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和富冈义勇被锖兔强行分开了。
  锖兔给你包扎,上了一点药。你觉得手抬起来都很费劲。
  “〇〇是觉得,你会成为我们的负担……才决定学呼吸法的吗。”
  锖兔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撬开你的真实想法。
  比起义勇,他显得理智很多。
  你转了转手腕,目光停在刺目的淤青上,点了点头,“也不完全是……”
  一开始或许是这样,但是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复杂的原因从你心底一点点浮了上来。
  这只是第一个理由。
  “如果是想要复仇,我劝你最好不好这样做。”锖兔指的是那天的遭遇,他正坐着神情很严肃,“如果是为了防身的话,只是几招我也可以教你。”
  “但是要加入鬼杀队,不行。”
  你也知道从一开始就做出隐瞒选择的锖兔,并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诚然,婆婆的死像线缠住了你的脚。你时刻笼罩在雾一样的歉疚感下。
  “我在离开宅邸的时候,拜托义勇做我的翅膀。”
  你也看着锖兔,他和小时候相比轮廓更俊朗了,一双桃花眼也透着几分英气。
  是呀,大家都长大了,你也不可以原地踏步呀。
  “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不应该是拜托或是等待谁来拯救我。”
  “————而是我要成为我自己的翅膀才对吧。”
  这是你的第二个理由。
  锖兔在挣扎,你看得出来。
  你很感激他们两人对你的守护,但也到此为止了。
  “义勇这家伙…………”锖兔呢喃了一句,你没听清。
  “你也先别和他斗气。”锖兔叹了口气,“他从来没和你说过过去的事吧。”
  义勇过去的事……?
  你挨着锖兔坐着,好奇地听他讲述富冈义勇从没有提及过的往事。
  锖兔说,义勇有一个姐姐叫茑子,在他幼年的时候遇到了鬼的袭击,为了保护他而身亡了。
  从此成为了富冈义勇心里的一个心结。
  你突然觉得这和你的遭遇似乎非常相似。
  明明他应该是此刻最了解你的人。
  “他或许只是不想……再重蹈失去重要的人的覆辙了。”
  ————因为你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啊。
  你从锖兔无奈的笑眼里读出这句话。
  从小虽然每次都是你和富冈义勇在拌嘴,但是锖兔却始终认为关系最好的是你们两个。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锖兔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既喜欢你,也喜欢义勇吧。
  锖兔拉开门的时候,毫不意外义勇抱胸背靠在墙柱的一侧偷听。
  “不管怎么样,你这次的确是做过火了。”
  富冈义勇问道,“你对她妥协了吗。”
  锖兔不置可否。
  “前提是她真的能通过我们当年的试炼吧。”锖兔说道,“炭治郎在学会呼吸法后花了一年才砍断岩石。”
  言下之意,锖兔并不觉得晚起步的你能做得到。
  “她说的对,或许我真的是胆小鬼吧。”义勇垂下眼眸,“不仅是茑子姐姐,从你最终试炼遇到手鬼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就成为了胆小鬼了。”
  富冈义勇也曾对你的感觉感同身受。
  正因为明白有多恨无能的自己,他才没办法让你完全放弃这个决定。
  *
  你晚上爬上了屋顶。
  对于在小时候翻墙和翻手掌一样容易的你来说,这点高度也不算什么。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敏捷。女孩子天生的灵巧在你身上发挥到淋漓尽致。
  富冈义勇也在。明明说出那番暧昧的话还是昨天的事情。
  你挨着他坐了下来,晃着脚。
  你打算和义勇聊聊。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义勇有一个姐姐。”你说道,晚风吹起了你的马尾,你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再盘发了。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但你知道他已经没在闹变扭了。
  “我想学呼吸法,除了为了婆婆,还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吧。”
  “义勇还记得,我们以后要去看砂金的海滩吗。”你突然扯远了话题,捧着脸望着头上银河璀璨的星空,心想明天一定是一个好天气。
  “‘夕阳下的海砂闪闪发光,就宛如金子一般。’”
  你对那本书太熟悉了,顺嘴就念了出来。
  “它只有在夕阳落霞的时候,才是最最漂亮的。”
  “但是……即使是在等待夕阳降落的漫长时刻,也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就像现在一样。”你转过头,“为了能和义勇一起去看海,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就算会受很重的伤也无所谓。”
