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家伙,我愣愣多看了那只小恶魔一眼。
  你tm不是尸体二号吗?
  你怎么扛着黑羽的衣柜?
  完了,彻底完了。
  由于今天一整天都在赶路太过劳累,于是我终于坏掉并且开始出现幻觉和身体不受控制等一系列症状了吗?
  不、系统说,听声音这个损人憋笑憋了有一会儿了,不用担心,只是系统还未完全和你身体融合适配,你状态有些不稳定罢了坏掉只是暂时的。
  原来是这样早说啊。
  大大松出了一口气。
  可能是放心过后猛地松懈下来,疲惫感在这一瞬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
  很快,我像是大脑供血不足,视野乱晃后脑勺朝着身后站着的那人怀中砸去。
  系统:啊,这个也是正常现象,你召唤出来的这么个东西他太强了,会迅速榨干你的体力。
  系统:之后调.教一下再套个束缚什么的就没问题啦。
  系统:哦对了,使用术式的前后多补充点糖分。
  就这样,流年不利万万没想到,我一个都当上爸爸的堂堂少年漫的男主角,居然有一天会拿到女主剧本,在关键时刻点亮被动晕倒技能。
  另一边,早已被放置在地面的伏黑惠此时见白鸟冷不丁的昏迷,加之联想到先前对方一系列异常的行为,小脑袋瓜灵光一闪,拉着身边五条悟的裤管,定下了最终结论:
  五条哥哥,这个大叔没准是'蛊王'。
  伏黑惠有理由相信,白鸟就是被对方蛊惑,才会做出如此不符合人设的没下限举止。
  你说得没错呢,惠。
  确实不能让这么危险的人呆在你们的身边:)
  只手摘下墨镜,眼看着拥有黑化迹象的白发少年皮笑肉不笑转向伏黑甚尔:
  虽然好像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是现在我介意再说一遍
  最后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看看仅仅被自己轻轻一按就瞬间倒下的少女,又看看一脸爷就是想打你没道理的六眼小鬼,合理怀疑自己遇上了专业碰瓷团队。
  低头,再看向小鸡崽一样躲在五条悟腿后只露出半个海胆脑袋的伏黑惠,表情霎时有那么一瞬的怔愣。
  啧,五条家的少爷,现在没工夫和你打,抱臂,黑发男人下巴朝被对方搀扶住的女生侧了一下,把她弄醒,我有事情要问。
  啊咧咧?闻言五条悟抬手将白鸟面向男人一面的耳朵捂住,半边眉挑起轻笑一声,这时候终于想起要关心一下儿子了?
  烦躁扫了一眼眼神躲闪、对自己似乎全然陌生模样的亲生儿子,伏黑甚尔否认道:
  不。
  这丫头刚刚摸了我,还没给钱。
  五条悟:
  当着孩子的面在说些什么呢?
  伏黑惠:
  重点在这?
