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桥桥儿说,姐姐待她很好很好,自己要一辈子守护在姐姐身边。
  桥桥儿谄媚说,从前以为姐姐只是长得和阿姨相像,没想到姐姐就是阿姨的女儿,果然女儿肖母,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样漂亮!
  桥桥儿还说,自己顺利度过了第一次生理期,人形体型长大了不少,以后再经历几次生理期,就能长得比姐姐更高更大,能够很好的保护姐姐。
  曲池柳没有见过之前的桥桥儿,打量了她许久,一时也分辨不出桥桥儿的身量变化在哪。
  不过她嘴甜得很,曲池柳被哄得笑声不断。
  最后,桥桥儿一收话头,回到正题上来:“阿姨,姐姐还在睡觉吗?怎么没见她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有一点儿委屈,好像觉得被剑衣忽视了似的。
  曲池柳也注意到了,这孩子一进屋就直往剑衣的卧室瞅,眼神实在不像单纯的关心。
  她刚想解释,却听见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重重推开了。
  桥桥儿的眼神也瞬间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金色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似的,迫不及待想要扑进姐姐的怀里,诉说自己这几日来的委屈与担心。
  但是。
  迎接她的并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一只飞快冲过来的长毛银渐层。
  以及小猫的重重一拳。
  曲池柳在一旁惊呼:“剑衣!不可以揍妹妹!”
  剑衣?
  挨了一拳的桥桥儿没看清楚小猫的模样,就只见一团银白灰相间的毛绒团子,叼着她的拖鞋,飞快藏到了冰箱与墙的缝隙间。
  像液体一样溜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曲池柳os:你喊的那声妈妈,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41章 非论坛体
  等桥桥儿和曲池柳赶到时,剑衣已经飞檐走壁,四肢抓挠,悬挂在冰箱与墙角的夹缝中。
  她嘴里叼着桥桥儿的拖鞋,鞋面被她咬出两三个破洞,看得桥桥儿心下一惊。
  桥桥儿不无惶恐的想,如果她嘴里叼着自己,恐怕这会儿自个儿已经被啃咬得不成样子了。
  见到桥桥儿走来,剑衣张开嘴,露出獠牙,恶狠狠朝她哈气。
  桥桥儿想上手把她掏出来,可手一伸进去,剑衣就六亲不认地朝她划拉一爪,手再缩回来时,手臂上多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桥桥儿吃痛:“姐姐,疼!为什么挠我?”
  然而此时的剑衣听不进人话,看她在外边皱眉的样子,还以为她拿自己无可奈何。
  于是“喵呜”得意叫了两声,一副霸道而贱兮兮的作态。
  可迎接她的是从夹缝里掉下来,妈妈掐住她的后脖颈,将她吊在半空中,轻轻抽了几下屁股。
  剑衣扭过头,竟然冲着妈妈哈气。
  桥桥儿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万万没想到,剑衣胆敢对着妈妈大不敬。
  然而银渐层的傲娇与腹黑可是一脉相承,小剑猫敢对妈妈哈气,妈妈也不甘示弱,瞬间从嘴里长出四颗猫牙,把怒气哈回去。
  猫妈妈的威压不可反抗,剑衣眼见形势不妙,连忙换了欺压的对象,朝着桥桥儿连声哈了好几下。
  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好像专挑软包子下手。
  事实证明,她这个软包子是挑对了。
  桥桥儿不仅不敢对她做点什么,甚至还想献上自己的拥抱,换来的却是脖子上也被挠出几道血痕,脸上挨了好几拳。
  最后,还是曲池柳制止了这一场闹剧。
  她将女儿圈禁在怀中,双臂死死压着魔丸,一发现魔丸有跳出来的意图,立刻用尾巴抽她的背。
  按照经验,遇到女儿变成魔丸时,曲池柳一般会拿拖鞋抽她,但碍于桥桥儿在场旁观,为了留下好印象,曲池柳只用尾巴给她拍了几下看似很轻,实则超疼的教训。
  瞅见中式教育起效了,桥桥儿这才慢慢摸索到母女身边,小心问:“姐姐这是怎么了?患了……狂猫症?”
  曲池柳很疑惑,怎么会有人挨了自家女儿的猫猫拳,竟然还不怕死的上前亲近。
  她不禁对两人的相处模式产生了困惑。
  曲池柳:“哈哈,让桥桥儿见笑了。剑衣这几天好像是生病了,退化成猫猫,她变成猫猫的时候保留了小时候的习性,难免有些调皮,你以前见过她这样吗?”
  桥桥儿摇头,如实说:“没有的。姐姐有时候虽然凶了些,但很快就会反思自己,然后安慰我。”
  曲池柳:“?”
