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克瑟兹过去也许有一对非常称职的父母,所以他不会因为讨厌库斯而认为库斯曾经厌恶的一切是对的。
  克瑟兹拥有过库斯求而不得的某些东西……或者说曾经拥有过。
  “你醒啦?”库斯在看到他睁眼之后立刻夹起嗓子。“是不是叔叔吵到你了呀?”
  余夕摇摇头。
  “你真乖~其实叔叔也想要一个和你一样乖的小孩”库斯伸手摸了一下余夕的面颊。
  余夕在感受到库斯的动作之后稍做犹豫,还是努力蹭了蹭。
  管他有没有矛盾,反正库斯是个人类,现在是人类在抚摸他。
  “哦呦~哦呦~脸凑过来了,要不要叔叔抱一会儿?”库斯热情邀请,余夕点点头,欣然应允。
  “你家孩子不认生诶。”库斯搂住了余夕,他没怎么抱过小孩,小孩比他想象得要更纤细,似乎也更脆弱。
  “是啊。”克瑟兹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他伸手拍了拍余夕的背,“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喜欢我,但他好像也喜欢所有人,也许有一天这个孩子就被人带走了。”
  “怎么可能。”库斯觉得余夕一定会很爱自己的父亲。
  “还是有可能的。”克瑟兹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还是有点太多了。
  余夕觉得……
  余夕觉得硌屁股。
  库斯好瘦啊,自己好像坐到他的大腿骨了。
  大腿骨伤害不了余夕,但是这和克瑟兹那q弹紧实的肌肉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要多吃一点饭噢。”余夕对库斯说。
  “这孩子真乖,还知道关心叔叔。”库斯越看这个小孩越顺眼了。
  乖吗?余夕不知道,余夕只知道自己没法再躺在软乎乎的怀抱里了,库斯怎么又硬又硌?
  库斯还在把余夕往他怀里搂。
  没有软乎乎的触感,没有让人昏昏欲睡的温度。
  人类和人类之间的差距为什么能这么大。
  第27章 孤独者的相伴
  库斯抱住余夕就不撒手了,余夕想要回到克瑟兹的怀抱,但是库斯没有把余夕还回去的打算。
  这小子是真喜欢孩子,原本库斯是用右手单手抱住余夕的,但他的右臂很快就开始发抖了。
  余夕以为库斯准备放开自己了,结果库斯换左手抱小孩了。
  过一会儿库斯的左手也开始发抖,他便两只手齐上阵,只是他两只手也没能支撑多久,最后他问余夕想不想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怕高。”余夕觉得库斯这个人类该锻炼了。
  库斯想要买一个抱小孩的背带,但克瑟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克瑟兹把余夕搂回来了。
  克瑟兹把余夕搂回来之后听到了一声很小的叹气声。
  克瑟兹低头看了一眼余夕,余夕在他的怀里蛄蛹着调整位置,最后余夕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躺法。
  余夕看起来很悠闲。
  克瑟兹一边笑着和库斯对话,一边时不时地挠两下余夕,余夕一开始会躲避克瑟兹的骚扰,等他发现躲避和提示性的拍打没有用的时候,余夕终于意识到这一切是克瑟兹的恶趣味。
  在克瑟兹再一次伸手时,余夕一把抓住了克瑟兹的手指,但他没有把克瑟兹的手甩开,他知道自己一旦甩开克瑟兹,就还会有下次骚扰。
  余夕把克瑟兹的手抱在了怀里,紧紧控制着。
  克瑟兹:……
  “你是变态吗?”塔乌压低了声音询问克瑟兹。
  他注意到克瑟兹的耳朵有些红了。
  塔乌记得克瑟兹以前没这么爱脸红,塔乌看到克瑟兹如今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克瑟兹笑着望向塔乌:“你终于发现了。”
  塔乌沉默。
  克瑟兹又略微动了动手指,随后余夕又把他的手指头给抓住了。
  这个机器人真有意思。
  克瑟兹笑出了声。
  库斯一脸羡慕:“你们父子的关系真好。”
  不,他们这绝对不是所谓的父子关系。
  塔乌担心库斯这个傻子模仿余夕和克瑟兹的相处模式去对待大总督。
  “也许您和您的父亲也只是缺少了一些亲密的接触。”克瑟兹微笑道。
  塔乌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库斯本来就傻,克瑟兹还坑他。
  好在库斯这次没有喝多,没有做出给自己父亲打通讯撒娇的行为,他只是苦笑了两声,摆摆手表示不可能。
  库斯询问克瑟兹有没有安排住处,要不要去自己那儿落脚。
  克瑟兹拒绝了。
  库斯确实是个蠢的,但关系发展太快可能会引起大总督的警惕,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而在他们三人回到住处之后,余夕将自己变回了成人体型:“他这种笨蛋能接触到那个大白狗系统吗?”
