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但红归当时幽深的查克拉,就好像深渊归来的地狱恶鬼,太过冰冷也太过无情。他被这肃杀的冷气侵袭,回去后做了一晚的噩梦。
  查克拉是一个人精神的外在表现,从查克拉就可以看出红归是什么样的人。为此,他一直不敢与红归靠得太近。
  当然,他不会傻得把这些话说给当事人听。他连连点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是我太胆小了,我以后会好好锻炼胆量的。”
  凉纪瞥了眼水月,说道:“征询佐助和香磷的意见之后,你可以来我家,也可以到水影办公室告诉我结果。在问香磷时,你可以顺便问一下她神乐心眼的功能。”
  神乐心眼?红归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水月有些疑惑。但他仍只是「嗯」「嗯」点着头,一副什么意见都没有的模样。
  在红归离开后,水月心想,佐助还在练习,先去找香磷吧。
  -
  “如果是给你减刑,我肯定不会答应。”香磷刻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不过既然是给满月哥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至于神乐心眼的作用,一个是感知其他人的查克拉,一个是感知别人有没有说谎。如果掌握精深的话,还可以进一步感知人的情绪。你问这个做什么?”
  感…感…感知有没有说谎?!水月顿时感觉天塌了下来:“我在红归大人面前说了谎。”
  “你果然是白痴。”香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别笑话我了,快告诉我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水月苦着脸说。
  “你想补救的话,那就只有向红归大人承认自己说了谎,并告诉她真相。”香磷说,“说起来,你是在什么事上说了谎?”
  “啊哈哈,那就是我和红归大人之间的事了。”水月打哈哈敷衍过去,从香磷家门前跑走了。
  在佐助训练回来,征得他的同意后,水月拖着脚步慢吞吞地走到红归家门口,看向及时出来开门的红归。
  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告诉她香磷和佐助都同意了之后,水月犹豫片刻,说道:“红归大人,今天我向您隐瞒了一件事。我对您感到害怕,不只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起事件,还因为……您的查克拉让我感到恐惧。”
  “原来如此。”凉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问:“是这样的查克拉吗?”
  森冷的威压陡然降临,水月惊惧地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红归。分明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容貌姿态,却如同尸山血海的修罗,阴暗,狰狞,血腥。她身上散布着深暗而扭曲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危险恐怖的怪物,透过她冰冷的银白色双瞳打量着水月。
  霎时间,他浑身颤栗,噤若寒蝉,冷汗涔涔,僵坐在位置上连眼皮也不敢动,只是瞪大眼呆呆地看着红归。
  忽然,红归骇人的气息又收了回去,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
  “你不像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感到害怕的孩子,这样就合理了。”凉纪说,“就算是成年忍者,在遇到无可阻碍的强敌的查克拉时,也会心生惊怖。”
  明明之前还对红归极为害怕,但在红归再次显露出她的查克拉后,水月的害怕不知为何减轻了少许。也许是因为她客观展示的态度,也许是因为她平静无波的语气。
  “红归大人,你刚刚忽然吓我一跳,不会是故意的吧?”水月大着胆子说。
  “我当时并没有这么打算,但现在回想,说不定我潜意识里有这个想法。”凉纪说。
  “吓唬小孩子很没品诶!”水月不满地说,话一出口又恨不得把它吞回去。
  “是这样吗?”凉纪说,“我小时候有一个朋友,就挺喜欢吓唬人的。那时我不明白她的乐趣所在,现在看你的反应,反而稍微理解了些。”
  红归大人也有朋友啊……水月说:“她小时候喜欢吓唬人,长大了总不会还喜欢这样做吧。”
  “我不知道。”凉纪说,“在她长大之前,她已经死了。”
  水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说才恰当?水月绞尽脑汁地想。朝她道歉说不应该谈这个话题?但又是红归自己提起她过世的朋友的……
  红归善解人意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天色已经晚了,你也该回家了。”
  水月忙不叠站起来,朝红归挥别:“红归大人,这次真的很感谢您。再见。”
  凉纪看着水月跑出门,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沙耶伽呢?凉纪心中有些意外。也许是沙耶伽的鱼在那一刻突然跳出来了吧。
