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跟你成亲的人是我,他是失败者,他出局了,不爽的人该是他。”林醉凑到他耳边说:“我很爽。”
  解今朝抬手捂住发烫的耳朵往旁边跳了两步,忽然想到了这段时间他们两个晚上做的事,林醉怎么会不爽,他都要爽死了!
  “总之,你不准相信他们说的闲话,我与李海没有任何关系。”解今朝又搓了搓耳朵,“我去染布坊了,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别乱跑,等我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要出门做工的丈夫,林醉成了贤惠的妻子……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林醉在家洗衣煮饭,打扫院子,做的比村里许多婶子做的都细致。
  最初成亲那几天,李海他娘看到林醉这般勤快,本就习惯了偷懒的她更加不干活了,还要跟在林醉屁股后头指导他干活。
  比如洗衣裳的时候,林醉端着盆子蹲在河边洗衣裳,她站在林醉身后指挥,碰到同村其他洗衣裳的妇人,还要说上一句:“这些孩子哪里会洗衣裳,还是得我在旁边教。”
  “洗衣服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事,小孩子都会,你在旁边念念叨叨,不会只是为了偷懒吧?”林醉立刻就戳穿了她。
  李海他娘被戳穿,挂不住脸,尴尬的笑笑说:“你们男人哪里会洗衣裳?我儿子就不会,你瞧瞧村里谁家的男人会洗衣裳?朝哥儿也太不懂事了,虽说你是赘婿,但也不能把这些夫郎该做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他成天跑到染布坊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你也放心?”
  林醉将衣服放进盆里转头看她:“你家儿子不会洗衣裳,难不成他的衣裳都是你来洗的?看你年岁这么大,还在外面做工,他还挺不孝顺的。”
  李海他娘一听他说李海不孝顺,哪里能愿意,在她眼里,她儿子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以后要回到林家继承家业,不仅仅林家的家业,她在心里嘲笑林醉,给解今朝当牛做马,又是做饭又是洗衣裳的有什么用?解今朝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她儿子。
  “我儿子又不做赘婿,不用给人洗衣裳煮饭,他不用学这些,以后给他娶个夫郎,自然有夫郎替他做这些,以前你夫郎还替我洗过衣裳呢。”李婶子以为这般说,就能气到林醉,顺便暗示一下林醉,解今朝跟她儿子的关系,替她洗衣裳,不就是替李海洗么。
  旁边洗衣裳的婶子都来瞧热闹,她们想起上次解今朝和李婶子吵过一架,没想到李婶子还敢提洗衣裳的事,这是看林醉老实好欺负。
  林醉想起这段时间解今朝看到李婶子就满脸厌恶的样子,猜到她以前没少欺负解今朝,解今朝平日里看着脾气大,可心肠是软的,能把解今朝惹毛的人,必定不是好人:“那是我夫郎好心,看你年岁大了,帮你洗衣裳,你怎的还炫耀起来?我没记错的话,我家请你做的就是洗衣裳煮饭的活,既然你年岁大了,做不动了,不如就别做这份工了,你让你儿子来养你。”
  “什么?你才入赘进来几天,就想赶我走了?”李婶子着急的说。
  “你的活我都能做,你整日闲着,又不是我们家的长辈,听说当年爹娘救了你们母子的命,这份恩情还没让你们还,难不成,还要我和夫郎一起替你养老不成?”林醉疑惑的问她,“你方才说,你儿子要成亲,难不成,你们还要在我们家成亲不成?”
  林婶子听他一口一个我们家,这才赘进来几天啊?就把解家当成他家了?
  她还未开口,就听到旁边的婶子们说:“你怎么还赖上解家了?人家好心救了你们,给你们一口饭吃,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怎么还跟大爷似的,什么都不做,还拿着工钱,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娘俩占了去?”
  “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我去解家干活,我有的是力气。”
  “说起来李婶子你跟我一样年岁,四十岁,怎么装的跟七老八十一样?”
  李婶子以前总是装可怜博同情,自从跟解今朝吵了一架之后,大家就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也不站在她这边说话了。
  “我看几个婶子都是勤快的,我家活不多,也就帮我打打下手,我回去跟夫郎说说换人的事。”林醉问了几个婶子的名字,几个婶子还打趣的问他:“都是一个村子的,你怎么忘了我们的名字了?难不成是上次上山砍柴摔到了脑子?想不起来了?”
