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
  带土安抚地亲吻她的面颊,沙哑地说道:“凉纪酱,如果痛就和我说。”
  “我不痛。”凉纪小声说。
  ……
  “呜……你好得寸进尺……”凉纪喘息着控诉他。
  带土舔吻着凉纪的耳廓,声音略带笑意:“都这么多次了,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本性了吗?”
  ……
  “不行了……我不行了……”
  凉纪习惯性地去推带土,他这一回却难得听话地停住,一副乖顺的姿态:“凉纪酱不行了的话,我就等你可以了再做吧。”
  这家伙……他故意的……
  “我现在可以了。”凉纪望着带土,眼眸含水。
  “可以什么了?”带土明知故问。
  “你……你快点!”凉纪难为情地拍了下带土的手臂。
  带土没有再逗弄凉纪:“凉纪酱想要的话,那我就继续吧。”
  ……
  凉纪喊着他的名字:“带土……”
  “我在。”带土低声重复道,“我在。”
  凉纪失神地望着带土,用目光描摹他的脸。他眉间由于专注施力而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严肃。她抬起右手,抚摸他的脸颊,但很快又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手软软地搭落在他肩膀。
  “我不行了……”凉纪毫不吸取教训,带着哭腔说道。
  “这次我不能再等你了。”带土低哑地说。
  ……
  带土停下动作,侧躺在凉纪身边,紧紧搂住她。
  像抱抱枕一样,凉纪用力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箍在怀里。
  由于获得十尾之力,带土全程一滴汗也没有出。但凉纪却感到与他相贴的肌肤粘腻而湿滑。大概是汗津津的自己浸染了他。
  “带土……”凉纪轻声呼唤他。
  “什么事?”带土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凉纪的长发。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了。
  但果然还是不说为好。
  凉纪问:“等下我们怎么洗澡?”
  “用木遁做一个浴盆,你往里面放水,我用火遁把水加热。”
  凉纪忍不住露出笑意:“手段好原始。”
  “虽然原始,但很好用。”
  确实如此。忍术是从许久以前,历史尚未诉诸文字时流传下来的技术。但直到今天,仍没有落伍,甚至主宰着世界的走向。
  而生命的交融,是比忍术更为古老的存在。亘古至今的人们,尚存于世的人们,总有人乐此不疲地投身于这原始的律动之中。
  是为了欲望,也是为了……
  连接。
  肉体紧挨在一起时,心会贴得更近吗?还是仍旧只能孤单地在胸膛中跳动呢?
  不只是她和带土。以后全天下的所有人都不能与真实的另一个人肌肤相亲了。
  他们的心,无论在物理世界还是精神世界,都将相隔两岸,互相远离。
  唯一能靠近的,只有无限月读根据他人潜意识制造的幻影。
  听起来……有些孤独。
  不要多愁善感了,凉纪告诫自己。
  意识不到孤独之时,孤独就并不存在。
  能够见证、感受、认知的,唯有与心灵产生交互之物。投射于心者,无论何其虚假,仍为真实;心外万象,皆为空无,并没有真实与虚假可言。
  看着带土黯白的脸和异色的瞳孔,凉纪说:“等下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洗。”
  带土笑了笑:“怎么这次还专门提出来?哪次不是我帮你洗的?”
  “我不想在浴室做的那几次。”
  “这样啊……”带土慢慢说道。
  他在凉纪耳畔喑哑地说道:“那我们就再做几次吧。洗澡的时候再多做一次。”
  他总是得寸进尺。
  但始终放纵他的自己,是不是其实期待着他的得寸进尺呢?
  ……
  洗完澡,换好衣服,凉纪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她转头看向带土:“你这副模样,会不会和我有生殖隔离?”
