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简磊吃过稳定心率的药后就去睡觉了,许如萍向江执要了被子,也跟着进去了。这个夜晚很长,简洄心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快就睡着的,也许还有一个很漫长的夜谈。
  房间里果真传出很细很苛责的谈话声。
  尽管简洄心什么都没听到。
  崽崽洗完澡被抱了出来,江执坐在沙发上给他擦擦小脑袋,问他上次的奖品去哪了。
  江执告诉他放在另外一个房间了,只有乖乖睡觉的小羊明天起来才能玩。
  崽崽点点头,小手交叉起来:“我很乖的。”
  说完,凑到江执耳边:“我只听你和爸爸的话哦。”
  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江执直接把崽崽带入了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入了中心的位置,门关上,拒绝简洄心的进入。
  这或许是他表达愤怒的方式,毕竟早上的时候,还责怪他不会说话。
  简洄心攥着拳头,蹲在江执房间门口等。不想等太久,他不太喜欢蹲在门口。
  不过很快简洄心听到了出来的脚步声,他站的很直,刚想准备跟江执道歉,在隐秘的一点的地方。
  简洄心连开门的人的脸都还没看到,就被扛了起来。
  是捂住嘴的。捂得很紧,跟路上那些窜出来的绑匪一样,看到什么弱小的、喜欢的小动物,一股脑偷进口袋里。
  “唔...唔...!”
  他只能看到江执晃动的蓝色星芒耳钉。
  “想被他们听到?”江执声线也变成冰蓝的冷调。
  简洄心不哭不闹也不叫,任由着江执把他带入了另外一个房间。江执要干什么?
  这个房间就是放积木的奖品的房间,快到了墙面高的积木被他搭好了,密密麻麻的部件,每一个都紧密、天衣无缝地嵌在一起,强迫症似地贴合。
  组成了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他...回来之后就搭这个了吗?可是圣诞节早就过了啊。
  啪一声简洄心被放在圣诞树下面搭建好的壁台上,是只要晃动随时可以坍塌的积木。江执圈着他,用双手撑着他的腋下,这积木才堪堪承受住了一个人的重量。
  江执让他徘徊在危险边缘又护着他,让他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可能。
  “你要干什么?”简洄心只能低着头看着他,脸有些热。抱热了,江执的手好大,力量也好紧。
  江执就这么用他全身的力量,或者说根本没有用多少,看了他快五分钟。最后,江执像只大狗一样喘着气匍进他的胸膛,“宝宝,你现在哪也去不了。”
  他说得有些幼稚。
  “我没有要去哪。”简洄心被他抱得紧紧的,哪里能跑去哪。况且他也不打算反抗。
  江执看着他的眼睛,歪了下头,似乎在质疑他这句话的可信度。是不是因为害怕才说出这句话来,但简洄心一直看着他,正在把手慢慢勾向他的脖子,身体也偏了过来,低着头看他。
  这个姿势足以说明他是自愿且真诚的。
  几缕发丝在江执的睫毛处碰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更进一步:“宝宝,以后留在我身边好吗?我照顾你,还有崽崽。”
  自从想通之后,他没那么别扭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嗯”了一声。
  “以后也尝试和我接触好不好,像恋人那样,慢慢接受我,不要逃跑,和我恋爱,让我...”江执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口,“当孩子的爸爸。”
  本来就是孩子的爸爸。笨蛋。不过现在要是说出来,他会不会直接跟许如萍和简磊翻脸,简磊的心脏还不好。
  再过段时间吧。
  “嗯。”简洄心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笑了,质感和崽崽的差不多,又柔又顺。
  大概是太高兴了,江执的双手放开简洄心,搂到了他的后腰上去,完全忽视了积木本来不能承受的重量。
  积木一咕噜坍塌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响声。
  简洄心脸都白了。
  许如萍走出来,不知道朝的哪个房间喊:“洄心,出什么事了?潼潼睡着了吗?”
  简洄心的手完全抓住了江执的头发,很用力地扯,尝试回应外面:“睡、睡了的妈。”
  江执却觉得抓头发的力道还是太小,也不知说的什么荤.话:“小鹿舔毛。”
  “江执...”简洄心小小声的,贴着他耳朵说话,“我们这样好像在...在...”
