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没有,只是吃撑了。”
  纲手对天井信之祐说:“这也在医疗忍者的治疗范畴内。就当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让我给你治一治吧。”
  见天井信之祐点头同意,她伸出手,放在天井信之祐的肚子上,没一会儿又收了回去:“治好了。”
  等到纲手和静音走远了,凉纪对天井信之祐说:“哥哥,我劝你赶快回去。不然我怕你忍不住。”
  她也是医疗忍者,知道纲手治疗的原理。她加快了天井信之祐肠胃的吸收,自然,同时也加快了肠道的排泄。
  天井信之祐先是困惑不解,然后脸色一变,匆匆朝着玖辛奈家中赶去。
  凉纪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忽然,她在路上看到放学回孤儿院的兜。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只是上次来木叶时一起玩了两三天,为什么见到他时会产生如此矛盾的心情?又想要亲近,又想要远离。
  凉纪微微低头同他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兜回礼。
  不再有更多交集,他们彼此擦肩而过。
  第53章 协议 共犯胁约3
  “火影大人,拜托您给我签个名吧!”
  “不用行这么大礼,你想要我签在哪里?”
  “签我衣服上!”
  “你……你别脱衣呀,拿件换洗衣服给我就好了……”
  无视笨蛋哥哥犯傻的背景音,凉纪坐在漩涡玖辛奈旁边的沙发垫上,用手好奇地戳了戳她怀中鸣人长着胡须的脸颊。
  鸣人趁此机会抓住她的手指,抱着啃了起来。他已经长出了一颗乳牙,正饶有兴致地把那颗牙齿抵在凉纪的手指上刮来刮去。
  玖辛奈笑道:“他自从长出了牙齿,不管有什么东西凑到他面前都要抓过去咬。”
  漩涡阳真凛说:“凉纪小时候倒不这样。她总是很安静,也不做什么大动作,就是喜欢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如果视线里没有人,她倒也不会哭,就是嘴巴一撇,垂着脑袋,一副好伤心的样子。没办法,我只能不管到哪里都带着她。”
  玖辛奈说:“有时候太安静的孩子才更让人操心。不过现在凉纪也长大了,你也不用太费心费力了。”她感慨道:“孩子们长得都挺快的。凉纪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鸣人也是,仿佛一眨眼,他就从刚出生时皱巴巴的红猴子变成现在这样白白净净胖乎乎的样子。不知道等他再长大些,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凉纪试着把手指从鸣人嘴中拔出来,她手指上软软的力道却一直阻碍着她。
  听了玖辛奈的话,她看向鸣人澄澈的蓝眼睛和圆团团的脸颊。
  是啊,谁能想到刚出生时那个红皮老头会变成这样可爱的小孩。
  忽然,一个疑问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鸣人出生那天,她又不在木叶,是怎么知晓鸣人刚出生的模样的?
  很快,她就从朦胧的记忆中找到玖辛奈寄过来的鸣人刚出生时的照片,于是便把这个疑问抛开不再深想。
  到了就寝时间,凉纪仿佛来过很多次一般熟练地走向三楼的一间客房,却被妈妈制止了:“凉纪,你的房间在隔壁哦,这里是爸爸和妈妈的房间。”
  “哦,是我弄错了。”凉纪愣了一下,打开旁边的那道房门。
  洗漱完毕后,她躺上床,拉上被子,闭眼进入了梦乡。
  -
  “凉纪,快起来!”在来回不停的晃动中,凉纪睁开眼,看到妈妈关切的脸。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起来?”妈妈问。
  凉纪也不知道。她以前都是一到6点半就准时睁眼,从来都不需要闹钟或者别人的唤醒。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梦是红色的,但并不温暖。
  “是因为昨天坐了一天船累了吧。”妈妈擅自下了结论。
  “可能是吧。”
  凉纪撑着床坐起来,揉揉眼睛,翻身下床。
  妈妈说:“你上次来木叶认识的朋友来找你玩,快点梳洗打扮好下去吧。”
  木叶的朋友?会是谁呢?
  凉纪走下楼,看见千杏洋溢着欢快的脸。
  -
  “凉纪你在雾隐村过得怎么样?”去往孤儿院的路上,千杏随口问道。
  “还行。我在学校考试都是第一名。”
  “不是这方面啦。你在那边和朋友相处得怎么样?一般一起干什么呀?”