  他的话刚落,克瑟兹就蹿上来搂住了他。
  克瑟兹蹭了蹭余夕的面颊,余夕明显感觉到克瑟兹的呼吸粗重了些。
  “你还好吗?”余夕询问。
  “还好~”克瑟兹的脸红了个彻彻底底。
  余夕盯着克瑟兹看了一会儿,随后他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掌控欲很强?”
  克瑟兹微笑着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似乎很喜欢搂着我,或者说你很喜欢搂着小体型的我。”余夕说,“是因为我那个样子看起来更加无害吗?”
  “您可没有那么无害,您不高兴了是可以摧毁我们整个人类文明的。”克瑟兹觉得余夕的分析不对,“您比我们这儿的任何一个掌权者都要更危险。”
  余夕想了想:“可你觉得我是更容易被控制的那个。”
  “换个说法。”克瑟兹纠正,“或许对我来说,您是最不可能伤害我的那个。”
  “可是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你。”
  “但您没有那么做。”克瑟兹摊手,“而且就像您说的,您可以轻而易举地伤害我,您真要做什么我也反抗不了。”
  “我知道我这样很可悲,您就可怜可怜我,别细问了。”克瑟兹蹙起眉头,看起来可怜极了,“一定要我坦白,哪怕您的实力足够杀死我,但因为您太坦诚了,我在您这儿能找到安全感才行吗?”
  “我确实没怎么过过好日子,您看看我曾经的朋友。”克瑟兹抓住了路过的塔乌,把塔乌往余夕的方向推了推,“我曾经以为他是我的好朋友,但他是大总督派来的,他从来没有真正和我交过心。”
  “以我这样的身份和处境,横向对比来看,只有在您身边才有安全感了。”克瑟兹松开塔乌,塔乌皱眉看了他一眼。
  这几天塔乌的光脑登不上星网了,也没法给自己的父亲传递消息。
  塔乌觉得余夕其实没必要这么防备自己,因为余夕的力量太过恐怖,塔乌也担心余夕气急败坏,会直接对大总督动手。
  他们这儿可没人拦得住余夕。
  塔乌感觉自己身上的任务被余夕离谱过头的强悍力量给隔开了,现在塔乌只能配合余夕。
  以前塔乌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任务,他需要不断地接受任务,完成任务,如果有一天他任务失败,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和所有的私生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得思考点其他东西了,因为他的任务被打断了。
  蛰伏在余夕身边,想办法杀死余夕或者让余夕为大总督所用?
  单就余夕脖子上那条项链就能带走所有人了。
  塔乌有一种强行被人从逼仄的空间放出来的无措感。
  他总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但他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什么有用的都做不了。
  “你继续去完成你的作品吧。”余夕的青色眼瞳微微亮了亮,随后他的手上便出现了塔乌制作到一半的恐龙摆件。
  塔乌:……
  看样子余夕身上确实有很多空间压缩装置。
  塔乌接过了恐龙,随后他又接过了余夕给他的那些材料。
  塔乌把嘴巴抿成了一字,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半成品,又抬头看了看余夕。
  这么来回看了几次之后,塔乌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己那些小玩意儿离开了。
  他们订的住所是一间三室两厅的套房,塔乌进了一间房之后又走了出来。
  “我住这里可以吗?”塔乌指着自己刚走进去的房间问。
  “当然可以。”余夕点头。
  塔乌再次抿紧嘴唇,搂着自己未完成的小摆件进去了。
  塔乌回到了房间,余夕疑惑地望着塔乌的房门。
  “他刚刚是不是在笑啊?”余夕问克瑟兹。
  “我也这么觉得。”克瑟兹总觉得塔乌抿唇是在掩饰笑意,尤其他抿唇的时候还把一双眼睛睁得特别大,看起来忽闪忽闪的。
  “他很快乐吗?可他被我绑架了啊。”余夕不明白。
  “可能就是因为被绑架了才快乐的吧。”什么都做不到了,什么都完成不了了,于是终于可以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