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女子在她们对面坐下,自我介绍道:“我是琳琅阁阁主,楼明珵。”
  说完,扫了花似锦几人一眼,掩唇笑道:“都是一些年纪不大的小朋友啊。”
  被叫做小朋友的步之棠几人红了红脸。
  花似锦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耳根,对笑得一脸开心的楼明珵道:“楼姨就别取笑我们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在看到楼明珵的那一刻,花似锦就记起来她是谁了,娘亲年轻时的一个追求者。当时她娘带着她四处游山玩水,在潇湘遇到楼明珵时,楼明珵把她们当做了丧夫丧父的孤苦母女,对她娘展开了十分激烈的追求。当时她爹听到后吓的连公务都顾不上了,从京城迢迢跑到潇湘,生怕她们母女俩被拐走了。
  在得知她娘有家室后,楼明珵便放弃了对她娘的追求,之后花似锦便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联系。
  在花似锦的记忆里,楼明珵陪伴她们母女俩度过了几个月的时光,她对她是非常好的。
  所以即便九年不见,她也愿意唤她一声“楼姨”。
  听到这个称呼,楼明珵一愣,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两眼放光地看向花似锦。
  不知道为什么,花似锦突然觉得有些危险,不确定地唤道,“…楼…姨?”
  然后她看见楼明珵朝她飞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你是小锦吧…绝对是吧!啊…九年过去,小锦都长这么大了?”
  “想我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一个小糯米团子呢…”
  楼明珵抱着花似锦,使劲蹂躏。
  被迫承受波涛汹涌的花似锦:“……楼…楼姨…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楼明珵这才把人松开,“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太激动了…”
  花似锦稍得到喘息,便感觉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转瞬又落入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左凌云将花似锦护在怀里,看着楼明珵,面色不善。
  “楼阁主就算是长辈,也应当注意分寸才是。”
  这明晃晃宣誓主权的样子。
  楼明珵左看看花似锦,右看看左凌云,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锦你不早跟我说你有对象了啊,话说,你对象醋劲还挺大。”
  花似锦羞红了一张脸。
  她…她也没想到有人一上来就会给人一顿揉啊…
  至于醋劲…
  她悄悄看了眼左凌云的脸色,默默地觉得,回去以后,她的嘴唇肯定要被某人啃破皮了。
  她安抚性地捏了捏左凌云的胳膊,然后对楼明珵道:“楼姨,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取回某样东西,不知那东西现在可还在?”
  楼明珵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在了,你娘托付给我的东西,我当然得保护好了。”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要是我先遇到你娘就好了,这样的话,哪还有花荣清什么事。”
  洛浦&步之棠&姚明洵:“……”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江隶对此没什么反应,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当时甚至觉得如果阿漪喜欢的,也不是不可以把人收下。
  唉,他的妹妹魅力就是如此之大。
  ┐( _)┌
  “东西放在专门的地方,跟我来吧。”楼明珵起身带路。
  左凌云和花似锦几人接着跟在她的后面,步之棠想了想没有跟去,洛浦留下来陪着她一起。
  楼明珵带她们来到了最顶楼她的房间,按下机关后暗门随之打开。几人一道走了进去。
  待走到暗道的最尽头,楼明珵道:“这个就是了。”
  暗室内摆放了许多照明的蜡烛,是以并不昏暗。借着明亮的烛光,几人清楚地看到,暗室内摆放了许多屏风,屏风内挂着许多精致的刺绣。
  看起来并不像是他们要寻找的东西。
  姚明洵有点犹豫,“…这…刺绣…怎么藏证据?”
  花似锦道,“或是双面绣,亦或是有夹层。”
  姚明洵恍然大悟,“还能这样!”
  左凌云回头看他,“多读点书,呆子。”
  姚明洵怒了,“左凌云!你说谁呆子呢!”
