第39章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差一步就能成为新皇的幽王了。
  若非朔州城一战棋差一招,幽王大军输了,后续结果还未知,而那一战之中据说之所以那位能赢,全靠凤听运筹帷幄。
  凤听为什么会在高中状元之后选择那一位作为辅佐对象,苏洛不知道,她们之间的那些纠葛恩怨,苏洛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小妻子就要与前世的生死仇敌对上,难免有些忐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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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命运不由人
  命运不由人
  再睁眼,眼中已有决断,唇凑到苏洛耳边轻声道:“苏洛,我们圆房吧。”
  在前往富水县城的一路上, 苏洛想了许多,有时候她也会有想向凤听坦白过往八世的念头,她应当提醒一下凤听, 避免她与过于危险的人物进行接触。
  只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本不该在此时发生的事件与本不该在此时出现在此地的人。
  凤听见她始终心不在焉, 想到小元君毕竟长这么大估计见过最大的人物也就是村中的里正, 到底也才十六岁,即便是心性成熟稳重,可人生阅历始终还太浅。
  于是她主动握住苏洛的手, 她抱着汤婆子, 手并不冷,但还是没有苏洛手热,每次十指相扣, 总能从小元君火热掌心中汲取到力量。
  有了前世经验, 她也不愿与幽王打交道,但不愿, 她却必不过去。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不在乎如今与她有了关联的苏家姐妹, 还有凤府里的祖母、娘亲还有妹妹。
  况且现在还搞不清幽王究竟为何想要见她, 说不准也不是坏事, 尚且未到绝境,凤听不想在此时有过激举动。
  而她如今确实也没有前世的能量, 便是有心想与幽王掰一掰手腕, 实难相抗。
  更何况这位幽王殿下,性情难定, 恐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否则不会仅仅因为蔺四几句话就差点将人腿打断, 真要得罪了她, 凤听也不知今日自己和苏洛究竟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
  不过她还是出言安慰道:“不必担忧,便是皇女也不会随意打杀百姓,何况幽王正大光明着人前来相邀,大抵只是想要见一面罢了。”
  至于为什么想见,等见着人,自然便知晓了。
  苏洛反手牵住她,好看的眉眼肃着,一本正经地说道:“自然,若是幽王胡来,我也会护在夫人前头。”
  凤听眉眼弯弯。
  妻妻俩乘马车抵达富水县城的新月客栈时门口有幽王府的侍卫在此等候,见了凤听妻妻俩,确认过身份将人带上客栈三楼。
  走过一二楼时尚且还能见到别的住客,只三楼一整层都被幽王府的侍卫保护了起来,带路的侍卫一路将她二人带到三楼尽头处的一间上房。
  守门侍卫轻扣扣门,“殿下,凤家小姐来了。”
  内里传出一声:“进。”
  侍卫将门轻轻推开,将凤听二人请了进去。
  凤听点点头,给了小元君一个安抚意味很重的眼神,随即率先抬步走进客房之中,绕过屏风,主座上端坐着低调身穿玄色祥云暗纹袍的年轻元君。
  她抬眸,眼如猎鹰锐利,不动声色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并不着急开口。
  而凤听与苏洛却已经弯身行礼,妻妻二人同时开口道:“草民见过幽王殿下。”
  空气凝滞一息,幽王缓缓开口道:“听闻凤大小姐才学乃富水县之最,本王却不知,凤家在礼仪规矩方面倒是也教得不错。”
  她没喊起,妻妻俩便只能一直保持弯身行礼的姿态,话里话外却是充满试探,看似在夸人,实则是在怀疑凤听为何能行如此标准的礼。
  幽王将目光转到苏洛身上,既然要见凤听,自然是做足了调查,顺便也就将凤听这位刚刚新婚的元君小妻子也一起调查了。
  一个村中种地的小农民,平生出过最远的门也就是来到富水县城里求娶凤听,可苏洛行礼之时目光平静,姿态不卑不亢。
  虽然同为下位者向上位者行的礼,不过元君与琅泽所行之礼有差,简简单单地俯身作揖,幽王倒是品不出这礼究竟标不标准。
  只不过显然这个名为苏洛的小元君也并不简单就是了。