  “脑袋是有一些晕,忘记了一些事情,不过大事还记得。”林醉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是细节上却不清晰。
  “怪不得,看着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几个婶子感觉他的气质变了,以前林醉见到人,先憨憨的笑两声,然后再打招呼叫人,现在的林醉再也不会憨憨的笑了,见面打招呼站的笔直,轻轻点点头,表情总是那么冷静严肃的样子,但是说话却又很温和有礼,就像那些读书人似的。
  李婶子瞧他们聊起来了,紧迫感立刻就上来了,她儿子还没能娶到解今朝呢,她怎么能被赶走?
  从那之后,李婶子就跟林醉抢着干活,再也不说什么胳膊腿疼了,除了解今朝的贴身衣物、每天的晚饭之外,其余的是全都是李婶子做的。
  解老二两口子还挺意外,李婶怎么突然变勤快了?难道是看到朝哥儿成亲了,知道李海没戏了,不做梦了?
  不过解老二还是不放心,必须得把这对母子送走,前段时间他就派人去李婶老家找他们的亲戚了,算算时间,应当快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解老二派去的人回来了:“没找到李婶子说的亲戚。别说是亲戚了,那个村的人都没听过他们母子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解老二赶忙把那人带去了解今朝面前,“你跟朝朝再说一遍。”
  这个结果,解今朝一点都不意外,他让他爹派人去李婶子“老家”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他主要目的是让他爹看清楚林财主的真面目,当然也要让李海和他娘身败名裂。
  “爹,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说过。”解今朝有些为难,“我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先说。”解老二瞧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第一反应是担忧解今朝还惦记李海,他们母子都撒了这么大的慌了,解今朝竟然还想替他们找借口不成?
  “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李婶说,她其实是从县城来的,而且……”解今朝说着瞅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沈二和沈三,他们两个也是家里的长工,他们俩是兄弟,十二岁的时候父母病故,解老二看他们俩可怜,就招到家里来做活了。
  这次去李婶子“老家”也是他们俩,他们俩还有个特点,出了名的大嘴巴,什么事被他们知道了,马上全村都知道了。
  沈二和沈三还以为解今朝担心他们说出去,转身要走,就听到解今朝说:“我听说,她之前在省城的青楼,后来跟咱们村的一个男人生下了李海……”
  解今朝说着还捂住自己嘴巴:“还是不要说了,万一是我听错了,有损他们俩的名声。”
  解今朝说完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林醉,林醉勾了勾嘴角,那笑容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一般。
  解今朝跟林醉成亲有一个多月了,但他跟林醉的了解,也就只有在床上很凶猛,做菜很好吃,总是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内心涩的要死,除此之外,他跟林醉还真不怎么熟。
  他们俩平日里也不聊天,主要是他不跟林醉聊天,白天他去染坊做工,本就累的不轻,懒得跟对方聊天,再加上他们成亲前,俩人是陌生人,路上见面都不会互相看对方脸的关系,忽然成亲了,躺在一张床上,还真不知道聊什么。
  方才林醉瞧着他表演笑他,让他很恼火,他回了林醉一个眼神,像是在问他,就允许你平日里装,不准我装了?
  “李海他爹是咱们村的人?谁?”解老二想不明白,既然李海他爹在村里,为何李海他娘不带着李海回家找亲爹,反而来他们家做长工?难不成是家里困难?养不起孩子,不对,家里困难,怎么去的起青楼,八成是家里有妻子,没办法把人带回去。
  “我不知道。”解今朝自然不能跟他爹直说,得让他爹亲自把真相找出来,那样效果最好。
  解老二倒是没有嫌弃李海他娘的身份,他不满的是李婶和李海的人品太差,早些年时常有天灾,总有卖儿卖女的情况,李婶子年轻时候沦落风尘说明她家遭难了,也是个可怜人,可她和她儿子欺负解今朝这一点,让他十分不满。
  尤其是这些年李婶在他们家偷奸耍滑,把自己放在婆婆的身份使唤解今朝,李海对解今朝也是呼来喝去的,没有什么好脸色,偏偏解今朝那几年还特喜欢李海,他们越是劝越是起反效果,他们没办法把李海母子赶走,若是让他们俩在村里待不下去了,解今朝也没办法阻拦了。
  等李海母子离开他们村子,他们也不用担惊受怕解今朝和李海私奔了。
  解老二赶紧让沈二沈三去县城帮忙找李婶子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