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52章 义肢 愚心不醒4
  揉搓了一会儿凉纪的脸颊后,阿飞放下手,重新环住凉纪:“感觉如何?”
  “你左手上的茧子好硌人。”凉纪说,“右手又有种奇怪的、柔软而光滑的磨砂感,温度也比左手低一些。”
  “我问的不是这方面的感觉,而是你的感受。你喜欢吗?”
  “喜欢。”凉纪直白地说。
  阿飞弯起眼睛,抬起左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与戴着手套时的触感不同,凉纪能感到有股暖暖的热意随着按压的力度,透过发丝传到后脑,慢慢往下,又重新回到头顶,循环往复。
  “你的左手不要停。”凉纪对阿飞说,随后把箍在他怀里的双臂抽出,左手往后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右手腕,“我看一下你的右手怎么回事,应该可以吧?”
  “我想我也拒绝不了。”阿飞看了眼凉纪的脸,狠狠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力道比起先前明显变大了些。
  凉纪抿嘴笑了笑,侧过身把阿飞的右手拉到面前。
  她注视着阿飞泛着不正常死白的右手,双手握住捏了捏,思索片刻,朝阿飞问道:“它是不是和白绝有关?”
  “我以前受过一次伤,在那之后换上了这个义肢,它的材料与制作白绝的材料是一样的。”阿飞平淡地回答,“我会木遁也是因为这个。”
  白绝是宇智波斑制造的人造人……
  凉纪回忆着阿飞曾与她提起过的种种,发出疑问:“你是在那次意外后被宇智波斑所救,从而成为了他的传人,继承了他的名字与意志,开始执行月之眼计划吗?”
  “不是。”阿飞简单地说,“我与宇智波斑,并不是同路人。”
  “你一直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字,只是因为他的名字很好用?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阿飞沉默片刻,说道,“关于这件事,我不想说。”
  阿飞虽然经常拒绝凉纪的提问,但要么扯开话题,要么会说出个理由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因为自己「不想」而直白拒绝。
  宇智波斑,必定对他产生了举足轻重的影响,而且还很可能是负面意味的。
  清楚就算追问,阿飞也不可能同意回答,凉纪点点头表示明白,换了个问题问道:“那你一直戴着面具,是因为在那场意外中毁容了吗?”
  “不是。”
  尽管阿飞否认了,但凉纪想了想,改了下问法:“你有毁容吗?”
  “算是吧。”
  “会不会看起来很可怕?”凉纪继续把玩着阿飞的白绝右手,好奇地问。
  “我不清楚别人会怎么想,我自己来看只是普通的一张脸。”阿飞说,“也许是因为已经看习惯了。”
  “受伤的地方平时会不会感到不适?”
  “早就好了。”
  凉纪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问题放在第一个问,表示一下我对你是很关心的?”
  “你问都问完了。而且,对于忍者来说,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
  “阿飞你这回就说得有些不准确了。”凉纪说,“比起受伤,死亡才更常见。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医疗忍术,一些对我来说只是小伤程度的伤口,对他们来说便足以致命。受重伤还活着,其实称得上罕见。”
  三战的最后一年,她曾在木叶医院帮忙,亲眼目睹了不少忍者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些忍者的伤还不是最重的,最重的那批全都留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你说得没错。”
  “好在我和你都不是容易死去的类型。”凉纪看着手中被她翻来覆去揉捏的苍白手掌,“你已经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能够虚化,再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说到这里,凉纪忽然联想到什么。霎时间,她如坠冰窟,巨大的寒意贯穿五脏六腑,冻结了她的全身。
  她缓缓转头,望着阿飞:“你的万花筒写轮眼,用血缘亲人的眼睛替换过吗?”
  她不敢相信她这些年来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阿飞失明,失去了虚化能力,那该怎么办?他不知为何只有一只眼睛,似乎连须佐能乎都开不了,那岂不是很轻易就会死掉?
  “……”阿飞摸了摸凉纪的头,“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
  见凉纪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阿飞重新对凉纪肯定地说:“我不会失明。”
  寒意消散,凉纪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原来除了换上亲人的眼睛,还有另外的挽救办法。那么,你之前对我说需要宇智波全族的眼睛补充「月读」写轮眼的瞳力,但其实并不止这一个途径吧?”