  带土有些无语:“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妖怪一样。”
  凉纪一本正经地说:“民间传说里,妖怪可以和人生下半妖,半妖和人类也可以继续繁衍,妖怪和人类其实没有生殖隔离,所以我的话并不是这种意思。”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带土,目前还没有证实是否与人类有生殖隔离的带土。”
  凉纪垂眸思忖了一会儿,又说:“不对,你其实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和你一样是十尾人柱力的六道仙人,就和人类生了两个孩子。”
  她重新望向带土:“所以你只是普通的带土而已。”
  带土没说什么,揉了揉凉纪的发顶,牵起她的手:“我们该走了。”
  他们从神威空间中转移到事先物色好的地点。此处是一个与木叶相邻的小国的荒原,大致处于五大国的中心。带土一直当作基地的山岳墓场就在这个国家里。
  明月如轮,高悬于靛蓝色的夜空,银白的月光泼洒于野草上,树梢上,远方的山丘上,也覆在他们身上。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
  带土双手合十,一个睁着九勾玉红色独眼的怪物从他背后钻出,落入地面,化作虬结往上生长的大树。
  它的根系如同触手般翻涌隆起,朝着四面八方延展而去。而它的树干向上不断升高,直到树顶的花苞几乎要触及月亮,远远望去,如同一栋树形的通天塔。
  揽住凉纪的腰,带土抱着她飞向花苞旁边。
  与带土的最后一句话,要说什么才好?
  凉纪静静注视着带土的侧脸。
  最后,她选择什么也不说。
  一根缎带般的枝条从花苞下伸出,缠绕住凉纪,把她收拢到距离花苞最近的位置。
  看了眼缠住凉纪形成的木茧,带土收回目光,仰面望向金黄的圆月。
  照耀世界吧——
  无限月读。
  一层层花瓣次第展开,露出其中猩红的眼睛。血色红曈与九勾玉投映于月亮之上,月之眼注目着人间,月光也因之暗沉了一瞬。下一刻,天外大放光明,有如炽日凌空,刺目的光线穿透最深的阴影,照彻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紧锣密鼓为宇智波斑的袭击作准备的人,计划召唤亡者的人,忙忙碌碌重建家园的人……
  月之眼的目光无差别地落到每个人头上。无论他是善是恶,是欣悦是悲戚,是野心勃勃还是随波逐流。人类共同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一根根柔韧的枝条缠绕住人们,如同睡袋一般把他们包裹起来,让他们睡得更沉。
  没有痛苦的世界,就此诞生。
  带土飞往盛开于世间最高处的神树之花,坐在花边的叶片上,沉默地看着光线复又黯淡下来,世界重新落入夜幕的黑暗之中。
  凉纪就在他身下不远处,深深地沉睡着。
  但距离的远近其实并无意义。她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陷入神树枝条的缠绕之中,在幸福的世界里度过一生又一生,永远不可能来到现实。
  这,便是终结了。
  第189章 愿望 无限月读1
  凉纪站在街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她身边川流而过。
  阳光挥洒于长街之上,并不毒辣,而是恰到好处的和煦的温度,照得人懒洋洋的。
  她把目光投向与人十指相扣的右手,顺着另一个人的手臂往上望去,叫出他的名字:“带土。”
  逆着光,带土转头望向她。他是凉纪更熟悉的那副面容,黑发之下一双红底写轮眼,脸上镌刻着半面伤疤。
  “你没有消除我的记忆。”凉纪说。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带土反问。
  凉纪指出:“但你并没有为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而是直接以原本的状态进来了。”
  带土道:“你曾经说过,知道其他人都在度过幸福的一生,对你来说就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我也同样如此。”
  “就算这样……”凉纪顿了一下,问道,“你又为什么要进来陪我?”
  带土露出笑意:“你最大的两个愿望,实现无限月读,以及永远不离开我,我都会为你实现。无限月读,不正是实现梦想的术吗?”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幻觉会继续?”
  “这是你将要一直生活的真实的世界,不能再称之为幻觉了。”
  “真会说啊,不再是幻觉什么的。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并不只是不离开你吧。”
  带土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我告白?”
  凉纪移开视线:“我可没这么说。”
  她转移话题:“你是真正的带土的分身,还是无限月读世界根据我的愿望制造出来的幻影?”
  “你怀疑我?我又不是吝啬的人,总不至于连查克拉都舍不得为你付出。”
  “这也有一定的道理。”凉纪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那么,作为分身的你,能够自由操纵我的无限月读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