  她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顺了顺女儿的毛发,说道:“能让我家剑衣认错,桥桥儿真是深藏不露嘛。”
  接着又说:“大概是你身上沾了其她小猫的气息,让剑衣产生了不安的感觉……她向来不太会疏导自己的情绪,习惯了用爪子挠人来表达心中的不满,阿姨代她向你道个歉。”
  说着,她从沙发柜里取出一盒药膏,递到桥桥儿手中。
  桥桥儿垂下眉眼,撸起袖子,不声不响地给自己擦药,样子看起来乖极了。
  曲池柳越看越满意,旁敲侧击问:“所以桥桥儿可以悄悄告诉阿姨,身上的小猫味是从哪沾上的吗?阿姨绝对不告诉剑衣。”
  闻声,桥桥儿抬起头,露出一双单纯天真的眼眸,毫无戒备地说:“是在狗狗生活馆里,那里最近收留了一批流浪小猫咪,我帮馆长照顾了她们一会儿。”
  说完后,她满眼不解问:“为什么不能告诉姐姐呀?桥桥儿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曲池柳轻笑了一声,“啊没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家剑衣的,阿姨这就帮你转达。”
  她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想着,幸好不是在外边沾花惹草。
  剑衣的眼光不错,这是一只老实本分的乖狗狗。
  得到妈妈转述的喵言喵语后,剑衣圆溜溜的眼睛里顿生一缕细微的愧疚。
  但为了掩饰自己的愧疚,她硬是装出一副怀疑的样子,踩着优雅的猫步,绕着桥桥儿巡视好几圈,确认她身上只有几股陌生的小猫味之后,心中警惕的弦才放松下来。
  剑衣一边巡视着,一边试探性伸出自己的尾巴,点点桥桥儿的手臂,又蹭蹭她的掌心。
  桥桥儿立刻会意,不计前嫌地捧着她的尾巴,像是捧着某一样珍贵的贡品,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敬。
  事实上她有点儿委屈,在得到姐姐的示好后,晶莹的泪珠立马盈满了眼眶。
  她尽量平稳着声线说:“姐姐……我疼。下次、下次可不可以提前问一句,我会、会告诉你的。”
  越说到后面,她的情绪越绷不住,泪珠子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剑衣的毛发上,滚烫、生疼。
  这是小辈们之间的纠葛,曲池柳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不停给桥桥儿递去抽纸,让她擦拭眼泪,同时一个劲儿给女儿使眼色,让她赶紧安慰小狗妹。
  桥桥儿一边哽咽说着自己的委屈,一边接过妈妈的纸,从哭泣中抽出空来说“谢谢”。
  本来关在笼子里的几天,她每天每夜每小时每分钟都在思念姐姐,为了克制撕咬的本能,她使出浑身解数忍耐住天性,只盼着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但姐姐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一句问候也没有,她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她心里委屈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向馆长争取提前回家,她还精心做好了小蛋糕,等着回到家和姐姐一起分享。
  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拥抱,也没有姐姐承诺的接风洗尘,而是毫不客气的重重几拳和挠痕。
  桥桥儿一下子心里承受不住,直接破防大哭。
  剑衣此时听不懂人话,甚至在桥桥儿哭出声的前一刻,她背对着桥桥儿,自然也没看到妈妈的眼色。
  她脚步轻悄悄,心里虚虚的,准备抛下自己的黑锅,撒开爪子跑路回房间。
  可听到桥桥儿哭泣的那一刻,剑衣停下了。
  那纯纯是一种听到小狗妹哭泣的本能,她像从前好多次那样,心里某一块突然柔软,甚至有些心疼。
  剑衣停下脚步,扭过头,伸长脖子观察桥桥儿的反应,然后转过身子,毫不犹豫地奔向小狗妹。
  这一次,她的飞奔不再是为了挠人或者出拳,而是安抚、道歉、赎罪。
  桥桥儿还在哭着:“我也是人,跟你们一样能变成人,我也有心,跟你们一样会伤心难过……姐姐,为什么不能多给桥桥儿一些耐心,桥桥儿好难过好伤心呜呜呜……”
  她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哭得格外伤心,似乎要把从前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在这一场嚎啕大哭中。
  可是忽然。
  桥桥儿的怀里一重,她低头看去,剑衣不知什么时候跳进了她怀里,指甲乖乖收了起来,没有攻击的意图。
  剑衣睁开了圆眼,皱着眉头,胡须向下颤动,凑到她脸颊边闻来闻去,似乎闻到了一股苦苦的味道。
  这种味道正是因剑衣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