  “就算遇到再大的阻碍也无所谓。”
  “我和义勇保证,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你说道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害羞,单手不自然地拢起右耳边漏出的肩发,眼睛却诚实的很。
  ————你不想再让他和失去茑子一样……失去任何人。
  所以你必须变得强大。
  也是你的最后一个理由。
  “因为我想成为义勇的家人。”
  富冈义勇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比今晚的星空还亮,像是偷了星星的光辉揉碎了洒在瞳眸里。
  你们两个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再近一点都要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
  气氛刚刚好。
  他握上了你想要掩饰情绪的、耳边的那只手。
  ——————随后借力轻轻拉过你,侧过脸在你的唇上点了一下。
  黑色的密发下藏着的是与你如出一辙的樱粉耳廓。
  第10章
  你被托付给了一个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不过并不是鳞泷师傅。
  虽然不似鳞泷左近次一样担任昔日水柱,但也曾是一个甲级的鬼杀队剑士。年纪挺大,笑起来很和蔼。锖兔带着你,你带着剑,让你觉得自己像个被带去上兴趣班的小孩。
  义勇又开启了无休止的任务模式,虽然你没有教会他的鎹鸦说话,但是和它关系打得不错,偶尔也会帮你传达信件给义勇。
  这位过去的甲级剑士对锖兔很是尊敬,连带着对你的态度也小心翼翼了起来。
  ————也是,毕竟是水柱大人亲自带过来的人嘛。
  你特别害怕自己被背负多余的期待,事实上从外人看的确如此:双水柱的幼驯染,女性,突然说要学剑,不是天才就是蠢材。
  你当然没被认为是前者。之后的时间,你的师傅快把恨铁不成钢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你也很无辜,你自认已经付出了十倍努力,你虽从小耳濡目染幼时双水柱的练剑过程,自己实际操作上手起来才真正知道原来有多难。呼吸法领悟了个七七八八,招式两个人在你面前耍了没个百次也有十次,但是刀和手却总是协调不起来,它们似乎总是遵从更原始的召唤。
  这段时间,你在反复的体能锻炼和挥刀基础训练中度过,每天几乎是倒头就睡。脑子里都想着的是今天的手和刀是不是有相处的更和睦了一点。
  你的师傅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不同呼吸的培育师,每个培育师的教学方法也各有迥异。
  你听这话时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饭,你师傅话锋一转,咬牙切齿。
  “我绝对是最温柔的一个。”
  你有被呛到。
  你们修炼的地方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离乡镇和水柱大宅也不算远。对义勇和锖兔这种脚程很快的人来说,来返也就是不多久的事情。
  不过即那天的夜晚之后,你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义勇了。但鎹鸦倒是会经常带手信来,寻常例问是否安好。
  连甘露寺拜访你的次数都比义勇来的多。
  蜜璃在最初知道你在学呼吸法,惊讶的双手合拢捂住嘴,“呀————是为了富冈先生嘛!好浪漫————!”
  啊硬要这样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算错吧……
  就在你纠结着如何回答的时候,蜜璃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她脸红心跳地听你说完了最近的事情经过,又和往常一样小小惊呼起来。
  “亲吻后都一直来没有见过〇〇吗……!这样可不对,下一次柱合大会上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富冈先生!”
  “啊……不……”你来不及解释,蜜璃似乎已经气鼓鼓下定了决定。
  原本是想替他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
  ————谁让他一直不抽时间来看你。
  女孩子的一点小心思让你默许了蜜璃的举措。
  *
  距离第一天学水之呼吸,已经过了两个半月。
  你的领悟力和身体反应能力都算不上差,对战剑技的技巧和身体的柔韧度又是持之以恒的东西。
  乘着甘露寺来的机会,你拜见了一下恋柱的恋之呼吸招式。被华丽的剑技和强大的柔韧能力给震惊了。
  “剑…………剑还可以是像鞭子一样甩起来的吗!”你吃惊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