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洄心啊,你几点回来,这不都到了下班时间了吗,你怎么能老叫别人帮你带孩子接孩子呢,这样会把孩子教坏的。”
  “妈,江执没有把孩子教坏,他对潼潼很好,很负责,潼潼也很喜欢他。”虽然没有教孩子的经验,他却比自己还熟练地哄孩子。
  “我不管啊,你必须给我早点回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准晚回。”
  这种压迫感一直让简洄心喘不过气。事实上江执做得足够好,足够优秀,他们只是不喜欢别人介入自己的家庭而已。
  会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挑刺。
  简洄心气到了极点,很快按了手机,直接把电话挂掉。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扶着胸口在楼梯口喘气。
  那边的电话连续不断地回拨,简洄心一连挂掉。凭什么简欢可以,大哥可以,他不可以?
  他快速给江执发消息:[江执,我可能要晚一点回,如果天黑了,你能来接我吗?]
  他不想一个人回去。第一次那么不想。
  江执却没有回。
  等了几秒钟,却没等到回消息,楼梯间的门被推开,是江总的脸。他和善地朝他挑了挑眉,“抱歉,可能会要你加会儿班,如果觉得麻烦,我可以送你回去。”
  简洄心看到江总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缓和不少。再次肯定他是个很好的老板,在家里也一定是个好父亲。
  不确定江执会不会来接他,简洄心先不答应,他眼神犹豫,最后摇摇头。
  江总没强求,他给撑着楼道口的门,不知道为什么,把门板压到贴着墙壁。
  简洄心有些不明白地看了老板一眼,步伐谨慎,不敢比老板先一步进入公司内。
  这是在干嘛?
  “这个门板很重。”江总很平静缓和道。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像跟孩子说话一般,“开会时间快到了,进去吧。”
  简洄心默默观察了认真的领导无意识的动作,紧张地推了下眼镜框,快速溜走了。这是一个外表虽然看起来会给人压迫感,其实老奶奶过马路都会扶的领导。
  .
  上班上到晚上八点,开完会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大家出来的时候,都有些疲倦地去拿自己的东西,伸着懒腰,疯狂接电话,等着人接送。
  外面天已经黑了。
  简洄心一路跟在人群后面,走得急促,检查消息发现江执还是没有发来,反倒是简磊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他有点不敢回家。
  方意出现在他旁边,歪着身体探头:“要不,简组长,我送你回去吧。”
  “你...有车?”简洄心皱着眉问。
  “刚拿到驾照。”他拿出一把车钥匙,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虽然还不是很熟练。”
  简洄心:“......不、不用了。”也许平时不好拒绝,可这种事还是拒绝了比较好。
  “那你不走吗,我陪你吧。”方意表现出很无聊的样子,“反正回去也没事做。”
  “不、不用了。”简洄心道,他假装走几步,随便走到一辆出租车前。
  等方意走了,想要折返时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中,他的手精准地捏住自己的腰窝,伴随着低.喘急不可耐地摩挲,早就滚烫的手心触碰腰处的皮肤,指节反复来回。这已经像是他个人的小癖好了,与外表完全不相符的细节控。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洄心宝宝。”喉结的声音在耳边滚动。
  简洄心疲劳一天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抬头正好碰到了江执的鼻尖,简洄心看不到江执的眼睛,他压在了自己发顶上,压迫感很强。
  耳朵上没有耳钉,今天不戴了吗?
  简洄心知道他等急了,拍拍他后背,从口袋里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快九点了 ,得回去了。”
  江执没有说话,一只手松开他的腰窝瞬间摘到了他的耳垂,揉捏了起来,轻声笑了下:“为什么要回,现在纽约大概快八点。”
  白天。他用时间说了一个与黑夜相反的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简洄心看着江执的眼睛, 明明是笑的,但是却看起来很认真,语气听起来也很有针对性, 但好像不是针对自己。他茫然地问:“那、还要干嘛,崽崽还在家呢。”
  他露出一点点的担心和害怕, 在飘着细微粉尘的灯光下却尤其明显。
  江执还是对着他笑, 具体来说, 是对着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笑。
  “崽崽被我哄睡着了。”江执道,他的手强势嵌进简洄心的手心里, 牵住他, “我们去做一点特别的事情。”
  简洄心不知道他说的特别的事情是什么,内心还是无条件地听从他的安排。
  车子开了一圈才发现, 江执把他带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家打耳钉的店铺。简洄心惊讶地反复看了几眼江执, 似乎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戴耳钉了。
  就是因为要买耳钉吗?
