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是很漂亮的女人,苍白的皮肤和乌黑的发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但同时又温和地对下人都施以微笑。
  “她有目的接近叔叔。”
  但是她的伪装很好,同时又博学多才和叔叔相谈甚欢,甚至偶尔会和叔叔去参加宴会。
  很多下人都默认她会成为新的女主人。
  就连纱纪子也看见父亲愉快的笑容的时候,偶尔也会想如果父亲喜欢的话她也会努力接受的。
  “她只在夜晚出现,我认为她,不是人类。”
  她很少在人面前用餐,也只在夜晚出现。
  笑着的时候从飛岛有栖的方向看去,笑意不达眼底。
  可是,记忆里却并不存在对方的正脸——只记得一双冰冷的赤色眼眸。
  眼睛将所有的碎片捕捉着最后形成一个既定的事实。
  “她在寻找着什么,一种花。”
  飛岛家里必然有她想要的东西。
  鬼舞辻无惨需要的,甚至不惜花费时间亲自前去寻找的一种东西。
  不过是残碎的碎片,知晓了之后也很有可能会造成错误的判断。
  一旦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
  鬼舞辻无惨的形象在她的记忆里反复推演刻画着……
  所以,她直到成为水柱继子之后与富冈义勇一同面见主公的时候,才有机会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全部交给他。
  “辛苦你了有栖,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真是非常感谢你。”
  让人轻飘飘的话语。
  “我相信我们会在未来掌握到更多的情报的。”
  也会在未来一日,彻底打败鬼舞辻无惨。
  他由衷相信着。
  仍有余力的眼眸将眼前少女的模样映入记忆里,他珍重地接过了那来之不易的书。
  又一次感谢。
  第5章 礼物和话语
  “人的心才是原动力,心可以变得无限强大。”
  晴雪替她重复着灶门炭治郎对香奈乎说的话。
  很好的话。
  飛岛有栖回眸与身旁的富冈义勇对视,两个人通过眼睛得到了答案。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所以她能够明白,富冈义勇内心的湖产生了层层涟漪。
  “给你。”
  富冈义勇递过来一个包裹,打开之后是满满当当漂亮的珠宝发饰。
  他总是习惯于在任务结束之后将路上看到适合她的东西买下来。
  因为任务繁忙,有时候就会像是乌鸦积攒亮闪闪的东西一样变得像是藏宝箱。
  “很适合你。”他抬眸看向飛岛有栖头上两枚银白色的发卡,又垂眸看向手中闪闪发光的宝石。
  看到的时候感觉很适合所以就买了。
  选不出最好的一个,干脆全部都买下来。
  和有栖的头发很相配,很漂亮的颜色。
  “我会收好的。”飛岛有栖的眼睛被熠熠生辉闪闪发光的宝石晃了一下,轻轻笑起来。
  她的盒子里已经放满了珠宝发饰。
  不过。
  飛岛有栖下意识触碰了一下发间的两枚发卡,心情也忍不住沉静下来。
  她有这个就好了。
  时间还有一会。
  于是飛岛有栖很自然歪了歪头看着他,富冈义勇很自然接收到她的邀请,眼睛亮起来点了点头。
  飛岛有栖:去吃萝卜鲑鱼吗?
  富冈义勇:去。
  在这一点上义勇的心情就很好懂。
  只需要对视就能够明白彼此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不需要听复杂的话也不需要用言语表达就能够理解。
  富冈义勇侧眸看向飛岛有栖的侧脸,对方常常微蹙的眉头放松了些,看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阳光撒在她的发间,这种心情也忍不住让富冈义勇有点困惑——自己究竟是因为要去吃萝卜鲑鱼高兴,还是因为和有栖待在一起而高兴。
  “?”
  他和那双困惑的蓝眼睛对视上,轻轻摇了摇头。
  两者都有,但是后者更多。
  一直待在一起就好了。
  -
  “鳞泷老师!鳞泷老师!”
  那是他去打水的时候发现的,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溪水里,和服已经破破烂烂带着泥泞,露出的肌肤上全是碎石划伤。
  金色的头发沾染上血迹,半张脸被头发盖住只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瞪大几分,想要聚焦般望向他的方向。
  “啊……”
  她紧紧攥住手中的什么东西,另一只手下意识扯出富冈义勇的袖子。
  “你没事吧?不要晕过去!坚持住!”