  “偷情。”江执笑着道。看起来还很喜欢。
  两个人顺势坐在了拼图地毯上,江执压着简洄心,顺势掰过他的脸颊,重新问了一遍:“我耳钉好看吗?宝宝。”
  他盯着简洄心的唇说话,视线直白充满渴望。
  “好看吗?”
  很好看的,简洄心一直想说,会让人看着迷。简洄心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很凌厉有质感的边角,每一个角度手指都能感受到的转动。
  “宝宝,你可以亲一下它吗?”江执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这样的请求也太...
  简洄心已经不敢直视他那对耳钉了。他眼巴巴地看着江执:“一定要亲吗?”
  “一定要的宝宝。”手指点了一下简洄心的粉嫩的唇, 然后尝试进去一点,“用这里。”
  是小舌头。
  简洄心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某种小癖好!舔一下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那、那好吧。”简洄心道,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用了指挥的语气, “侧过去一点。”
  江执把耳朵奉上来,耳钉对着简洄心的唇。
  简洄心慢慢凑上去, 伸出舌头, 小鹿喝水一样, 舔了一下星星的中心,碰到了江执的耳垂。
  “我、我不是故意的...”简洄心紧张起来。
  “宝宝。”江执喉结滚动, 拉了一下简洄心的手, 指引他往某处看,“看到了吗?”
  简洄心瞪大了眼睛, 耳根滚烫, 斥责般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哦。”江执很自然道,表情比崽崽还调皮,“我就是故意的。”
  简洄心刚想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但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 孩子的...爸爸。”
  简洄心又说不出话来了。江执确实可以尽情利用这个特权。
  “没关系。”江执摸摸他的头, “你会喜欢它的,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接纳它、享受它就好了。”
  简洄心受不住了, 捂住他的嘴,偏开脑袋, “下、下次再说吧。”刚同意就这么不正经,坏人。
  江执似乎看出在想什么, 笑了一下,捏着他的手指很轻地咬了下,“没事,只要我不看你,很快消下去的,你等我会儿。”
  江执果然属狗的,很喜欢咬。不过他看了下自己的指尖,很傻地笑了。他站起来,从下往上,观察积木的每块板,板又成了块,块又成了砖,最后简洄心竟然觉得他们像是榫卯的榫,只有精心构建过的,即使只是一棵简单的圣诞树,都觉得是艺术品。
  这应该已经算得上强迫症或者焦虑症了吧。
  很快,江执就回来了。手上还多拿了一个东西,是圣诞的礼品盒。
  “你还给我准备了礼品?”简洄心惊讶。
  “不算礼物。”江执道。
  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觉得不算。”
  他把礼品盒的绿色带子拉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条绳子。一条暗棕色,真皮,像是止咬器一样的牵引绳。江执给他看那个圆的圈,圈往上是脑袋,背面似乎还粘着点麋鹿的绒毛。
  这是一条麋鹿牵引绳。
  “你...”简洄心看愣了,“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想上手摸摸,江执就拿给他摸。
  从拉绳人的手拿的部位,滑到小鹿的嘴巴,再到被锁住的脑袋。
  好像那边的手一拉,小鹿就会产生压迫感。
  简洄心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眼尾有些刺刺的,“你哪来的?”
  “录制节目最后一晚,你看了几眼那只拉花车的麋鹿,以为你喜欢它。”江执一字一句慢慢说,好像中文是可以细嚼慢咽的东西,怎么说都很动听。
  “喝了酒,后面出去我跟老板说能不能把麋鹿买了。”他笑道,是很美式的爽朗笑声,笑的时候微长的发尾会轻轻地抖动。
  耳钉的星芒会闪。
  他继续说:“老板给了我一个白眼,我第一次遭到白眼,最后只能把牵引绳买了,买不了鹿,只能买他的牵引绳,身上最便宜的东西。”
  “不便宜的。”简洄心摇摇头,反驳他。较真似地拉过牵引绳,“我很喜欢,给我吧。”
  “本来就是给你的。”江执递过去,“喜欢就好。”
  “很喜欢。”简洄心摸了又摸,觉得心里软软的,像一块晶莹剔透的钵仔糕,舍不得咬掉。
  心里好暖。
  “小鹿自由了。”简洄心笑道。
  “没自由。”江执用美国人的直白告诉他,“老板换了一条更新的牵引绳。”
  “就是自由了。”简洄心生气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