  “我没有朋友。”凉纪说。
  千杏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然后说:“那你学校的人眼光实在太不好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我在烹饪学校的课后作业是烤饼干,我们一起做吧。”
  凉纪和千杏一起来到孤儿院二楼千杏的房间。因为孤儿院只有千杏一个女孩,所以她单独一间房。
  在千杏从书包里翻找食谱的时候,凉纪走进了隔间里的盥洗室,想要在烤饼干之前先把手洗干净。
  她往脸盆里接水,接了一半突然感到奇怪,洗个手而已,用脸盆干什么?
  只是这个动作太顺手了,仿佛做了成千上万遍。
  凉纪看向水面上影影绰绰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容。
  除了一头红发过于显眼,其他地方都因为水波的荡漾模糊不清,不像她自己,反而像……
  像谁?不都是凉纪吗?
  凉纪的脑袋眩晕了一瞬,等她再恢复清醒,她自然地在脸盆中洗了手,把用过的水倒在盥洗池中。
  -
  提取出来的记忆是以查克拉为载体。在凉纪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把因为外层查克拉陷入幻境而突然活跃起来的另一种查克拉强力压制住。
  他说:“这小孩真麻烦。”
  -
  把和千杏一起烤好的饼干带回去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分享。
  帮志村沙耶伽布置鬼屋,然后被她的爷爷志村团藏训斥。
  婉拒犬冢花去她家玩的邀请。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凉纪一家该启程回家了。
  出木叶的路上,凉纪注意到一个和她一般大的红发小男孩。
  她回头望去,看不见男孩的模样,只看到他的背影。他牵着一个红发女人的手,正和她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就像凉纪现在和妈妈一样。
  妈妈注意到凉纪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又转回来带着笑意对凉纪说:“大概是在这附近定居的漩涡一族的族人吧。总有人不愿意待在涡潮村,想出去闯荡一番。”
  “你还没去过涡潮村吧,等以后妈妈有空了,就带你去一趟。”
  凉纪看着妈妈的笑脸,同样回她一个微笑:“我期待着。”
  去往雾隐村的游轮已经停在岸边,凉纪牵着妈妈的手,走上了甲板。
  *
  凉纪醒来,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面具后花纹旋转着消失的写轮眼。
  望着斑黑洞洞的独眼和他身后灰暗的天幕与无尽的石碑,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凉纪,霎时从那个阳光与海风的世界完全清醒。
  宇智波斑见她醒来,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问道:“对我给你制作的幻境,你还满意吧?”
  凉纪反刍着过去这一秒里长达72小时的幻境。
  破镜能重圆吗?覆水能再收吗?
  在现实世界里,所有的答案都是「不」。
  ——但幻境不是现实世界。
  一切遗憾都可以弥补。一切伤痛都可以消失。一切缺憾都可以圆满。
  凉纪没有回答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你说这只写轮眼只剩部分查克拉残留。因此只能使用几秒钟,那么有没有办法给它补充查克拉,让它使用的时间变得更长?长到足以使用两个小时?”
  两小时,七千二百秒,五十九年两个月零四天,足够了。
  宇智波斑了然,低声发出阵阵笑声:“你不相信死后的幻术,你想让你母亲活着体验到月读世界。你可真现实啊。”
  凉纪说:“我向来是个现实主义者。”
  “那么,为自己感到庆幸吧,这个世界存在为这只写轮眼补充瞳力的途径——那就是把同族人的瞳力提取出来输送给它。想要补充到足够使用两小时的程度,大概……得把所有开眼的宇智波一族的眼睛都用上吧。”宇智波斑轻描淡写地说。
  凉纪怔住了。
  办法……居然是这个吗?
  宇智波斑说:“你不是会飞雷神吗?正好可以用这个术趁着某个宇智波落单时劫走他,夺取他的眼睛。你的队友宇智波鼬今天刚好开了眼,就从他第一个下手如何?”
  原来鼬今天开眼了?凉纪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在自己使用雾隐之术的时候开眼的吗?
  一族的眼睛乃至性命与一人的幻梦,孰轻孰重?凉纪回想着宇智波鼬担忧的双眼,与妈妈了无生趣的眼睛。
  选择。选择。
  人生无处不存在严酷的选择。
  但凉纪还想挣扎一番。
  她沉默地思索着,然后说道:“这不太可行。前几人比较容易,但之后宇智波一族会发现有人专挑落单的宇智波下手,等他们有了防备,就算我有飞雷神,也很难再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