  那时轮到他去打水,但因为有奇怪的声音所以他便向山下走去。
  在即将出狭雾山的地方捡到了浑身是伤的飛岛有栖。
  抓住他袖子的力度不重,可是却让他无法挣脱。
  “这孩子是一直跑来的,一直跑动着直到精疲力尽。”
  甚至下意识调整了自己身体肺部的扩展,以便于更远距离奔跑。
  外貌上完全是西洋人的长相。
  “西洋人吗?要送去警察所之类的地方吗?”锖兔思索。
  他们这里并不适合女孩子久待。
  “不,我觉得她不会想去的。”
  富冈义勇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笃定,垂眸看向高烧不退几度呼吸都消失的女孩子。
  这是他捡回来的,所以下意识便倾注了更多的感情。
  富冈义勇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孩子呢喃的话语平息下来,从听不懂的西洋语言到夹杂几句日语,直到最后仅剩的一个词。
  “姐姐。”
  手被紧紧握住了。
  好温暖。
  “她和我一样。”富冈义勇如此笃定,并没有松开手。
  眼前的女孩子和自己一样,是一样的。
  被鬼杀掉的,逃出来的,只剩下自己的……
  他们是一样的。
  “我会照顾她的。”他重新抬起头坚定道。
  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上被锖兔重击一拳。
  抬眼是锖兔莫名其妙的眼神,而他动作没停又拧干一块新的毛巾:“你在说什么呢?是我们才对。”
  我们会照顾她。
  鳞泷左近次烧开了水,看向床铺上反复屏息又无意识大口喘气如同溺水的孩子。
  “等她醒过来之后再由她自己决定吧,我们无权替这孩子决定。”
  在这之前会好好照顾她的。
  因为锖兔不在了,所以他会连带着锖兔的份一起。
  “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富冈义勇吃完一份萝卜鲑鱼后,如此珍重地望向身侧的飛岛有栖。
  坐在邻桌的客人很明显竖起来耳朵,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边上不苟言笑的黑发男人和娇小可爱的外国女人。
  黑发男人没头没脑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告白?
  求婚!?
  太随意了吧!
  另一边会怎么回复呢!
  “嗯。”金发碧眼外国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懂日语还是什么,表情和刚刚几乎没有变化。
  她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荞麦面,只是带着轻轻的微笑点了点头。
  紧接着说出疑似告白求婚的话的男人也点了点头,继续吃起了萝卜鲑鱼。
  咚的一声,邻桌的客人忍不住滑倒在桌上。
  哈?
  刚刚你们说的那么珍重的话就像是在说天气真好一样!
  给我多一点反应啊喂!
  金发小姐你不是什么外国人吗!说点偶买噶那种夸张的话出来啊!
  给我向广大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道歉啊!
  -
  “义勇?”
  锖兔凑了过来,注意到富冈义勇的视线在小摊上停留的时间多了一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在阳光下像闪闪发光的如同月光一样的发卡。
  于是,他也侧头看了一眼富冈义勇脸上的表情,露出了然的笑容。
  哦——
  出门的盘缠并不是很多,但也够用。
  他们的脚程也很快,即使稍微耽搁一点时间也不会有问题。
  “看看吗?”
  只不过城镇上贩卖发饰的价格的弹性也很大,有便宜的普通款式自然也会有漂亮的昂贵款式,想要两全其美必然需要牺牲点东西。
  摊主笑眯眯的眼睛快速瞥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露出了然的笑容——这个年纪不是送母亲就是喜欢的女孩子的。
  至于价格的多少,他心里也有了定夺。
  “对这个感兴趣吗?”好心的摊主凑近几分,“要买给母亲吗?或者这个也是不少女孩子会喜欢的款式,是从西洋那边来的工艺。”
  从表情上看出来,答案是母亲被排除了。
  “……要送给有栖吗?”
  锖兔笑起来,等待着富冈义勇点点头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嗯。”
  富冈义勇垂眸看向发卡的方向,他还记得捡到飛岛有栖的时候对方身上穿着和服而手里紧紧攥着小雏菊的发饰——只不过发簪的簪针碎裂只剩下雏菊花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