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陈屿,醒醒。”
  “哥,我醒了。”陈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贴得太近,段云河甚至能感受到陈屿胸腔的震动。
  段云河想要起身,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都是男人段云河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脸色变了一下。
  此时陈屿也放开了他。
  段云河看了陈屿一眼,陈屿也看着他。
  段云河掀开了被子,“我先出去,你自己解决。”
  事情虽然有些尴尬,但也还好,毕竟大家都是男的。
  到了客厅坐下之后段云河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让陈屿自己解决也应该让他去浴室或者回自己房间啊,哪有在他房间解决的。
  然而房门自从段云河关上之后就没有打开,段云河也不可能现在去把陈屿叫出来。
  房间里,陈屿的半张脸蒙在段云河睡过的枕头上,感受着段云河的气息,陈屿解决完了。
  收拾好推开房门后,陈屿把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他坐到了段云河身边,离段云河很近,贴着他的耳朵说:“哥,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床单弄脏了。”
  段云河耳朵很敏感,热气打在他耳朵上一下子就红了,段云河尽量镇定地说:“没事。”
  陈屿又说:“哥你会自己解决吗?我之前和你一起睡的时候好像没见过。”
  他这样的问题让段云河感觉到怪异,还没等段云河细想陈屿的违和感,陈屿又说:“在家里的时候我和长辈们都不熟,也没有人教过我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想问一问你。”
  段云河听了陈屿的解释,抬眼看向他,“正常青春期的男人都会,我之前…之前在浴室。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或者羞耻,很正常。”
  陈屿说:“我明白了,哥。”
  段云河松了一口气,不再看陈屿转而看向电视,所以他没有发现陈屿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情欲。
  …
  大年初五,段云河赶工把策划案做好了发给了甲方,手机立刻到账2000。
  不过很快对面又发了消息,告诉段云河以后不合作了。
  段云河没有追问,关上了电脑。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合作方告诉他后续不合作了,段云河知道是他爸妈警告了合作方,目的就是逼他回去。
  大年夜之后江苓又给他发了几次消息,段云河都没有回复。
  他现在确实不想回段家。
  初八是个难得明媚的天气,天空阴雨一扫而空挂起了太阳。
  段云河打车到了东郊的墓园,前排的司机说:“东郊墓园到了。”
  “等一等。”
  段云河往窗外看了一眼,黑色的林肯车刚刚驶离,jc的车牌号正是段长海的车。
  等林肯车离开后,段云河才下了车。
  段云河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踏进了墓园,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段云离下葬的时候。
  墓园很大,段云河走了五分钟才到了段云离的墓碑前,墓碑前已经有了一束白菊,还带着露水,应该是段长海和江苓留下的。
  段云河把白菊放在了墓碑旁边,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开口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当然不可能得到回答,照片上的段云离笑着,像是在注视段云河。
  段云河坐在了墓碑旁边,目光看着远方。
  “我其实一直没敢来看你,会不会怪我?”
  段云河抬手抚摸了一下墓碑,“我总觉得你还没走。”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自杀,到底是因为邢亦修和你分手还是因为爸妈不理解你,骂了你?为什么难受的时候不来找我?就算他们都不理解你,我是你哥,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一滴泪落在了地上,炸开了水花,又归于平静。
  他最爱的弟弟,最亲近的人,才十九岁就死了。
  “早知道就不让你认识邢亦修了,”段云河说:“当初我也不应该出国,如果我一直留在国内不出去,你上大学我会继续照顾你。你和邢亦修闹分手的时候和家里人吵架的时候,我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自杀?”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段云河总会在脑子里假设,希望能够有一条路改变段云离自杀的结局。
  段云离自杀之前曾经留下过遗书,只有两句话:
  “哥,我死了你别难过,好好照顾爸妈。还有,我恨邢亦修,别让他来我的葬礼。”
  这两句话前半句是说给段云河听的,段云河没有遵守,他不想回去面对段长海和江苓。
  后半句说恨邢亦修,段云河只能猜测是因为邢亦修要跟段云离分手。
  阳光刺眼,段云河抬手遮住了眼睛,湿润的液体浸湿了他的手掌。
  “就因为喜欢邢亦修,因为一段感情自杀,段云离你有没有想过我多痛苦?”
