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见她回答开心,左凌云脸上的笑意更明朗了。
  “那我希望,郡主殿下能够一直开心。”
  看着少年璀璨的笑颜,花似锦的心砰砰直跳,末了,也灿烂地回以一笑。
  明明是平淡而又朴素的话语,但花似锦却觉得 ,这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祝福。
  二人约定好见面的时间,花似锦才乘上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驶去的背影在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左凌云才敛下眼眸,转身离去。
  还没有回到左府,她便看见天上飞来的黑白身影。
  小铃扑腾着大翅膀,缓缓地落到她的跟前。
  看着小铃一脸骄傲的样子,她就知道它将她交给它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她爱怜地抚摸小铃凑过来的脑袋。
  “做得不错,辛苦了。”
  小铃开心的扇动着翅膀。
  落日的最后一道余晖照在一人一鹤上,显得格外温馨。
  ……
  墨枝阁,一间烟雾缭绕的房间内。
  连衍身着里衣,半卧在床榻上,慵懒地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舞姬。
  “哦?你说没查到那只鹤的去处?”
  烛仪害怕地点了点头。
  “在那只鹤飞走后我便追了上去,可那鹤狡猾得很,东窜西逃,到最后竟飞进了皇宫,皇宫戒备森严,属下进去花了点时间,所以……”
  “所以便跟丢了?”连衍接了她的话,狭长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烛仪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呵,责罚,要是罚了你这一次,以后你便不会犯错了吗?”
  连衍眸子微眯,露出一丝暗芒。
  “无用之人就是无用之人。”
  烛仪躬着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这次,她怕是在劫难逃…
  就在烛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主子,消息查到了。”
  “进来。”
  “喀哧”一声,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面容端正的青年男子,一身黑衣,气质沉闷。
  他进来后,先是向连衍行礼,然后瞥了一眼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烛仪。
  随后跟没看见似的,径直穿过烛仪身边,走到连衍跟前。
  “主子,那人的消息属下已经探查到了,只是…”
  他瞥了眼跪着的烛仪,没有继续说下去。
  连衍的眉目舒展了几分,神色也轻松了不少,似是因为男子的话而感到几分愉悦。
  “一个废人罢了,听到了也不用在意。”
  这话一出,烛仪浑身一抖。
  顾西钊微微皱了皱眉,看向底下瑟瑟发抖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钊?”
  见顾西钊皱着眉,连衍眯起了眸子。
  “主子,属下见这舞姬也有几分姿色,若是这么废了也可惜,不知主子是否能够将她给属下,作为给属下的赏赐?”
  听到这番话,连衍的眉头一挑,似是没有想到顾西钊会提出这个要求
  良久,他点头。
  “行,那便将她给你吧。”
  说完,挥手让人将烛仪带出去清洗,过后送到顾西钊的房内。
  顾西钊的神色动了动,没有说话。
  “说罢,西钊,查的如何了?”
  顾西钊神色一敛,恭敬道:“回主子,之前来府上刺杀的人名唤江隶,是这一届异影阁榜上的第二名,今年二十四岁,擅长长剑与轻功。现在是舞阳郡主的个人暗卫。”
  “江隶原来是京城周边育婴堂的孤儿,后被当时异影阁的副阁主看中,带回了异影阁。”
  “……”
  连衍的手指敲了敲案几,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道:“轻功了得,擅长长剑,难怪那人能进的了本王的御南王府。”
  “只不过…”
  连衍抬眸看向低着头的顾西钊。
  “西钊,你怕是查的还不够仔细啊。”
  顾西钊立马认错,“是属下疏忽,还请主子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定会将江隶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
  连衍轻轻一笑。
  “那便辛苦西钊了,毕竟只有查出他的弱点来钳制他,他才能好好听话为本王所用呢。“
  “西钊,本王可是迫不及待看到他成为你的同僚呢,所以,这次你可得快点。”
  连衍如玉的脸上写满了笑意,但却让顾西钊心里一寒。
  他点头,“是,属下定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
  “哦对了,西钊你这次风尘仆仆的回来也是累着了,便在这里住下吧,等你回房后,有礼物等着你。”
  礼物是什么,不言而喻。
  顾西钊点了点头,应下。
  等顾西钊出去后,连衍才道。
  “你要听多久才出来?”
