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过你要唱什么歌?不会是上次在乔樾酒吧唱得那首吧?”她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杨京颢一怔,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首不太合适,太骚了。"
  夏汐哼哧一声,想到他那副展翅花蝴蝶的模样,心说,你比歌更骚。
  警察节是在阳历1月10日,给了夏汐一些时间思考给杨京颢送的生日礼物,这是两人再一起后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夏汐想送个特别点的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六号这天进一趟局子。
  事情的起因是乔灵给她发一个二维码,说让她扫一下助力她领取小礼包。夏汐那会儿正在门诊忙着,看都没看直接扫了,等到她接到徐枷和舅舅的电话,才发现自己的微信账号被他人登陆。
  夏汐突然意识到遇见骗子,紧急登陆找回了微信,却没能阻止骗子借她的名义朝部分微信好友借钱。不过好在她的微信里加的好友不多,大部分熟悉夏汐的觉得她不会这样急匆匆的借钱,所以没有上当,只是偏偏有一位夏汐觉得最不可能被骗的人上了当。
  接警大厅里,乔灵陪着夏汐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进行情况说明,负责接洽她们的是罗衡。
  乔灵边说边哭,说自己没想到那个二维码一扫就会泄露个人信息,连累了夏汐。
  罗衡好心递来纸巾和热水,安慰她说:“这些年骗子太猖獗了,估计快到过年了,准备冲冲业绩,小姑娘你以后可得提高警惕啊,不能随意扫码,快递盒子里带的红包扫码也不要扫,免得贪了小便宜吃大亏。”
  夏汐也说:“没事的灵灵,我没有埋怨你,这不是你的错。”
  乔灵缓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罗衡想要进一步了解情况时,一辆警车停在大厅门口。
  他朝外一看,低声嘀咕道:“这小子怎么来了?”
  夏汐有预感似的回头,正巧和杨京颢对视上。
  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第35章 35“不是肢体接触,是心的距离。”
  气流在两人之间胶固分秒,乔灵打了个泪嗝,目光在夏汐和杨京颢身上流转,和罗衡心照不宣地都选择闭嘴看戏。
  夏汐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我…遇到诈骗了。”
  “哦这样。”杨京颢松了一口气,而一个多小时前的记忆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钻进他的脑里,唤醒他的敏锐感。
  他挠挠眉毛,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你怎么被骗的?”
  “微信被盗了。”夏汐说。
  杨京颢“啊”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
  他这个反应令夏汐心里突突了起来,忽地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你…你不会给我转钱了吧?”
  杨京颢额角一抽,怔了几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转了。”
  夏汐:“…………”
  她找到微信之后,几乎和每一个人都确定了一下,就是漏掉了这个夏汐觉得百分百不会上当的男人。
  杨京颢看夏汐脸色不对,赶紧解释:“他用你的号给我发消息说,你家人突然急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问我能不能借他一些钱救急。”
  夏汐耐着性子问:“他问你要了多少?”
  “两千。”
  其实杨京颢话没说全,他那会儿正在市里开大会,不方便讲电话。他没想那么多,直接转了钱,后来又屁颠屁颠地自己转了三千,说让她别慌,他开完会,就去医院。
  那骗子还应和他,礼貌地说了谢谢,给他比了个心。
  夏汐又气又想笑,她伸手锤了一下杨京颢的胸膛,小声抱怨道:“你都不会打个电话问问我?我怎么可能朝你借钱?”
  杨京颢顺势握住她的手,目光很平静:“你为什么不会朝我借钱?”
  是没把他当成最亲密的人吗?
  如果他不来派出所办事,她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说她被诈骗的事情?
  还是说,以后什么事情都打算瞒着他,自己扛着?
  杨京颢突然觉得她似乎就是这样的。
  他也并未走进她的内心。
  夏汐想抽开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握的很紧,黑眸紧紧地摄着她,好像执着地在问她要一个答案。
  但这个问题,夏汐觉得难以回答。
  她觉得重点不在,她为什么不会朝杨京颢借钱,而是他为什么那么掉以轻心,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这么轻易地转给别人,要知道他这个职业,与刀尖枪弹共舞,用生命奔赴,与案件和尸体作伴,游走在罪恶和正义之间。
  罗衡看着两人之间的状态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小夏同志,你别和他生气了,他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
  罗衡又对杨京颢说:“快把人家松开,你看看你,不就是感觉小夏和你有些生分嘛,质问人家干什么?又不是审犯人!好好说话。”
  杨京颢松开了手,语气落寞,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嗯,我不对,我傻了吧唧的给人送钱。”
  这时候接到妹妹电话的乔樾匆匆赶来,一惊:“怎么你们来派出所开大会?”
