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朗云道:“那是哪样的?”
  银花道:“我又没读过书,说不出来,总之,气概和蛮劲是不同的。”
  朗云笑道:“你对她又不熟,怎么就说她不是了,你误会她了,若是你认识,和她熟了,也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气概的女子了。”
  银花道:“我才不要认识她,小姐,你是贵小姐,吃穿用度样样金贵,干嘛要去和穷人家的姑娘认识。”
  朗云道:“穷人怎么了,不过是吃的穿的粗糙一点罢了,我觉得没什么不同。”
  银花道:“小姐没穷过,不知道穷人都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心性早已磨的——”
  朗云好奇道:“磨的什么?”
  银花道:“总之,她们的心和小姐的心是不同的,穷人就是穷人,穷人的生活都是苦水里挣扎着,心不硬是活不过去的,她们没有小姐想的那么好。”
  朗云道:“生活不过是挣钱而已,就算在苦水里,挣钱就挣钱啊,又不是偷盗抢劫,怎么就被你说的那么邪恶呢。”
  银花道:“我也说不清,总之我见过很多穷人,她们都嚣张跋扈,为了一点小利心里弯弯绕绕,小姐,你很少接触到下层社会,你不懂那些人的,小姐若是有认识那夏梅姑娘的心,银花劝小姐你断了这个念头的好。”
  朗云道:“我的事,容不得你这个丫头说三道四,这事我自有主张,你出去吧。”丫头金银花被她呵斥出去了,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挑选了好看的衣物,打扮了一番,七点钟的时候,去大堂和父亲吃了早饭,父亲在七点半的时候,坐上自家的黑车去了粮食局上班,她闲坐一会,看了看手表,发现才七点四十五,这时间真是过的慢的很。
  从家里走到饭店也只要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会出去,也太早了,她索性就在家里再等一会。
  八点钟的时候,刘嬷嬷领着清秋从楼梯上下来,朗云听到动静,回头望去,难免又被清秋的样貌身材给惊艳了一番,这个清秋比夏梅还美上一分,可惜就是傻点。
  刘嬷嬷扶着清秋来到长形餐桌用早点。
  朗云在一旁看着。
  清秋对着朗云一笑,嘻嘻的喊道:“早。”
  朗云尴尬一笑道:“早啊,清秋,乖乖的吃饭哈,听刘嬷嬷的话。”
  清秋扶起筷子,吃了一个小肉包,嚼的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朗云没功夫看她的吃相,往左手的表看了一眼,已经八点一刻了,本来她打算着八点半动身的,这会提前十五分钟也没关系,索性起身来。
  银花忙跟在她身旁。
  朗云因为银花早上对她说的那番话,知道她对夏梅不是很有好感,心里难免对她有点嫌隙,所以出去见夏梅,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就让她不要跟着了。
  银花这还是第一次被小姐赶走,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听话的去了后院干活去。
  朗云摸摸口袋里的钱,今天她又带了一卷钱,足足有一千块,这一千块够她和夏梅好好玩一天了。
  出了朱家别墅,一路往后街来。
  来到了昨天约好的饭店,她看看手表,才八点四十,差二十分钟。
  夏梅还没有来。
  她只好在门口等着,里面的服务员见到她的白衬衫西装裤,都是上好的衣料款式,不敢怠慢,出来迎接了她几次,让她里面坐。
  朗云怕进去坐后,夏梅来了,看不见自己,会走掉,也就摆摆手,拒绝了服务员。
  直到九点半。
  夏梅仍旧没有来,太阳已经大了,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额头出了虚汗。
  朗云从裤子里掏出手帕抹了抹汗。
  一直等到九点半,夏梅才慢悠悠的朝她这边而来。
  朗云本来很气的,想对她发脾气,但是一见到她,整个人又没有了什么气。
  只是问道:“怎么迟到了,我等你半个钟头了。”
  夏梅道:“我没有手表的,又不知道具体时间。”朗云听了,立马把手里的手表解下来,牵起夏梅的左手,给她绑上。
  夏梅道:“你这是干嘛,这么贵的手表,我可戴不起。”
  朗云道:“手表只是看时间的,不在乎这些,你有了手表,下次可没有机会再用时间说事了。”夏梅道:“你怕我放你鸽子啊。”
  朗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夏梅道:“我今天确实不准备来的,但是又怕你久等,耽误你的事。”
  朗云道:“为啥不来,你昨天都应允我了的。”
  夏梅道:“家里有些事,我不放心,平白无故收你许多钱,我昨天回去,我妈妈说我了。”