  简洄心觉得自己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有些觉得可以满足他的得意,但他还是道:“我第一次来,我眼光不太好。”
  他捏着手指, 有些想试试捏捏江执的耳垂。
  “不用。”江执拉着他走进去。
  简洄心的注意力一直被墙上那些各式各样、耀眼无比的耳钉吸引,是他没接触过的东西, 都很新奇, 可是客人都在上手,只有他不敢。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一对和江执戴的一模一样的耳钉,那颗八角星芒, 只不过是淡绿色的。江执眼睛是绿色的,戴上绿色应该不好看, 至少没有他的眼睛好看。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江执却对着店员说:“想打耳钉。”
  简洄心一下子回过头, 仰视他,发出一声轻微疑惑:“嗯?”
  不是已经有了吗,为什么还要打?
  “你打。”江执说着,要把他拉过去。
  简洄心一下子像是被骗入牙科的小孩,表情痛苦了起来,很抗拒地往后退,手却被江执紧紧抓住,一点都逃不了。
  他声音急促:“我不打,很疼,会很疼。”一个从没体验过打耳钉的人,说很疼多半都是来自于自我意识里被穿透肉.体带来疼痛的认知。
  旁边的店员不由得捂嘴笑起来:“帅哥,你男朋友胆子有点小啊。”
  知道,不是一点点。
  江执不着急拉着他了,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来,捧着他的脸用手挡住周围想看他脸的人,“不疼,一点也不疼,不会有任何感觉。”
  他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是个陷阱。江执却不跟他争辩,很温柔地指着那些刚打完的人道:“你看他们的脸色有任何变化吗?”
  简洄心看了一眼,摇摇头。没有。打完还笑了,好像完成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
  “可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会害怕的。”简洄心看江执的眼神有些可怜,嘟囔道,“而且,我觉得我爸妈不会高兴。”
  江执手从他的胳膊下面绕到了他的后背,把他抱了过去,“晚上的时候,他们给你打电话,不接,打碎了一只碗,我不喜欢。”
  他一点一点地陈述这个事实,陈述他不喜欢简洄心家庭的这个事实。这个简洄心一开始就猜到了,所以总觉得有些抱歉。他稍微低下了脑袋,很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江执没有对他生气,只是道:“如果你在我们家,你也会很喜欢的,他们不会对干涉你做任何事情。”
  “你的父母吗?”简洄心抬头问。
  “嗯。”江执回答道,“反倒是这样,他们尤其喜欢乖小孩。”
  那他算很乖吗?特别乖的那种。
  江执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顶,然后重重地按了一下。好像在捏娃娃。
  但这么一说,真的很有用,简洄心乖乖坐在店员面前,闭上了双眼,唇线被收得严实,等着上刑。
  结果只用了还不到一秒钟,简洄心甚至都没感觉得出来店员干了什么,只是听到了一句:“好了。”
  是按进去的,只按了一个。
  “你的耳垂很软很薄。”江执哄着道,“所以根本不会疼。宝宝很棒。”
  简洄心捏了一下他的手,“小声点,还有人。”
  店员笑着给他递来了镜子,“看看吧,只有小小的一个。”
  简洄心接过她的镜子,偏着头仔细观察,看了几秒,又笑了几秒。真的哎。只有很小一个,像是一颗痣。
  “剩下一个呢?”简洄心问他。
  “不打。”江执对着他另外一个耳垂揉了揉,“我很喜欢宝宝这个。”
  简洄心被他说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好像自己他什么都喜欢。喜欢一根手指,喜欢揉捏耳垂,世界上最黏腻的事情都被他做了。
  他是身体部位的控制狂吧。
  付了款,简洄心终于慢慢抬起手上手一次,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耳垂,“你为什么不戴?”
  江执很喜欢他摸的这个小动作,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低了上来,低低沉沉道:“你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