  “你来的正好,一会儿你把她们送回去,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他拍了拍乔樾的肩头,转身朝派出所里面走去,没再看夏汐一眼。
  夏汐想说的话也止在喉间。
  回去的路上,乔灵一直默默关注着夏汐的状态,眼看着快到小区门口,夏汐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丢了魂般呆呆地望向窗外。
  乔灵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地,似乎要与整个世界隔绝。
  乔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心翼翼地询问:“汐汐,你真的想好和杨京颢在一起了吗?”
  虽然夏汐没有在朋友圈公开,但从所里出来那会儿,乔樾就倒豆子般的和乔灵吐露了一切。
  夏汐转过头,凝着乔灵,坚定地嗯了一声。
  “那你有什么心里话就要和他说哇,他今天生气,就是因为你和他并不亲近。”
  夏汐看着乔灵扑闪的眼睫,有些懵,她想到了那晚两人将吻欲吻的时刻,记起他的唇贴着她的唇的甜软。
  “我们很亲近了。”夏汐认真道。
  乔灵猜到夏汐说的什么意思,她摆摆手,着急地解释:“不是肢体接触,是心的距离。”
  乔灵戳着自己的心窝:“是你的心不够亲近他,又或者你把自己包裹的太厚实了,他看不到一点你的心意。”
  夏汐沉默了。
  她在很多年前给自己穿上了一套盔甲,遇到他之后,还未脱下,冰凉锋锐的甲壳弄疼了他。
  —
  罗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杨京颢正坐在窗台上,盯着外面一个光秃秃的梧桐树,眼神呆滞。窗子开了一半,冷风嗖嗖地往里吹,吹的他的脸上了红。
  “来我这儿看树来了?”
  “没,清醒清醒脑子。”他扯了个笑,关上窗户。
  杨京颢从窗台上跳下来回道:“赵世亮不是被放了吗,我来你这儿了解情况。”
  罗衡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珍藏的好茶,泡了两杯:“你查到什么了?”
  杨京颢说:“他那个表叔,在冀云的一家医药公司是个小经理,主要负责对外医药贸易,和缅丹的一家公司一直有商贸往来,但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罗衡点了点头:“我也查到这里了。”
  “你还查到什么没有?”
  罗衡顿了顿,说:“缅丹那家是个皮包公司,后面操纵的另有其人。另外你父亲在冀云发展的伙计,上周联系我了,他们查到了柳含烟,说她本名叫骆含烟。”
  听到骆这个姓,杨京颢眉头轻轻一皱。
  他看了眼杨京颢问:“你还记得你父亲怎么死的吗?”
  “当然。”杨京颢眼都不眨地,快速陈述了一遍:“遭队友背叛,情报泄露,围剿失败后被炸药炸死,尸骨未存。”
  十八岁入警前的那晚,何向东的父亲喝多了亲口告诉他的。
  那时候他才知道何家夫妇待他胜过自己亲儿子的原因,在他父亲身上。原本组织上派遣去缅丹当卧底的是何战,但那时向莲患了重病,急需手术治疗,而何向东还在襁褓之中,没人照顾。
  蒋天勇主动请命,代何战去了缅丹,只是他那时候还不知自己的妻子也已怀胎两月。
  和蒋天勇一同前去的还有方洋。
  他们三人一同入警,一同入队,堪称警校铁三角。
  可到头来,方洋却选择了背叛。
  罗衡接着说:“那个皮包公司是方洋在运营,他没有死。”
  屋内陷入一阵寂静,罗衡把泡好的茶递给杨京颢:“尝尝,今年的新茶,你父亲在时,也爱喝这个。”
  杨京颢接过来,看到玻璃杯里的茶叶已经舒展开来,静静地沉在杯底。
  杨京颢回去的路上,想到了罗衡曾经给他的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儿京颢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