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幽小魂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像往常一样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直到那规律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实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回应。
  庭院里传来遥远的鸟鸣,更显得屋内寂静无声。
  幽小魂低下头,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划过她努力维持着微笑的嘴角,最终滴落在他银白的发间,像晨曦的露珠吻别紫藤花树的花瓣。
  她把手中晶莹的小珠子捏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
  当幽小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书桌上。她环顾四周——这不是她的卧室吗?她回来了?
  今天是几号了!?她猛地抓起手机一看:农历七月十五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因常年锻炼留下的薄茧消失了。
  幽小魂来到镜子前面,连同当时为了救玄弥留下的伤疤也一并消失了。
  咦?脖子上却多了一条项链?
  看起来像是一个刀锷的样式,看着有点熟悉。
  但是幽小魂怎么也想不起来,看着这个刀锷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时,客厅传来爷爷的声音。
  “小魂,出来一下,你的师兄回来了。”
  师兄?她哪来的师兄啊,她从来就没听爷爷提起过。
  正疑惑着,又听见爷爷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说说你,当初就好好地继承我的衣钵不好吗?非要去当什么警察,现在好了,还不是要回来求我帮忙”
  “我是肯定不会去帮你的,你且看看你的师妹愿不愿意帮你吧!”
  幽小魂推门而出,只见一个挺拔的背影立在客厅中央。
  "来,小魂,这就是你那个失踪多年的师兄。"爷爷朝她招手,"实弥,这就是你的小师妹。"
  实弥背对着幽小魂,闻言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幽小魂心头莫名一颤。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明明从未见过,却带着说不清的熟悉感。
  "师妹?"实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随后抓了抓头发说道:"这次的情况确实诡异,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这个师妹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啊,实弥如此想着。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莫名情绪,幽小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实弥见状果断地说。
  幽小魂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下了楼。
  直到,她看见已经戴好头盔骑上了机车的实弥,她才回过神来。
  蛮酷的嘛,她这个便宜师兄。
  实弥将另一个头盔抛给她,说:“怎么?怕了?”
  幽小魂接住了头盔,眼眉一挑,微笑着说:“呵,谁怕谁啊!”
  她戴上头盔坐到他的身后。
  实弥似笑非笑地说:“你最好扶稳了。”
  随后,突然恶作剧地加大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幽小魂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
  风中传来他低低的轻笑,而她未曾察觉,自己颈间的刀锷项链正隐隐发着温热的微光。
  — 完 —
  第37章
  十一月二十九日,初雪翩跹而至,森林瞬间被白雪覆盖着,雪停后的森林静谧无声,每一根树枝都挂满了雪挂。
  我们踩着银白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忽然向前跑去,蹲下身,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什么。
  我缓步跟上,低头看去,她掌心里躺着一只从树上跌落的小麻雀。
  “可怜的小东西,是受伤了吗...”她的掌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缓缓笼罩着小麻雀,原本萎靡不振的小麻雀渐渐恢复了精神。
  “吱...吱...”
  她站起身,后退几步,轻盈地跃上树枝,将小麻雀放回巢中。
  “再见啦~不要再掉下来了哦。”
  我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她,她坐在树枝之上,双腿随意地晃动着,树枝上的雪挂纷纷被抖落了下来。
  她低头对我微笑,张开双臂:“哈,实弥,来接住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臂说:“好啊,你跳下来吧。”
  她纵身一跃,我稳稳接住了她:“哼~”
  我抱着她顺势往后倾倒在雪地上,就势向一旁翻滚几圈,飞扬的雪花纷纷沾在了我们的身上。
  她从我身上撑了起来,无奈又带着笑意说:“实弥...你很幼稚,明明能好好地接住我,非要在雪地里滚上几圈。”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幼稚,非要我抱她。”幼稚?我才不会承认。
  看着她脸颊微红地跳起来,迅速团起雪球朝我脸上扔来。我一时不备,被砸个正着,冰凉的雪花顺着脸颊滑落。
  “哈哈哈,实弥,来扔我啊~”她得意地大笑起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抓起雪球:“呵~看我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不停地将雪球朝着她扔了过去。
  她灵活地一闪,轻松地躲过了我的攻击,还冲我做了个鬼脸并反击我:“哈哈,没打着。”
  眼看着她被雪地上掩盖着的小坑绊住了脚下,露出了破绽,就是现在!
  “吃我这一招!”我迅速地接近她,想把这一记雪球往她的脸上砸去,好报刚刚的“贴脸”之仇。
  随着我的急速靠近,她的脸庞在我的眼前愈发地清晰。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她的眼底闪过灵动的亮光,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我掌心握着的雪球,在离她脸仅仅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急停带来的微风扬起了她的发丝。
  我心中轻笑,这个人真的是......
  我缓缓地松开手指,雪球瞬间松散开来,细碎的雪花从我的指缝间“嗖嗖”地滑落。
  我把抖落干净的微凉手心抚上了她的脸颊,微暖的触感顺着我的指尖,一路蔓延到我的心底,让我的心微微地颤动了起来。
  唉.....
  一直以来,鬼杀队的大家都很怕我,我是知道的。
  即使没人懂我,没人理解我,甚至被人误解也没关系,我并不在乎。
  因为,上一个对我绽放温柔笑脸的家伙,已经在我面前牺牲了。
  那个家伙既是我的师兄,也是指引我方向的人,使我不再迷茫。
  不,不仅仅是如此,他还是...还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朋友吗?匡近...
  温柔的人,是注定活不长久的。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突如其来的某一天,一个女孩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她的笑容跟匡近真的很像,但是又有那么点不同,我看出来她的笑容并没有直达到眼底。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起初,我并没有对她投入过多的关注,只是觉得惋惜,不知道哪一天就会传来这个女孩的死讯。
  鬼杀队一直如此,旧人逝去,又有新鲜的血液注入,生生不息地周而复始着。
  就连我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莫名地生气,恶劣的话语冲口而出。
  [我们鬼杀队的每一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恶鬼战斗,这不是游戏,你的觉悟还远远不够!!]
  看着这样的她让我莫名地回想起带着鬼战斗的那个臭小子。
  不会吃人的鬼!?我不相信!
  [要是想死的话就去死,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保证!]
  哼!切腹?又有人要因此而丧命了吗?悲剧又要再一次地上演了吗?温柔的妈妈...变成鬼的妈妈......不断地在我脑海里闪回着,仿佛要将我逼疯!
  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大家丢了性命!你们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来做!你们杀不了的鬼,就由我来杀!!直到我形神俱灭的那一天!!
  害怕我也好,被我恶劣的话语吓退也罢,即便被所有人误会,被所有人怨恨!也没有关系,只要大家的命保住了,这些一切都微不足道,我一笑而过。
  [好不容易捡回的一条小命,我劝你还是回家结婚生子吧,鬼杀队不适合你!]
  然而,我是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不仅不怕我,还有胆量反驳我的话。
  看着她倔强的恼怒神色,我竟然觉得这比她之前那些不达眼底的笑容生动多了。
  很快,让我意外的是,我们居然还能有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她的坚韧和实力确实有反驳我的资本,还真是小看了她。
  我只是希望她可千万别死在我的前面才好!
  听到她说需要借用我的血液,我便毫不犹豫地给了她,因为我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举动让她生气,我真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要为这些无聊的事情而生气,只不过是一些血液而已。
  我厌恶自己的血,我的血居然是恶鬼们最着迷的东西,这个事实让我感到恶心,对我来说,我的血液就是一个诅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