  朗云道:“我今天又带了一千块出来。”一面说着,一面把手伸到荷包里掏出来一卷钱。
  夏梅忙捂住她的手道:“哎呀,你这个人,钱不要这么随便拿出来,小心被贼人盯上,昨天你在后街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了,今天你又这样。”
  朗云道:“我不这样拿出来,怎么拿出来嘛,都是一卷一卷的。”
  夏梅道:“你就不能买个小钱包啊,把大钱都放进去,小钱腾出来,这样用钱才细啊,你这么大的人没用过钱啊。”
  朗云道:“不瞒你说,平时我都很少碰钱的,这次是遇到了你,想给你钱,所以才在荷包里揣着钱,不然啊,我平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
  夏梅侧过身子瞧着她,上下打量着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姑娘啊,我只知道你一定是出身好的家庭的,但是听你这般说,家里一定是非常富有的了,你家到底是干嘛的啊。”
  朗云笑道:“我爸爸是粮食局的局长,经济条件确实比一般的家庭富裕一些。”
  夏梅张大了嘴,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有个局长爸爸,而且还是掌管杭州市粮食的官,肯定油水不少,因道:“难怪你把钱当树叶子撒,听你这么一说,也就不奇怪了。”
  朗云道:“那你呢,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夏梅道:“我家就是一个烂包光景,说出来怕你笑话。”
  朗云道:“我不笑话,你说给我听听嘛。”
  夏梅道:“我妈腿有风湿病,常年坐轮椅上,只能做一些缝缝补补的活计,每天可以混二十个铜子,买点粗面吃,家里前些年过的很苦,有时候还要饿肚子,不过我现在长大了,出来干活,学会了按摩,生意好呢,一天也能挣个一两块钱,混混日子。”
  朗云听她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没说完,但是见她不说了,便问道:“还有呢,你家难道只有你和母亲两个人?”
  夏梅摇摇头,眼里泛出忧郁来,道:“我自然还有一个父亲,只不过我不想提他了,你不是要带我出去玩吗,我们不聊家里的事了,聊聊这一天如何个玩法好不。”
  朗云道:“都听你的,我这一千块钱,就是为了今天玩的,你想怎么花都行。”
  夏梅道:“一天花一千块啊,那多伤天害理。”
  朗云道:“那依你怎么说呢。”
  夏梅道:“既然你愿意听我的,那我带你玩一天如何?”
  朗云道:“好啊,只要和你在一块,怎样我都愿意。”说着把钱全放在了夏梅的手里,又道:“这钱给你了,你来花。”
  第 6 章
  夏梅带着朗云去吃了好多好吃的,平时都是夏梅想吃又不敢吃的一些小吃零嘴,如今拖朗云的福,可以一时间全部尝遍。
  对于朗云来说,这些吃的自然是对她来说无所谓的了,她吃过很多好吃的,只不过街头的小吃还是很少吃的,丫头管家等是不让她吃的,她吃的都是那种上等的包装零食,或者外国进口的零食。
  第一次吃这么多街头小吃,对于她来说,虽然食欲上没有多大的新鲜劲,但是见识上的新鲜劲还是很足的。
  两人一直吃到了晚上七点钟,吃了八个多小时的零嘴,也没花多少钱,最多三十块。
  夏梅把没用完的那一卷钱还给朗云,抓住她的左手要给她,朗云自然是推让的,道:“不用不用,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要。”
  夏梅道:“这么多钱呢,你昨天给我四百多,今天又给上千的钱,你这样对我好,我都不知怎么报答你了。”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捂着眼睛。
  朗云看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心疼极了,道:“你做什么哭呢,我不要你的报答,你若真要报答我的话,那就和我天天玩就是,我很喜欢和你玩。”
  夏梅抬眼望她道:“你这人真是怪,我自小到大,就没见过你这么怪的人,若说你是男子,你这般对我好,我肯定嫁给你了,可是你是女子,我真的不知怎么办好了。”
  朗云微微一笑道:“女子又何妨,难道你便不能嫁我了?我偏要娶你。”
  夏梅道:“你为什么要娶我?胡说什么呢,哪有女子和女子成婚的,虽说现在是民国,但婚姻也是一男一女才行的。”
  朗云道:“我说我要娶你,自然能娶你,我才不管什么一男一女,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便要和你在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