  今天应该再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了,凉纪朝阿飞传了一张纸条:【我想见你。】
  很快,阿飞出现在她的面前。
  “凉纪酱,理论上来说,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把今天的次数用……”阿飞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
  在他说话时,凉纪直接站起身,环住阿飞的身体,整个身躯都贴在他的怀里。
  见他一下子不说话了,凉纪略略抬起头,说:“继续说呀,我在听。”
  阿飞沉默片刻,叹着气揉了揉她的脑袋。
  第134章 规范 冰消雪逝8
  “凉纪酱,这不是谈话的姿势,你先放开我,我们坐在沙发上谈吧。”见凉纪久久抱着他一直不动,阿飞无奈地说。
  凉纪倒没有拖延,干脆地放开了他,往后坐在了沙发上。
  阿飞瞄了她一眼,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坐在了她的身边。但这距离很快就归零了,凉纪直接挨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了他身上。
  “凉纪酱,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朝你说重话,但你对我有些太过随意了。”阿飞说。
  “你讨厌我对你这么做吗?”凉纪问。
  “不至于讨厌,可你的做法实在是极不合适。”
  “不讨厌就行。”凉纪说,“那你总会习惯的。”
  阿飞有些没辙:“凉纪酱,你是女孩子,要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凉纪若有所思地问:“你还会在意男女之防?是担心你会对我出手,还是你心里存在不必要的道德压力?”
  “……”阿飞说,“我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
  “但你刚刚又说不讨厌我这么做。”凉纪说,“你不喜欢和别人靠太近,但和我就不是这样吧?”
  “……”凉纪唇畔露出一抹笑意:“阿飞,我发现你很不喜欢说出你心中的真实想法,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你不直说,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希望你放开我,离我别这么近,你会听吗?”
  “你不喜欢也不讨厌我的举动,那就是无感。”凉纪说,“而我很喜欢贴近你。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拒绝一个对你没什么妨碍、而我喜欢的事?”
  “……”阿飞伸出自由的那只手,用力揉了揉凉纪的脑袋,“你这个任性的小鬼。”
  凉纪回道:“你这个不坦率的大叔。”
  “大、大叔?!”阿飞一副饱受打击的腔调,“虽然早就知道了我在凉纪酱心中的形象,但听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好伤人啊……”
  “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凉纪思索一番,“哥哥?”
  “……”阿飞说,“不用,叫我的名字就行。”
  “阿、飞。”凉纪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阿飞的名字,“它只是你的假名。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我的真名并不重要。”
  “但关于我的一切,你什么都知道。”凉纪紧紧盯着阿飞的眼睛,“好不公平。”
  “……”阿飞说,“你想加入月之眼计划就加入,想抛弃一切寻死就退出,我拿你根本没有办法。而我只要和你多隔几天不见面,你就要找上门来。这你还觉得不公平?”
  凉纪抱住阿飞胳膊的双臂收紧,朝他的面具更凑近了些,柔声说:“如果不是你对我动了杀心,我又怎么会想到死?”
  “你完全可以选择活着的那条路。”
  “我也一样。只要你常来见我,我压根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完全不同。你有完整的退路,若是你铁了心想要离开我或者与我为敌,我很难应对身具飞雷神的你。把你维系在我身边的,只有感情——或者说执念。可就像你说的那样,感情是会消退的。”阿飞漆黑的眸子盯着凉纪,“比如你说过要死死缠住我不放,然后很轻易就放手了。”
  凉纪略略心虚地移开视线:“你可以给我打上咒印。我早就对你提议过。”
  “大脑之外的咒印你都可以解,而刻在脑部的咒印会对你造成损伤。”
  “你舍不得伤害我?”凉纪立刻重新看向阿飞,眼睛亮亮的。
  “你本来就不够聪明,总不能再变得更笨了。”
  “我……只有你这么觉得。”凉纪不服地说。
  阿飞没有说话,只是又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抵着他的掌心蹭了蹭,凉纪把头搁在阿飞的肩膀上忧虑地说:“如果未来的我真的变了心然后伤害你,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