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疏意比了个“嘘”的手势。
  得亏之前为了处理凌绝留在她家的东西,没有删李特助的微信,他到了之后是先给她发了消息的。
  不然就撞上秦渊和周韵禾了。
  李特助抑制住内心的震惊,表情为难,“为什么啊?是礼物您不喜欢吗?”
  绝爷审美没问题啊。
  价格也是一等一的。
  秦疏意也有点一言难尽,只能委婉表示,“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收这么贵的礼物不合适。”
  “分手了?!”
  李特助感觉自己今晚化为了尖叫鸡。
  他慌了,“不是,您和绝爷不是复合了吗?!什么时候又分的?!”
  那不然今天绝爷边吃饭边挑礼物时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这几天还抓着几颗普普通通的大白兔奶糖摸来摸去当宝贝盘?
  他说的这么斩钉截铁,秦疏意也有点懵,“没有吧。”
  她甚至翻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很确定凌绝没有表过白,她也没有和凌绝表达过复合的倾向。
  于是她又点了下头,重申道:“我们没复合。另外,凌绝不是马上要有未婚妻了吗?”
  她指了指那个盒子,“或许你听错了对象也不一定。”
  李特助感觉天都塌了。
  感情所谓的分分合合都不过是绝爷一个人的独角戏啊?
  人秦小姐从头到尾都是潇潇洒洒地分手了,结束了。
  他心里拔凉拔凉,甚至不敢想该怎么回去告诉绝爷这个他单方面复合,又被单方面宣布分手的消息。
  ……
  谢慕臣那边也在发生着类似的对话。
  听到谢慕臣主动告诉她将凌绝和秦疏意的位置挨到一起,赵瑾瑜面色狐疑,“凌绝亲口跟你说他和秦疏意复合了?”
  谢慕臣点头,“当然,这可是凌绝第一次吃回头草。”
  赵瑾瑜总觉得哪里不对,“那这回头草秦疏意也吃了?”
  她怎么觉得她不像这种人呢。
  谢慕臣弹了弹她的额头,“说什么呢,凌绝都亲自跑去s市了,怎么可能有女人拒绝?”
  赵瑾瑜想了想凌绝那张脸,主要还有他背后的财力,扯了扯嘴角。
  行吧,算他小子命好。
  这样心里吐槽着,她将半个月后的订婚宴,原本安排在对角的两个人,重新挪到了一起。
  ……
  凌氏大楼,刚结束了跨国会议的凌绝疲倦地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看到了桌面剩下的最后一颗奶糖。
  他这几天几乎是用糖代替了烟了。
  想到戚晚亭能够为了爱人拼尽全力多留三十个小时,他为了秦疏意戒个烟似乎也不算什么,以后就不抽了吧。
  到现在,他终于肯坦然地正视内心,一次一次的说结束,最后却又情不自禁地贴上去,不过是因为他喜欢她。
  不过,短期的自审还不足以他将“爱”坦荡说出口。
  即便追去s市偷窥了她一夜,知道她相亲时,激动之下表达了希望重新开始,也说再认真谈一次,但凌绝没有正面说过一次喜欢。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爱情里认输的人似乎都很惨。
  他和秦疏意,或许可以不谈爱这个词。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联系她。
  他们之前在微信也聊得很少,大多是直接约见面,琐碎的生活细节的分享似乎离他们很遥远。
  凌绝想了想,或许,这方面可以改变一下?
  他点开置顶微信,页面还停留在当时他突然得知她离开帝都,想问她以后还回不回来的信息上。
  鲜红的感叹号让人觉得由心的不吉利。
  凌绝皱了皱眉。
  将那条没有发送成功的消息删掉。
  然后重新打字,语气状似漫不经心。
  “项链喜欢吗?”
  点击。
  发送。
  “!您不是对方的好友。”
  熟悉的,刺目的感叹号再次跳出来。
  凌绝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条系统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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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人怎么敢这么有种?