  “幽王殿下谬赞了,祖母幼时在京中也见过几位贵人,虽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再见,也不想教后辈子孙连应有的礼仪规矩都忘了,是以家中晚辈都学过一些。”
  凤听出言解释着,心中却腹诽这位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同样难对付。
  幽王闻言笑笑,不置可否,指了指一旁座位道:“入座吧,两位。”
  既是请人前来叙话,自然没有让人一直在那杵着行礼的道理。
  待妻妻二人应声入座后,便有侍女将茶水点心奉上,幽王徐徐品着茶,似是有意磨一磨,看看两人性子如何。
  苏洛明确知道此行自己主要是陪同自家夫人而来,所以幽王是在考验凤听,她沉默坐在凤听身旁,脑中思考幽王此举意欲何为。
  凤听端起茶盏饮一口,茶水清润,茶香四溢,是上等的好茶,不像是新月客栈能拿出来的茶叶,看来是幽王自备的茶叶。
  她坐得住,活了八辈子的人不至于经受不住这点试探。
  过了片刻,只听幽王意味不明地一声笑,随即开口道:“凤小姐真有意思。”
  ‘凤大小姐’与‘凤小姐’的称呼转变,一字之差,前者是凤听的身份,后者是凤听本人。
  “殿下也不差。”
  凤听风轻云淡地说着颇有些无礼的话。
  幽王笑容扩大,似乎被她这回应给取悦了,口中却是道:“你信不信本王能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话音落处是笃定的态度,这不像是一个问句,更像是某种警告。
  可凤听仍旧不疾不徐地回话道:“治罪与否无关乎民女信或不信,只在殿下是否有心想要治罪。”
  接着又道:“不过民女斗胆猜测,殿下千里迢迢来到富水县,总不至于就是为了来治民女大不敬之罪。”
  幽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凤听道:“若本王确实就是为此而来呢?”
  凤听脸色不变,声音里的情绪很淡,沉静开口道:“那也是民女的荣幸。”
  “噢?此话怎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苏洛也看出了幽王并不是真心怪罪凤听什么,如此试探大约存着别的目的,至少目前看来并无敌意,也放下心来静静看着,并不随意插话。
  只在凤听茶杯空了之时默默拿起茶壶为她续上,凤听目光直视幽王,对上她眼中强烈的试探之意,并无退缩。
  “殿下天潢贵胄、千金之躯,不远千里来此一趟,便是为了以上等的好茶叶惩戒民女一番,自然是民女之幸。”
  闻言,幽王笑容扩大,“本王还以为凤小姐真如传闻那般娇蛮跋扈,没想到如此能言善辩且懂得审时度势,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她端起茶盏饮一口茶,随后又道:“本王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这里的聪明并不止是在说才学方面,更是在说懂衡量、知进退的聪明,自然也是在敲打凤听,要她好好‘审时度势’。
  凤听明白她所暗示的意思,犹豫片刻,还是端起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
  幽王看似给了她做选择的机会,实则话里话外以及明里暗里的那些提示,显然并没有给凤听做选择的余地。
  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的幽王自然不喜欢与笨人打交道,提醒她审时度势便是在同她说若不能成为幽王助力便只能成为幽王的敌人。
  见她如此知情识趣,幽王便让人赏了不少东西,目的已经达到,幽王显然也没有更多的话想说,妻妻俩起身辞别。
  临走前,幽王淡淡说了句:“扬名城有一座扬名楼,但愿某日能饮上一杯凤小姐的扬名酒。”
  凤听敛眉,垂首道:“很快。”
  *
  回程的路上凤听很是沉默,与往日沉默的模样大相径庭,身上多了一股萦绕不散的郁气,苏洛总觉得此刻总得做些什么。
  于是她伸手将凤听抱入怀中,在凤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说道:“给你暖暖。”
  凤听平静说道:“我不冷。”
  小元君抿了抿唇,回道:“我觉得你冷。”
  凤听也不再反驳,只倦倦靠在她怀中不说话,苏洛心中莫名有种哀伤怜悯的情绪盘桓其上。
  分明与幽王交谈时间不长,其中暗流涌动,若是她仍是那个未重生之前的十六岁小元君自然听不懂,可她重活八世,幽王此来是为招揽,可才十八岁的琅泽小姑娘又哪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