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殷县令心情也很差,大过年的,在她任期上出现影响如此恶劣的事件,对日后升迁自然有不小的影响。
  她也还算年轻,熬一熬说不定是能往上升两级的。
  苏洛前世见过这人,虽然有些娇惯孩子,但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官,未必有多爱民如子,但至少为了官运亨通,兢兢业业做个称职的好县令。
  因着这些事,叶风惜只能跟着她们一起押着犯人回到县衙去,便让苏洛替她和卢绣说声抱歉。
  周桃妻子牛多丽和周蒲一道护送着她们娘家人回到牛家村,她和周桃是第一个见到案发现场的人,而周桃又是到县衙里报案的人,自然也得跟着回去录口供。
  牛家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应有里正出面,但第一户被灭口的就是里正一家,所以只是从牛家村喊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同过去。
  苏洛跟随大部分菏泽村村民回去,一路上还有不少人讨论这事,一个好好的喜庆日子,现下蒙上凶杀案的阴霾。
  自从苏洛和叶风惜离开,凤听和卢绣还有苏素坐在家中也是始终提心吊胆,直到郁望回来报平安后才算情绪好上不少。
  又听郁望大概说起牛家村的惨状,几人一时无言,凤听脑中思绪纷杂,想不通这一世怎么这么多未曾预料到的事情发生。
  到底是哪里不对?因为她嫁给了苏洛?
  八辈子都安居乐业的牛家村在这一世发生灭门惨案,是她的改变带来的改变还是什么原因?
  至少在前八世,这个时间段的凤听也都还身在富水县城,从未听说过有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
  这么大的事情,县令也不可能压住消息。
  这让凤听心里惴惴不安,甚至担心会不会什么时候牵累到苏洛,万一因为她的原因让苏洛受伤,凤听恨不得自己此刻死去,也省得活着祸害她人。
  正当她越来越钻牛角尖的时候,苏洛加快步伐赶到家中,一进到正厅里见到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上去。
  口中安慰道:“我回来了,没受伤,什么事都没有。”
  她之所以这么急,就是因着走到半路突然脑中那个声音又在警告她,凤听又产生了求死心理,苏洛真怕自己走慢了回到家会见到什么不想见到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哎呀哎呀哎呀~
  第45章 痴缠亦无妨
  痴缠亦无妨
  但我现在品味到了情艾滋味,便觉得再多痴缠些也无妨
  大年三十发生了这等事情, 这个新年注定过得不平静,莫说牛家村村民心惊胆战得过不好年,就连知晓了此事的菏泽村村民都难免唏嘘。
  年夜饭照样做得丰盛, 众人等了一阵,好在叶风惜赶回来也能一块儿吃上这顿年夜饭。
  她面色略显疲惫, 众人都有意不在饭桌之上提起这事, 默契地只互相道一句“新春欢乐”便故作轻松地一起吃完了这餐年夜饭。
  饭后,卢家人和叶风惜起身道别,本来先前约好饭后再一块儿玩会儿, 苏洛还买了些烟火爆竹, 不过苏、卢两家都没孩子,在这节骨眼上彼此都没心情,自然也就散了。
  凤听先回房沐浴, 苏洛还在外面收拾。
  泡在浴桶温热的水中, 凤听怔怔出神,她本不是矫情的性子, 就算再矫情,历经八世蹉跎, 早就把那些伤春悲秋的力气都消磨殆尽。
  可今日由不得她不去多想。
  这是她与苏洛成婚第一年, 也是婚后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 可却发生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情,这让她忍不住去怀疑是不是自己带来的影响。
  否则为什么前八世不曾与她成婚的苏洛不必经历这一切。
  她想得入神, 没察觉耳边有脚步声响起, 直到苏洛跨入浴桶之中坐下拥着她,她才一惊, 又在察觉到这熟悉怀抱时放松了戒备。
  窝在苏洛怀中懒懒不说话, 苏洛抱着她, 半点心猿意马的心思都无,空气中浮沉着的淡淡凌霄花香像是受了打击,花骨朵都耷拉下来。
  苏洛不愿让凤听陷入在低落情绪中,手在她腰窝敏感处揉了揉,开口道:“我送卢家人出门时,叶风惜同我说已经查出些眉目来。”
  因案件正在查办,细节不能与苏洛多说,但叶风惜临走前语声沉沉道了一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凤听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因着先前苏洛那一揉软了腰身,同时也软了嗓子,声音如在浴桶里泡得湿淋淋,开口便来了这沐浴之水的温热湿润。