  秦疏意在分手后清理家里的东西时,为了方便从过往聊天记录里查漏补缺,谨慎起见,秦疏意没删他,免得丢失聊天记录,而只是随手将人拉黑了。
  因此后来两人也没有重新加微信。
  但凌绝到这会才发现,秦疏意居然还没有将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脑海里雷暴突生,炸得他头昏脑涨。
  他反反复复地又把那条信息看了无数遍,像是要把手机上的字抠出来。
  有什么不对,他隐隐地揣测到,但不愿意相信。
  电脑屏幕上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休息时间结束,新的线上会议室开启了。
  各国分区的高管就见绝爷一动不动,隔着屏幕都感觉得到身上结了一层冰霜。
  有人小声提醒,“咳咳,绝爷,会议开始了。”
  凌绝却突然站起身,“会议改期。”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
  李特助送礼被拒,不知道怎么交差,本来想采用“拖”字诀,明天上班再汇报,却不期然收到了老板的电话。
  “项链她收了吗?”
  李特助支支吾吾。
  那边似乎传来一声冷笑。
  “你有她微信?给她发消息,让她下楼。”
  传声筒李特助:“???”
  ber,所以老板你连人家微信都没重新加回来?
  不是,他仰天长问,人怎么敢这么有种?
  连联系方式都没拿到就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和前女友复合了?
  若说从前李特助不知道自家老板完美优秀的人生到底缺少了什么,那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妥妥的恋商啊!
  想到秦疏意拒绝礼物的干脆果断。
  他抖了抖,默默在心里为那位点了蜡。
  ……
  秦疏意下楼的时候还穿着睡衣。
  奶白柔软的布料在夜色中显得清纯乖巧,黑色的长发懒懒散散地披在身后,脚上是一双浅绿色的兔子拖鞋,整个人显得毫无攻击性。
  但凌绝清楚知道这副乖软表象下的冷心冷清。
  秦疏意沉默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了车。
  两人都没有看对方,谁也不说话,气氛有几分尴尬。
  最后还是凌绝先开口,“为什么不把我加回来?”
  秦疏意素净的脸蛋表情温和,“觉得前任之间不联系比较好。”
  凌绝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我以为,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
  秦疏意抿了抿唇,沉默已经是一切答案。
  凌绝,“那在s市你家楼下那个吻算什么?”
  秦疏意,“我拒绝了的。”
  凌绝陡然想起,他亲她时她有咬过他,但那会他以为是情人间的调情,反而更加动情。
  “为什么不拒绝凌慕峰指派的工作?”
  明知道来者不善,却还是接了。
  秦疏意,“不想让蒋老板为难,而且这个案子对接手的人没有坏处。”
  “那拥抱和糖呢?”
  秦疏意,“算我的职业素养。”
  换一个人,她也会同样安慰。
  狭窄的空间,她语气柔和地递出一把一把的温柔刀。
  凌绝赤红着眼,语气却还冷静,“所以当时我说再认真谈一次,你一点都没有考虑过?”
  秦疏意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不明,回答却很坚决,“没有,我们的问题就在那里,是两个人的生长背景,处事方式带来的,再开始多少次也一样。”
  “而且,你已经快要有未婚妻了不是吗?”
  凌绝猛地看向她,很快反驳,“那是凌慕峰对外放的谣言,我没有要订婚。”
  秦疏意澄澈的眼睛回视着他,语气很轻,“但是凌绝,我不知道啊。”
  “你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谣言,也不知道你和你父亲究竟关系僵到什么地步?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下一步反击的计划是什么?”
  “我……”
  “你想说你会处理好是吗?”秦疏意打断他。
  “我相信的。”她目光平和,“我相信你有处理好事情的能力,也相信你不会让那些坏事影响到我。
  但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我可能会被无数次问到那些新闻究竟怎么回事,我是不是不受你的家人、亲戚欢迎,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没办法回答。
  明明事关我,我却像个局外人。
  我不喜欢,凌绝,我更习惯轻松简单一点的关系。”
  婚姻就像两人三足跑,只有一个人往前冲,结果就是都摔跤。
  凌绝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许久,语气艰涩道:“如果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