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楚勋,”纪明汀转身面向她,忽而踮起脚用手圈住她的脖子,“你以后一定还要带我出来。”
  她面色绯红,整张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像在闪闪发光。这是这么久以来周楚勋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开心。
  这样的纪明汀叫她不忍辜负。
  她痴迷地看了好一会,才郑重地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出来,想去任何地方都告诉我,我带你去。”
  她低头,直接吻上她的唇,像在她的承诺上盖章。不过只敢蜻蜓点水地一吻,她怕在这里擦枪走火。
  上车、返程。
  纪明汀坐在副驾,开着车窗吹风。她看着快速倒退的街景,晕晕乎乎地来了睡意。
  “还记得别墅在哪儿吗?”周楚勋突然发问。
  纪明汀酒一下就醒了,紧张地戒备道:“不记得。”末了她才记起她如今和周楚勋的关系不同了,周楚勋不是在试探她。
  就算她知道自己被囚禁……不,是住的地方在哪里也无所谓。
  车在一个路口的红灯前停下。
  周楚勋的右手松开方向盘,握住纪明汀的左手。
  “唔…如果你记得的话,就应该知道,我们回去的这条路上有个好地方。”
  纪明汀感受到自己的手在周楚勋的手心里摩挲,不禁耳垂微红,“什么好地方?”
  周楚勋望向她的眼睛,漆黑的眼眸深处露出意味深长的兴味:“那种地方,我们可以在车上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也不会被别人看到或打扰的地方。”
  纪明汀心猛的跳了一拍,耳朵飞快地烧得发烫,又惊又羞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别害羞嘛,”周楚勋抓紧她的手不让她逃,“说起来,我们以前也去过的。”
  纪明汀心跳加速,不过和之前不一样,是隐隐担忧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感到紧张:“我们什么时候去过?”
  “说起来那天和今天很像。”周楚勋回忆的眼神带着迷恋,“你都是喝醉了坐在我的副驾,不过那时候你醉得不省人事,而你现在还是清醒的,这样……我们一定会更舒服的。”
  什么她喝醉了?那是她被下药了!纪明汀马上意识到她说的是那天夜里她被绑架时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侵犯了,原来就是周楚勋在带她回去的路上发生的事。
  周楚勋竟然还对她做了这种事!她现在为什么要重提!她为什么还有脸提出要带她再去一次那个地方?!
  纪明汀瞬间感到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明明周楚勋很久都没有提过她前期对她做过的事了,她们明明心照不宣地把前期和后期的所作所为分别看待,有了不一样的相处方式了!
  这个周楚勋应该是温柔的、体贴的、为她着想的!那她为什么可以轻飘飘地笑着说出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
  “我不去!我不想去!”纪明汀坚决地拒绝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出乎意料地周楚勋没有强求。
  绿灯,车继续前行。
  纪明汀侧过头谨慎地打量了一眼专注开车的周楚勋,脸色似乎并没有不悦。她的心稍稍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不敢想象,如果周楚勋非要带她去那个地方,她会怎样的崩溃。
  还好,还好……不是周楚勋那个凶狠卑鄙的一面又冒出来了,她应该只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不能亲近,太过急切了。
  纪明汀安慰自己。
  等等……!纪明汀蓦地瞪大了眼。这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变得不一样了!
  她感到毛骨悚然。
  “周楚勋,你要去哪里?”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晚上那条路不好走,换一条。”周楚勋笑吟吟地回答她。
  纪明汀还想再问清楚些,可这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考。
  已经很久没接过自己手机的电话了,她反应了十几秒才手忙脚乱地翻开包找到手机。
  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给她打电话?纪明汀小心翼翼地去看周楚勋的眼色,周楚勋会允许她接别人的来电吗?
