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蒋木兰向来心态年轻,跟大家没什么强烈的边界感,这会自黑也是毫不客气。
  见秦疏意笑容轻松,没有因分手太过伤神,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看你是有大运的,这辈子都该顺遂无忧,凌绝和你分手是他的损失。”
  她大概是全公司最早知道秦疏意和凌绝恋爱的人。
  蒋家虽是做白事生意,地位和资产却都还不赖,在她接手家产,开始黑心地大手笔捞富人钱之后,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和顶多平时看看三流豪门八卦的下属不同,她是知道凌家的地位,见过凌绝的。
  那样风流俊逸,惊才绝艳的天才,是圈子里年轻一辈的女孩们趋之若鹜的存在。
  第一次在某个慈善宴会上见到他身边的秦疏意,她不可谓不震惊。
  不过和不看好他们的大多数人不同,她倒是觉得他们很般配。
  这位太子爷出了名的不拿命当回事,什么刺激危险玩什么,偏偏手段狠厉,行事谨慎,比他碾压上一辈同龄人的父亲还胜出许多倍。
  恐怕私底下不少人诅咒他玩极限运动出事死了算了。
  这样游戏人生走钢刀的浪子,就该脾性温和包容的乖乖女治。
  风没有根,就永远找不到自己的归处,柳要无风,太过没波澜也容易乏味。
  偏偏两块不一样的拼图凑在一起,才能识得人生百般滋味。
  可惜了。
  秦疏意笑了,“老板会算命,我听你的。”
  蒋木兰扬了扬眉,“那是,我也是承了几分家族真传的。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看看你的真命天子在哪里?”
  凌绝什么的,没福气的人就扬了吧。
  ……
  在秦疏意的同事心中,跟骨灰无异的前男友凌绝正盯着那条干脆利落的回复看。
  她是真的很乖,就算他毫无征兆地提分手,没有原因,没有解释,没有正式告别,她也只是好声好气地说一句“好”。
  不会像其他人,或哭泣挽回,或悲诉衷肠,或纠缠不休,明里暗里地想要多捞一笔。
  那样平和的,温顺的,有礼貌的,让人连责怪她都没有理由。
  一夜未眠的人眼底血丝布满,脸上浮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愧是她秦疏意。
  又乖又狠心。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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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秦小姐的分手费
  “咳,绝爷,”特助李睿咳了一声,犹豫地看向盯着手机,眼里在飞刀子的男人,“秦小姐问,您留在她那边的东西还要不要?”
  “她给你发消息了?”凌绝回问。
  李特助心领神会地将手机递过来,页面正停留在他和秦疏意的对话框上。
  女人客气的询问看不出对分手的怨念,也没有任何掺杂私心的探听。
  凌绝手握得很紧,李特助心疼地看了眼自己刚换的手机。
  凌绝冷笑一声,“她倒是迫不及待。”
  他将手机还给李特助。
  “那我该怎么回复秦小姐呢?”李特助小心翼翼道。
  凌绝唇线绷紧,许久,像泄了力一样。
  “随她处理。”
  “是。”
  他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凌绝看他一眼,“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李特助于是闭了闭眼,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英勇道:“那秦小姐的分手费还是按照老规矩吗?”
  从前凌绝的女人断掉时都会给她们打一笔款,是让她们闭嘴,也是意味着就此结束不要纠缠的意思。
  但秦疏意情况特殊,李特助有点摸不准。
  一年和一个月比,这分手费是不是也得往上涨。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听到一句让他瞳孔圆睁的话。
  “不给。”
  李睿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他仔仔细细揣摩了下这句话,“一分钱都不给?”
  得了对方冰冷的一瞥。
  李睿于是心有戚戚地闭嘴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抠门的是他家老板,他却代为羞耻了。
  秦小姐可真倒霉啊。
  想想那飞走的天价分手费,他都觉得心痛。
  ……
  李特助出去后,凌绝又重新看向自己像死了一样安静的手机。
  明明可以直接问他这个主人的,却偏要迂回地和李睿谈,她就这么不想跟他说话?
  他们分手有24小时吗?她就这么等不及把自己清理出去?