  *
  在陷入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一个梦。
  也不知是不是那颗闪现在面前的脑花诅咒给我留下了太深印象的缘故,还是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到豆腐脑甚是想念,梦里边居然都有个脑花在后头不断地追我。
  虽然我知道那并不是真的,也很想作出不要再追啦我没有急支糖浆又或是再追、再追就把你吃掉的无意义吐槽,但是梦里的我像是不受控制那般,呼吸急促,汗水飞撒,提着不方便行动的和服下摆不断向前跑着。
  背景是一个漆黑又肮脏的巷子。
  在那污秽不堪的地方,我就这么逃啊逃啊,身后回荡着黏黏糊糊肉块与肉块、沟壑挤压沟壑发出的水声啧啧,既反胃又猎奇。
  我知道那是脑花怪物在追逐我时的声音。
  梦里的我不受自己的控制,不断地奔跑,像一只被掰断翅膀再飞不上天徒劳垂死挣扎着的残鸟。
  身后追逐而来的,一会儿是弹跳的脑子,一会儿又变成了模糊影子的男人,我每回一次头,他就离我更近一些。
  最终的,我跑不动了,很轻易就被从后头抓住了胳膊,按在了一旁满是喷溅形血迹的土墙上。
  看不清脸的男人狞笑着,嘴里还哼着阴森的不知名小曲,听着像是平安时期的和歌。
  他和我说着话,听不真切,说着说着便就这么揭开了自己的头盖骨。
  我觉得我可以给他配一句清唱掀起你的头盖骨,多切合此情此景。
  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冷漠地听着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凄厉惊叫,像是被指甲掐住脖子的幼兽。
  可怜,绝望。
  下一秒,感受到头皮被强烈拉扯,一片疼痛中我的视角突然自动切换。
  再回神,我已从故事主人公少女的主视角转变成了上帝视角。
  再然后
  咕啾咕啾。
  我眼睁睁看着被男人抓在手里那个刚刚从颅腔里挖出来的新鲜脑子,蠕动地长出带着肉芽的触手
  触手末端尖刺弹出,最终和十数条恶心的蛇般扭动着震荡出黏液捅入了被压制猎物的脑中。
  我看着少女的脑袋便就这么跟颗包菜般被硬生生划成平整的上下不对称的两部分。
  原本的大脑被章鱼一样丑陋的脑子吞噬替代。
  可怜的少女从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逐渐微弱,企图掰开男人有力大手的小手也缓缓垂落。
  最后的最后,指尖抽筋地颤动一下,再无动静。
  一秒,两秒,或许整整有一分钟。
  男人的躯体轰然倒下,瘫软下去的女孩顶着满面的鲜血搀扶着墙体,重又站了起来。
  嘴里呢喃着断断续续呢喃着成功了、这将会是■■■■■的一次壮举一类的话语。
  我看着那名气质发生彻底改变的少女,她从头发里一路向下渗透的鲜血打湿了苍白的唇瓣,让之染上了像是吃过小孩子一样的殷红
  猛地。
  仿佛是发现了正在被注视般,梦中的少女精准无比向着我的方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迅速扭头。
  唇角缓缓勾起阴冷弧度,诡异笑将起来。
  我最终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被咕咕乱叫的肚子饿醒过来的。
  那种饥饿的程度怎么说呢?
  硬要形容的话我觉得现在的我饿得可以吃下三个像惠那样的小朋友。
  你没事吧?见我醒了,系统用着复杂的声音问我,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急着回答,先是四下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陌生的卧房。
  感受了一下,身边感觉不到召唤兽咳,甚尔先生的气息,应该是消耗光了我的体力所以技能自动消失而强制回去了。
  惠正缩在我的脚边抱住自己安静入睡,身上卷着一部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被人胡乱搭着一条五条悟的常服。
  发现这小孩就连睡着的时候眉头也像是不高兴一样微微地皱着,有点严肃,可自然鼓起惹人想戳的一丁点婴儿肥,倒也算是可爱。
  我很好啊,就是有点饿。
  我这才回答着系统,顺手扒拉了一下趴在床边抓着手机睡熟的某颗白花花脑袋,从他下巴底下抽出一包被压瘪了的巧克力豆。
  梦的话,确实有梦到一个有点阴间的梦
  不过那种程度还远远吓不到我就是了。
  居然这都没吓到你吗?
  系统表示有些震惊。
  听他碎碎念说: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突然接受到了你脑海里的画面
  好家伙我即使是死了灰都给扬海里了也要在东京湾用腐朽的声带直呼好家伙吓得我立刻清醒并且半年以内都不敢再吃长得像核桃的食物了,呕
  我:哦。
  系统:所以说为什么你还能像那样面不改色地吃东西啊?
  唔,可能我已经习惯了?我嚼着巧克力豆,想了想,说。
  并告诉他,平日里没有任务的时候被会硝子拉去打个下手,切切手指划拉个肚皮什么的。
  五个脑子七颗心脏的无名尸体我都见她解剖过,相比起来这种程度用来下饭刚刚好。
  卧槽。
  系统闻言立即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就是你们咒术高专的女孩子吗?爱了爱了。
  不过我转念又回想了一下。
  当时,当我还处于第一视角的时候,自己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无法忽视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