  刚得知段云离死了的消息,段云河的感受是不可置信和愤怒,那段时间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过了很久他的心情才平复。
  现在到了墓园,段云河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
  段云河偏过头看着墓碑,墓碑上的少年依旧笑着,只有照片上的他才会这样,仿佛永远没有痛苦。
  段云河抬手抚摸了一下照片,或许段云离会自杀是因为太痛苦了,痛苦邢亦修不爱他,痛苦家里人不理解,痛苦多了,幸福就少了,当痛苦大过幸福人的求生意志就没有了。
  第39章 真相
  在墓园坐了一下午,段云河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
  “下次再来看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托梦给我。”
  段云河盯着墓碑看了许久,转身离开了。
  墓园门口,邢亦修站在车旁,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因为身量高加上气质突出非常显眼。
  见段云河出来之后,邢亦修走到了他面前,段云河抬眼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你弟弟生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这里。”
  段云河神情平淡,没有之前见到邢亦修时的愤怒。
  “他不想你去他的葬礼,也不想你去祭奠。”
  邢亦修没想祭奠段云离,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祭奠,但他当然不会这样说出来。
  “我知道他不想见到我,但是我还是想来看看。你出国之前让我多照顾他,在我心里,他也是我弟弟。”
  “弟弟?”段云河略一挑眉。
  邢亦修说:“我告诉过你我和段云离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你是段云离哥哥,我和你又是朋友,你不在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段云河直视着他,“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误会大到段云离以为你们在一起?又是什么误会让段云离跟家里出柜,最后因为你自杀?”
  邢亦修拉开了车门,“上车,我把所有事原原本本解释给你听。”
  段云河犹豫了两秒,坐进了车里。
  车的挡板升了起来,隔离了司机的视线,也让司机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
  邢亦修关上了车窗,开始缓缓讲述,“你知道我和段云离是因为你认识的,我们高考结束那年,你带我回家里,认识了他。之后你出国,托我照顾他,他经常找我聊天,我把他当弟弟没有多想,当时我没察觉什么不对。”
  段云河,“你的意思是段云离很早就喜欢你了?”
  邢亦修点了点头,“他后来告诉我,他很早就暗恋我。有一次他在酒吧喝多了,酒吧经理打了我的电话,我赶过去接他,把他带到了酒店照顾他。那天醒来过后,他以为他跟我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我和他在一起了,但是那只是一个误会,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时邢亦修不在房间里,去了楼下处理事情,不然他肯定不会让段云离打这个电话。
  其实就算他和段云离就算睡了,他也不会和段云离在一起。
  段云河皱眉,指出了邢亦修话里的漏洞,“段云离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发没发生关系他会不知道吗?”
  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真的做了和只是盖着被子睡了一觉,差别还是很大的。
  邢亦修知道段云河会这么问,他说:“我那天睡的沙发,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是他不信,段云离就是执着地认为我跟他发生了什么。”
  邢亦修按住了段云河的肩膀,“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难道我会骗你吗?在你心里我是会因为别人的目光不敢承认自己喜欢男人的人吗?如果我真的喜欢一个人,只要他愿意,我可以抛下在京川的一切,现在就和他结婚。”
  段云河注视着邢亦修,邢亦修眼神专注的确不像在说谎,两个人认识很多年了,邢亦修家境优越,性格高傲,也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但是段云离没有臆想症,又怎么会脑补自己和邢亦修睡了?
  邢亦修窥探到段云河眼底的怀疑,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认定我始乱终弃,对不起段云离。那天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我不管怎么解释段云离也不相信,他从那之后就把自己当成了我的男朋友。甚至他追到了我的公司,我回家的时候他也会跟着。段云河,你知道他性格有些极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