  “殷县令手段了得,也不愿将这事拖延下去,势必要在消息扩散前破了此案,也能让富水县百姓都能安心过个好年。”
  富水县在殷县令治下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大岔子,一派欣欣向荣,若非殷县令早年得罪过人,只怕也不会在这小小县城之中盘桓,早就不知升迁到何处去,便是入京做官也不是不可能。
  苏洛与这殷县令接触不多,但前八世也有所耳闻,这位确实是难得的好官。
  先前在餐桌上不想提及是因着还有内眷,尤其苏素年纪还小,不想让她受惊,现下苏洛有意将话题延续,不让自家夫人胡思乱想。
  便又接着开口道:“在牛家村时,我就看出那凶手看牛家村所有人的目中都带着仇恨,而牛家村之人对上那目光时不仅有惊惧,亦有不自在地躲闪。”
  按理来说,牛家村之人有惊惧或是愤怒的心思都应当是正常,可那躲闪,分明带着一些心虚,若强行说是因着惧怕凶手报复也不是不行。
  只是苏洛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似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在里头。
  否则当那凶手喊出“她们都该死”这话时,怎么也该有个人跳出来同她辩上几句,而不是个个都闭口不言。
  叶风惜临走前那一句也佐证了苏洛的猜想,既有前因,必有后果,一切只待真相查明便能水落石出。
  无论是哪一方有冤屈有仇怨,都会在律法之下得个公道来,除非律法失了公正,判官失了公平。
  苏洛叹息一声,脑袋搭在凤听肩头,叹息道:“只可惜午间那一桌饭菜,我折腾了一上午,就匆匆吃了那么几口。”
  凤听还以为她是在可惜这个新年发生了如此不详之事,没想到小元君心大到只心疼那一顿午膳,没好气地拍开她抱着自己的手。
  掬一捧水泼在苏洛身上,嗔道:“你就知道吃!”
  满脸可惜之色的小元君抬手抹掉脸上水珠,气势汹汹地将人抵在浴桶边上,缠着凤听玩闹,闹得水都快凉了怕人着凉才罢休。
  凤听被欺负得眸中水光潋滟,眼尾染着一抹炫红,气哼哼地不说一句话,只将脑袋埋在苏洛怀中,任由她将自己抱回床榻之上。
  一被苏洛放下,沾到了床的凤大小姐瞬间滚入被窝之中,用棉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恹恹看着苏洛道:“你今夜盖另一床被子!”
  她可不敢让苏小元君再靠近她,这狼崽子缠人得紧,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心里记挂的除了吃饭就只有吃她。
  总而言之,无论哪样都逃不开吃。
  抬手轻轻碰了碰后颈信腺,低“嘶”一声,撇起嘴不大乐意地道:“哪有你这般按着人啃个没完没了的?”
  浴桶之中施展不开,苏洛也没做更亲密之事,只是将她抵在浴桶边上叼着信腺反复结契了几回。
  凤听自觉自己现在都要被橙子松木香腌入味儿了,揉揉发痒的鼻尖,又裹着被子往床里缩了缩。
  也不知自己先前怎会觉得这小元君禁欲老实,现下开了荤才知道,这人从前只不过是能忍又能演,竟将她唬得以为苏洛什么都不懂。
  现下看来,这家伙哪是什么都不懂,分明就是太懂了。
  橙子松木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将她原本蔫哒哒的凌霄花香搅得不能平静,如它那霸道地要在自己身上打下一个又一个专属印记的主人一般。
  便是往日里对小元君多有纵容,此刻凤听也受不住更多了。
  她防备看着苏洛,苏洛却笑了笑,放下床帏,也不去拿另一床被子,而是躺下翻身将她连人带被抱入怀中。
  开口便是安抚,“夫人放心,今夜,不会再做了。”
  又接着道:“先前是阿蛮鲁莽了,还请夫人原谅则个。”
  凤听这人嘴硬心软,看似不好相与,实则好哄得很,见小元君如此这般诚心认错,几乎是立刻便原谅了她,也大方分了她一半被子。
  只是口中还是硬气着道:“你下回再这样,便...便自己去睡软榻罢。”
  想要装凶将人吓住,却又舍不得真让小元君吃什么苦。
  苏洛好心情地应道:“好,都听夫人的。”
  “先前又不见你这样听话。”凤听没忍住嘟囔了一句,嗔道:“就知道装乖。”
  苏洛捏了捏她手指,“夫人,阿蛮从未说过自己是个乖的。”
  两人离得近,相拥着的姿势让苏洛说话时每一分热气都扑洒在凤听耳边,惹得她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