  “你接啊,我开车呢。是哪个骚扰你的蠢狗的话,开免提,我帮你骂他。”周楚勋语气轻松。
  纪明汀的心再放宽了一点。她不要过分多疑了,周楚勋对她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纪明汀接了电话,没开免提:“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纪淳的女儿纪明汀本人吗?”电话对面的中年女声听上去很严肃。
  这种听上去像电信诈骗的开头语,也莫名让人生出信赖感。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纪明汀把手机换到右手,暗暗抓紧了,但回答的语气却保持着轻松。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刘霖,经调查,一起谋杀案中的两名被害人现确认分别是您的母亲纪淳和亲姐纪芷澜,案件我们正在侦查中,具体情况需要您到公安局进一步沟通。”
  刘警官开门见山的话语,如当头一棒,使纪明汀措手不及。
  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她身旁的周楚勋,脸上的惊恐诧异完全来不及掩饰。
  第 14 章
  汽车急刹,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一把尖利的叉子划过纪明汀的心脏。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刚刚的惯性又大,她差点抓不住手里的手机,把它甩飞出去。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纪明汀紧张得声音发涩。
  “因为到了啊,”周楚勋语气自然地说,接着关切道,“倒是你,你脸色怎么这样?你在和谁讲电话?”
  她说着,毫不商量地就从纪明汀手中夺走手机。纪明汀的手指僵硬得像木头,根本没有握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手机抢走。
  “……”手机是黑屏,周楚勋将屏幕解锁,电话早已挂断,只在通讯记录里看到一串没有存联系人的陌生号码。
  纪明汀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汽车急刹时,她在慌乱中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按下挂断键,她不确定电话是否已经挂断。
  “是推销的骚扰电话,”纪明汀谎称,“我是被你急刹车吓到了。”
  可是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刘警官晚上打电话过来就说明情况非常紧急,很可能是她们刚刚调查出尸体的身份。这样的话,她一定还会打电话过来的。
  正担忧着,纪明汀便看见周楚勋将她的手机关机了,甚至还拔出了电话卡。
  “嘿,”周楚勋轻笑着随手将她的手机扔到车座后,“我不想再有人打扰我们。”
  纪明汀的注意力终于从电话一事上转移到当下的处境。她想起来周楚勋之前说的话了。
  她的目光移向前方的挡风玻璃外,心底的惊恐再度回升。
  此时,车停在一条静谧无人的小道上,这很明显不是回别墅的主路。周围是小树林,高树和灌木花丛组成的天然屏障把她们这辆车藏得严严实实。
  周楚勋还是带她来这里了。
  可是当她接完那通电话后,她再也不敢强硬地拒绝她。
  她是在相信自己在周楚勋心里有特别的位置的前提下,才敢和周楚勋平等地对话的。但是现在看来,她才不是什么“特别”的。
  周楚勋杀了纪淳和纪芷澜。她不是她唯一的目标,甚至不是她的第一目标。
  她是因为纪淳纪芷澜的关系才被盯上的。
  她被排在纪淳和纪芷澜后面。
  她竟然连这种事也要排在纪芷澜后面!
  纪明汀咬着自己的舌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掐着自己大腿的指尖几乎划破布料,陷进肉里。
  这一瞬间她根本都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痛楚了,愤怒替代了原本的恐惧,她只想把周楚勋的脖子掐断。
  短短半天时间不到,她就赌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对一个有重大风险的人下注,她完全就是一个蠢货。
  纪明汀忽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的身体随着放平的座椅向后倒去。
  周楚勋从主驾跨到副驾,骑到了她的身上。
  她解开了她的安全带,就地取材缠住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泪水聚集在纪明汀的眼眶,透过朦胧的水雾,她看见眼前出现了周楚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不知是否是泪水折射的缘故,周楚勋的五官在她眼中变得扭曲。
  她的眼球瞪得凸出,炽热的目光仿佛化为实质,如灼热的岩浆般烫着纪明汀裸露的皮肤,她的嘴角几乎咧到耳后,露出的笑容病态而疯癫,让纪明汀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哪怕是在别墅时,她也没有见过周楚勋这样的一面。这才是真实的那个她吗?
  “周楚勋,不要……”纪明汀含着泪,作出最后无力的恳求。
  但是很快,她最后的一点念想,也随着周楚勋扯开她的内衣而被撕得粉碎。
  周楚勋仿佛一只对她垂涎三尺的怪物,一边痴迷地亲吻她,一边魔怔般念叨着:“我好喜欢你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