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崽崽落地,吭哧吭哧地跑过来。简洄心蹲下来抱住他。
  “乖宝。”
  江执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不去抢崽崽,想往后座钻。弗兰克眼尖,一手把他扯下来:“进去一趟跟谁起冲突了?”
  经纪人皱着眉,除了用手挤压他脖子的周围,还去捏他的手腕,最后道:“突然戴口罩?”
  简洄心瞄了一眼过去,惭愧地把脑袋埋在小孩的小羊帽子里,别扭又着急地上车。
  江执笑着跟费兰克解释了什么,很快又跟了上来,坐在简洄心旁边,视线却从始至终都放在埋着脑袋的人身上。
  是不是偷偷哭呢?
  江执挨过来,逗逗小孩,小声道:“你很恨我?”
  这一点江执很疑惑,咬着的时候,那种狠劲不像是假的,发泄得彻彻底底。可是当初那件事好像也不是他的错。
  “才没有。”简洄心闷声。
  “那回去你给我处理。”江执碰了一下他的发顶,声音柔和,“好吗?”
  简洄心抬眼看了下开车的弗兰克,他表情不太好,于是侧过头:“去医院吧。这样会影响你的形象。”
  江执拿手机给自己照了照。不影响,像吻痕。
  车子依旧驶回了江执家。江执拿出了医药箱,把拿那几样药品展现在简洄心面前,等着他处理。
  简洄心搞不明白为什么就不愿意去医院,明明医院消得更快。
  美国人崇尚的暴力美学他是真不懂。
  江执把口罩摘掉,故意把自己肿起的嘴唇给他看。简洄心一看皱了眉。
  嘴角两边就像是打了红色的唇钉一样,被小虎牙扎出了小口,看起来又冷又坏。
  天哪,这么一张妖孽的脸上,竟然给他凿出痕迹了。
  简洄心你简直有罪!
  “疼吗?”简洄心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即使对方明显觉得无伤大雅,他就觉察不出来。像是哄摔跤的小孩。
  江执扯了下嘴角,这时候说不疼也不是他的风格了。
  “疼。”眉毛皱了皱,江执夸张地“嘶”了声,抓上他的手,“好好涂。”
  简洄心突然发现崽崽竟然有一半的性格很像江执。疼了就会粘人,会想要更多的接触,会变得...跟平时很不一样。
  触碰柔软的唇总是让他的身体不断地感受在电梯时的亲密接触,甚至上升又下降的电梯都能在脑海里重现,像是印刷机一样,越重复,越深刻和清晰。
  躲避的地方选的真不对。
  似乎看出了简洄心不专心,抓住他的手又给自己戳了戳。简洄心彻底不帮他涂药了,“你没说过要咬嘴唇啊。”
  “我说了宝贝。”
  江执算是看出了一点心疼,不再折腾。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在公司的报告,你还没给我呢。”
  简洄心一秒回归原始状态,吞吞吐吐:“没、没发生什么,就来了个新老板,开了个会,就、就这些。”
  江执眼神凝了一下:“真的吗?”
  “嗯。”简洄心避开他的目光,去给崽崽冲奶粉。
  江执有时候觉得他木讷又冷冰,一点也不会向人吐槽和倾诉,看得人生火。
  崽崽靠在江执脚下,偶尔贴一贴。只有伸手过来,才会求抱。
  好像又一下子明白了。
  桌面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接着就是连续不断地振动。最好此时真的有人和有事。
  为什么连手机的消息都能锁得那么严实。
  奶瓶子一过来,江执就抢了过去,“你看消息,影响到崽崽了。”
  “哦。”简洄心躲了躲,打开发现是公司群。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啊,在老板的电梯干坏事!老板进群了嘛,谁能问一下是不是老板啊。]
  [不是啊,老板头发又不是棕色的,看起像个外国帅哥,不过这身段和老板真的很像,像是那种年轻的法拉利和老法拉利]
  [哥们儿呢可太会形容了,可是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电梯里咬亲吻,怀里的那个男生还踮着脚尖,不是领导吧!]
  [可是员工的话也太大胆了,放肆!]
  [甜死我算了,每天一问,社畜也有这么惊心动魄又变态的爱情吗?]
  [总有一天会给我抓出来的!这可太刺激了!!]
  [福利来了,视频.avi]
  ......