  遏制住想要质问的心情,他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徘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删除键。
  罢了,不过是为了防止她回头找他谈分手费却找到别人身上。
  ……
  凌氏大楼这两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板心情不太好。
  几乎每一个上顶楼汇报工作的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连秘书办的亲信去签字都得做上半小时心理准备。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去找李特助诉苦,“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这跟火山爆发有什么区别,李特助,你就不能去找秦小姐来灭灭火吗?”
  太子爷从不将私人情绪带入工作场合,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的迁怒。
  虽然秦疏意从没来过凌氏大楼,但是秘书办的人都知道她。
  毕竟是被戏称为让浪子回头的女人。
  而且就他们观察,每次总裁发火的时候,只要遇上秦小姐来电,或者当天晚上两人有约会,犯错的人也会被轻拿轻放,很好用的一款清新灭火器。
  最直接感受到低气压的林睿面无表情地放下文件,推了推镜框,“分手了。”
  “分了?!!!”秘书办众人数脸崩溃,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不要啊!!!”
  同样灰头土脸的李睿也很想喊一句“不要”,但谁都知道,凌绝从不吃回头草。
  而且他还没见过绝爷对哪个女人分手时这么吝啬的。
  怕是分的很难看吧。
  “别动歪脑筋了,多干活,少出错,绝爷不是会无事生非挑刺的人。”
  大家苦瓜脸。
  不故意挑刺和吹毛求疵并不矛盾。
  有人垂死挣扎,“就不能挽回一下吗?我看老板很喜欢秦小姐啊。”
  至少之前那些女人,她还没看过老板会亲自挑选礼物,带人频繁约会的。
  她失落地想,她私下还磕了这一对好久呢。
  秦小姐当凌太太,她绝对一百个支持。
  李睿淡淡地扫视一圈,“绝爷的私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八卦欲旺盛的众人瞬间歇了菜。
  之前也有被甩的女人想借着秘书办的手给凌绝送饭的,后来那女的和帮她的人一起打包滚了。
  凌氏工资高,福利待遇好,能进凌氏的门都得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
  凌绝和秦疏意分手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不过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帝都。
  季修珩这个乐子人当机立断地约了凌绝出来喝酒。
  “怎么就分手了啊?”他是真的好奇。
  凌绝之前那护短的样子,谁不说一句真爱。
  连当着看好的未婚妻人选陶望溪的面,都死死站在秦疏意这边,舍不得给她一点气受。
  吵完架,自己拉着脸也要去给对方撑腰。
  “人姑娘那么喜欢你,她没说什么?”
  乖乖女怕是哭红了眼。
  凌绝神情讥诮,“她应该说什么?”
  “舍不得你啊,求你别分手啊。”季修珩随口答道。
  却见凌绝身上的气场更冷了。
  一直旁观看戏的谢慕臣突然开口,“谁提的分手?”
  “我。”凌绝喝了口酒。
  谢慕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被甩了。”
  这借酒消愁的作态,可不像甩了麻烦的轻松。
  凌绝眸色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幽沉难言,没有接上这句话。
  他亦有自尊心,他凌绝要什么女人没有,拖着一个不爱自己的有什么意思,他绝不容忍自己有为爱低头,向一个女人摇尾乞怜那一天。
  “没有,只是腻了。”
  季修珩讪讪地收回调侃,一个兴之所至的游戏玩了快一年,确实已经是超长了。
  对于凌绝来说,“腻了”这个理由并不让人难以接受。
  “可惜了,还以为你是我们这一群人难得找到真爱的。”他不无自嘲道。
  感情是稀缺货,见多了烂到骨子里的婚姻,偶尔也会想看点纯爱。
  谢慕臣跟他碰了一杯,显然也赞同他的遗憾。
  “想搞纯爱自己去搞,你季修珩也不是玩不起。”
  季修珩摆摆手,“那算了,我还是更喜欢有利益增值的交往。”
  季家关系复杂,他父亲的私生子就两只手数不过来,虽然这些年在他的整治下都翻腾不起浪来,可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娶一个没有底气的老婆进来干什么,受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