  阿飞弯了弯眼睛:“你当时应该就有想到这点。但你没有问。”
  是的。
  她没有问。
  不管采用什么方法,她都需要宇智波斑来施放月读。无论宇智波斑提出什么条件,她都只能照做。
  如果真的问出来宇智波一族不是非死不可,她那时要做的选择只会更加残酷。
  她潜意识里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
  她没有问。
  “我还真是自欺欺人啊。”凉纪垂下头,已经停止动作的手指又重新揉捏起阿飞的手掌。
  “想让自己好受一点,也没什么不对。”阿飞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必为以前的事忧心。”
  “你说得没错,”凉纪喃喃道,“都已经过去了。”
  玩够了阿飞的右手,凉纪又把环在她腰间的左手拉到面前,用手指细致地按摩着:“你左右手的触觉会不一样吗?”
  “白绝手会稍微钝感一些,不过差别并不大,我锻炼后就适应了。”
  “你味觉有些迟钝,是因为这个吗?难道你舌头也是白绝做的?”
  “不是。具体原因我没研究过。”
  把阿飞的左手放在自己腿上,凉纪顺着阿飞的右手臂,隔着袍袖往上一寸一寸地捏过去,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你的身体,又有多大一部分是白绝做的呢?”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收回手,凉纪把脸靠在阿飞肩上:“你刚刚还说没有不适的地方。身体的触觉不对称,肯定算不上舒服吧。”
  “这只是小事而已。”
  “确实,这只是小事。”凉纪低声道,“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估计会完全不在意。但一想到你会感觉不舒服,我就心里有些难受。”
  “应该也没多难受。你一直到第七个问题,才开始问这方面的事。”
  “……”凉纪无话可说。比起关心阿飞的身体,她第一时间考虑的,仍然是刺探阿飞的情报。
  “好啦,别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阿飞抚了抚凉纪的脸颊,“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清楚我平时行动没什么异常之处,身体理应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潜意识里,比起询问这方面的问题,你还是更想了解我的情报,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我忽然受了什么重伤,你肯定会第一时间关心我。”
  “不,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治疗。”凉纪说,“然后质问你有虚化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阿飞失笑:“确实,这样的反应更符合你的性格一些。”
  他看了看钟:“早就过了你睡觉的时间了,我该离开了。”
  “阿飞,”凉纪环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如果我独自躺在床上,脱离你的影响,肯定会开始思考你有没有其他疑点。在今天发生的事后,你还放心让我一个人待着吗?不会想要日日夜夜看守着我吗?”
  “若是需要我一直看守,才能限制你的行为,你就称不上我的所有物,只是我的囚犯而已。”阿飞从容地说。
  “你就这么确信我找不到你的疑点?”凉纪不满地鼓起脸。
  “不,你说错了。”阿飞否认了凉纪的想法,慢条斯理地说,“我确信的是,就算你找到了我的疑点,也不会试图违抗我。”
  他理了理凉纪的长发,眼中露出隐隐笑意:“我说得对吗,凉纪酱?”
  “还没发生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凉纪低下头,不去看他。
  阿飞以一种恼人的语气兴高采烈地说道:“凉纪酱,我看到你耳朵红了。你是不是因为撒谎而羞愧?”
  蓦地,他的声音又变得低沉,带着点玩味:“还是说,你在心里再次确认了你是我的所有物这一事实,故而为此感到羞恼呢?”
  阿飞怎么总是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我……我也不是非回答你不可。”
  阿飞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诱哄道:“凉纪酱,我想知道有没有猜中你的心思。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我会很高兴。所以,回答我吧。”
  阿飞这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听自己承认……
  逗弄我有那么好玩吗?
  但如果回答的话,就能让阿飞高兴……
  “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样吧。”凉纪小声说,仍旧低垂着头。
  “乖孩子。”阿飞语带笑意,“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我确实很高兴。为了让我更高兴一些,凉纪酱,能不能抬头看着我?我想看到你可爱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