  简洄心张着嘴巴吸了一口气,愣得说不出话来。一向没有大幅度表情的他也被震惊和羞耻到,脸速速发烫发红。视频里,他像个暴徒,不单单是咬江执,还扭动、冲撞,光从背影,就能看得出,带着满身欲望的,是他。
  怎、怎么办,万一真被扒拉出来怎么办...
  “怎么了,这表情?前...”
  江执把后面那个“妻”字吞下,不想再错误地给简洄心反复提醒。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显得自己很正经,“简,我能看一眼吗?”
  简洄心紧紧攥着手机,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孩子般抖动肩膀。活像被欺负了。
  “我该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老爹:话说我应该上电梯的
  第22章
  江执托着崽崽的屁股把他先放到一边,握住他的两只小手去扶奶瓶的耳朵。
  “宝贝先自己喝。”
  崽崽听见江执说中文嘿嘿笑了两声。
  江执沉着脸去抓简洄心的手机时感觉到威胁,甚至手掌不由自主用力,把他的手机带到自己面前。
  简洄心整个人差点栽过来,疼得回过神,眼神厌厌的,很别扭。
  手机屏幕上一直在重复着被放大的两个小人动作,像是搞笑的默剧。默剧里的两个人只管没命地纠缠在一块。
  江执顿住,手掌的力道松开,挑了挑眉。原来是这件事。难怪脸色会快速变了样,变得满脸都是单纯臊意的彤红。
  江执在旁边看够了,自以为揣摩出了点别的,才装作大尾巴狼:“好了,他们又没看到,你当时躲在我怀里躲得好好的。”
  简洄心焦虑不堪,各种表情手部动作就更鲜活,一会儿咬着唇,一会儿又挪到一边去。
  努力自己消化这个错误。这个外国人倒是会说风凉话,他没过多久跑路回了美国,要是被扒出来,谁还顾得上他的死活。
  简洄心几乎是惩罚性地扔了一句游神的话:“我要睡觉了,奥利,可以麻烦你喂完崽崽帮他洗个澡吗。”
  他要先死一会儿了。
  看着他推开房间的门,江执冲过去帮他开好房间的灯,避免他像个醉鬼一样撞上尖锐的东西。简洄心看起来丝毫没有记起来自己是个夜盲,走路跟个小机器人,一点也不走寻常路从床尾的被子里蛄蛹钻了进去。
  被子很快突起个小山包。江执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失态、失控,用可爱又独特的方式藏匿自己的样子。心情愉悦。
  江执轻手轻脚关上门,转过身去,小崽就站在他身后,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观察两个大人的小作动,忘记喝手里的奶。
  “奥利叔叔没欺负你爸爸哦。”江执扬着调子哄小孩,在他的脸上砸了一口又一口。
  崽崽变成了懵懵的呆萌小羊,几秒后,感受到与大人同频的热情,不停发出快乐的笑声。
  “崽崽喜欢奥利叔叔!奥利叔叔好!”
  电梯事件大家玩笑开完了,又没能找出证据,圈里的八卦之音逐渐淡了下去。
  那天电梯口的明明是江总才对,可他看起来并没有多在意,对这件事也没有提过半句,没有对着员工谴责。
  简洄心默默收拾着衣服,无意识哼出无厘头的调子。像是蚊子的哼哼。
  江执已经走到他身边,窥探到了他的小习惯。可爱。
  “笑什么?”
  抢过他手里的衣服,江执道,“这个不是这样折的宝贝。”
  他接过衣服的动作太自然了,利索地折完帮他整理行李箱。刚拿到了上次那条内裤,摸了一会儿,竟然还是生出想低头闻一闻的冲动。
  他的阿贝贝。
  这条内裤明明和其他新的内裤差不多,也是他的风格。就是不知道江执拿起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在手心里多停留和思考一会儿。像是通过这条内裤勾住了他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反复摩挲,回味儿。
  好痒好难受。
  为什么偏偏是他送的这条。
  “我自己收拾就好了,奥利。”越过雷池这件事,简洄心已经习惯了,折叠内裤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帮你。”奥利面不改色并且理直气壮地指着行李箱那堆折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你自己收拾宝贝?”
  塞的都是崽崽的衣服,自己的衣服没塞几件就已经爆满了。
  江执好像只在意乱这件事,根本没有像他那样想那么多。
  就一条内裤而已。
  直男碰一下内裤怎么了,沈家白还经常收错内裤呢。
  简洄心蹲在一旁,在江执正经的时候多看他两眼。为什么这样的人连折叠衣服都能做得这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