  听着他们的谈话,楼明珵的眸色暗了暗。
  原来小锦的对象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左小将军啊。
  左小将军竟然是个女人。
  有意思,有意思~
  几人确认所有屏风都完好无损后,决定先将屏风寄存在楼明珵这里,等她们离开潇湘时再来取。
  第172章 分别
  几人确认所有屏风都完好无损后,决定先将屏风寄存在楼明珵这里,等她们离开潇湘时再来取。
  离开前,在左凌云危险的目光下,楼明珵抱着花似锦的手臂,嚷着不让她离开。
  “怎么刚来就走…”
  “再多玩一会儿嘛,小锦…”
  “我舍不得你…”
  花似锦看了看哭唧唧的楼明珵,又看了看醋意大发的左凌云,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个事啊。
  最终花似锦还是婉拒了楼明珵的邀请,在她心里,还是左凌云更重要一些。
  不过,她答应若是哪天楼明珵来京城游玩,她一定会尽地主之谊。
  楼明珵不情不愿地将她放走了。
  她们见过楼明珵的第二日,归鹤川带着归时序找上了门来。
  归鹤川点名要见步之棠和她新收的那几个仆役,步晖试探一番,确定他的老丈人不是前来兴师问罪以后,才让人带步之棠她们过来。
  毕竟无论哪一方他都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双方能和和睦睦的自然是最好。
  花似锦她们听到要见她们的人是谁后,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由得都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归鹤川应当早就知道是她们做的了,为何要拖到现在才来“兴师问罪”?
  答案她们现在无从而知,或许,得等见到了人才知道。
  她们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厅,此时会客厅内除了归鹤川、归时序、步晖之外,没有别人,很明显提前清了场。
  “外祖父。”步之棠进去后便行了一礼,跟在她身后的花似锦几人也跟着行礼,却不是下级对上级,而是晚辈对长辈的行礼方式。
  “诸位小友免礼。”归鹤川摸了摸胡子,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几个年轻人,越看是越觉得喜欢。
  “老夫今日前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要见见,能在我寿宴当天,盗取我归府藏书阁,将我这大孙儿打伤的,是何许人也。”
  “今日一见,观诸位小友周身气度,果然了不得。”
  这句话看似问责,实则优透露着欣赏之意。
  看来归鹤川并不是如她们想象的一样,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左凌云上前一步,拱手,不卑不亢道:“扰乱您的寿礼实非我等本意,只是那些拓片对我等实在是重要,故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归老先生见谅。”
  在左凌云站出来说话的那一刻,归时序便紧紧盯着她,像是将她认了出来。
  归鹤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了考量,看向左凌云的目光里便多了一分探究。
  “这位姑娘,便是赢了阿序的人吧。”
  左凌云点头承认,“是我。”
  “那伪装成舞姬舞剑,刺杀老夫的,也是你?”
  “是。”左凌云干脆应道。
  “哈哈哈,后生可畏啊,通过你,我倒是瞧见了我的女儿。’”
  他的女儿?
  左凌云眸光微动。
  归鹤川抚着胡须,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是啊,我的女儿。”
  那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最爱的一个孩子。
  可是那个孩子,却在她二十七岁那年,以无比凄惨的方式死去。
  他心痛啊。
  “你们能说动小棠帮你们遮掩身份,无非就是你们许诺了她什么吧。”
  “老夫今日前来,便是想要问问,你们到底答应给了她什么。”
  能叫她帮着一群外人,盗取自己母家的东西。
  归鹤川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晚辈许诺给她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强大自身的机会。”
  “她想要什么,您知道的,不是么?” 左凌云直直地看着他。
  归鹤川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明白她想要什么,可她的母亲已经落得了那么一个结局,他又怎么忍心让她步她的后尘。可若是不答应,那便是将她的翅膀硬生生折断。
  他同样不忍心。
  几番挣扎过后,他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不过多参与,只要你们不后悔的便好。”
  这算是答应了。
  步之棠眼眶泛红,感动的泪水几欲要留下。她喉头哽咽,道:“外祖父,我不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觉得我是你们的骄傲。”
  “你这丫头,哭什么,女孩子家的眼泪最为宝贵了。乖,咋不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