  “长行,我这不是看你跟那位小兄弟聊得尽兴,不敢打扰你们嘛。”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帘后走了出来。
  连衍看着眼前妆容精致,跟个女人一样的面容陌生的男人,冷哼一声,“你倒是把偷听说的好听。”
  云千竹却是不接话 ,笑道:“这不是刚从姑娘那里回来,想着回府找你,却发现你不在,这便来墨枝阁了。我刚从暗道里出来,便听见你们在说话。我又不能让那位小兄弟发现,便只能躲着咯。”
  连衍气不打一出来。
  “我给你的那些钱,你只怕是都花在那些姑娘们身上了吧。”
  云千竹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有办法啊,不花钱怎么哄那些姑娘嘛,不这样的话到时候办起事来要废好大劲呢。”
  说完,他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新脸。
  “我这张脸总是容易出现皱纹,过段时间就要换张新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连衍不想管这个疯子,便也由他去了,不过想到刚得到的消息,他还是提醒道。
  “左家那小子和他那几个跟班前不久刚刚去过一家怡红院,怕是发觉了什么,你最近收敛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做事从来不会留下痕迹,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不是还有御南王殿下您帮我善后吗?”
  连衍嫌弃道:“你不将本王拖下水就不错了。”
  面对连衍的嫌弃,云千竹毫不在意,而是问道。
  “你又住在墨枝阁,不回府?”
  “不回。”
  云千竹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真是可怜,又要独守空房了。”
  “她独守空房,关本王何事?”
  连衍冷笑,那个女人,他留她一命就算不错了,还敢奢求他跟他同床共枕?
  想想就恶心。
  云千竹不断地哀叹,“唉,王妃娘娘当真可怜地很哪。”
  “不会说话就滚。”
  连衍骂了句脏话。
  第31章 假戏
  极尽奢华的房屋内,偌大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冰肌玉骨,身着青色薄纱的女人。
  青纱似雾,透过外面,便可看到里面的一片春光。
  烛仪此刻双手被丝带栓住,内力也被封住,还被下了筋骨散,便是想要挣脱也脱不开。
  她无力地伸了伸被丝带绑住的手,想到接下来要遭受的一切,眼里透露出丝丝绝望。
  和主子得宠的下属□□度,从此成为他的附属,失去自己的价值,这就是今晚她的命运。
  烛仪咬紧了唇,唇瓣渗出丝丝鲜血。
  她真的很不甘,与其这样失去做人的尊严,还不如去死。
  可偏偏她又没有那个勇气,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亲眼见过亲人死去时痛苦的模样,她怕死,也不想死。
  最终,她还是被迫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烛仪重新躺到了床上,不再做刚开始无谓的挣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听到这个脚步声,她竟然狠狠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来人是之前她在主子房里见到的男人,依稀记得,好像名唤顾西钊。
  顾西钊依旧如之前一样一袭黑衣,只是进了屋后,他便开始宽衣解带,一步步朝着烛仪走去。
  烛仪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
  顾西钊却已走到她的面前,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见到颇有气场的男人,烛仪之前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发颤,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害怕的。
  顾西钊翻身一跃,便上了床,烛仪害怕地朝后退去,脸上满是惊慌。
  顾西钊面色微动,依旧向前逼近,在两人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抚上了烛仪的后脑。
  “别怕。”
  他轻声道。
  正在哭泣的烛仪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看着眼前安抚自己的男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西钊又靠近了些,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的见的声音道:“今日之事,冒犯了姑娘,十分抱歉,受形势所迫在下才出此下策,还请姑娘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