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浦枫闷声打断他。
  “……好吧。”
  她听见他低笑了一声,还以为是幻听,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果然还有未消散的笑意,又夹杂着奇怪的神情在其中。
  今天的不死川实弥非常的不对劲。
  “我也有一件没告诉你的事。”
  在她探究的眼神中,实弥缓缓开口了。
  “不过也以后再告诉你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三浦枫感到更疑惑了。有什么事是能和玄弥的事扯平的?
  她的兄长和姐姐可不会进鬼杀队。
  “那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三浦枫大度道。
  “就这么办吧。”
  实弥伸手将她沾在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
  第10章 chapter 20
  20.
  炼狱杏寿郎的伤势程度与三浦枫相差无几,但在三浦枫还在昏睡的时候,杏寿郎已经能够自己支撑着坐起来。
  这是鬼杀队百年来第一次在与上弦的遭遇战中取得胜利,在杏寿郎伤势稍好时,主公召开了临时会议,杏寿郎被隐推着轮椅出席。
  产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与大家会面。
  无限列车一站,主公收到了报告,对战上弦叁之时,炼狱杏寿郎与灶门炭治郎身上相继出现了斑纹。
  “据说战国时代,一群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们曾经差点就将鬼舞辻无惨击败,而他们的身上,都出现过类似鬼印记的斑纹……曾有不少出色的剑士得知此事后,由于未能出现斑纹而心力交瘁、郁郁寡欢,才不得已隐瞒……且斑纹的传承在组织曾遭受的数次毁灭性危机之中不幸失传——”
  天音大人替耀哉介绍着斑纹的来龙去脉。
  关于斑纹,传承下来的只有一句话,每当有斑纹剑士出现,身边便会如同共鸣般出现更多的斑纹剑士。
  “而当今时代,第一位出现斑纹,并不在九柱之中——此人是,灶门炭治郎。但他本人对如何出现斑纹一头雾水,而炎柱在这一战中也觉醒了斑纹。”
  天音向杏寿郎倾身行礼。
  “麻烦了,炼狱阁下。”
  “原来如此!虽然我并未察觉到斑纹出现,但这两天回忆战斗细节,确实有与往常不同之处!”
  不死川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凝神静听着杏寿郎的话语。
  三浦枫为他挡下那一击致命伤失去意识后,杏寿郎在与上弦叁的苦战中再次遭到重创,几乎动弹不得。
  但被他勒令不许行动的受伤的炭治郎,在那时从地上站了起来,握着刀扑向上弦叁,伊之助也被鼓舞着一同冲上前。
  眼见孩子们都要被上弦叁杀死,巨大的愤怒让杏寿郎感觉身体快要燃烧起来,心脏急速跳动,体温上升,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非常轻松,又有了握刀的力量。
  “这或许就是斑纹出现的条件!”杏寿郎肯定道。
  “确实……炼狱先生和炭治郎在治疗期间的体温也一直很高。”胡蝶忍回忆着。
  九柱与杏寿郎讨论着战斗中更多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点斑纹的情报。
  “谢谢各位如此用心……”一直微笑着看着大家的耀哉大人,沙哑着嗓音开口了,“但关于斑纹的训练,我有一事必须要让各位知情……根据记录,所有出现过斑纹的人,无一例外都——”
  离开主公的宅邸,不死川实弥跟在胡蝶忍身侧,一同向蝶屋走去。
  “不死川先生,不可能不明白枫的心意吧。已经这么久了,你是怎么想的呢?”
  忍清脆的嗓音就像一针药剂,逼迫他思考着他想逃避的问题。
  而在三浦枫说着“即使不原谅她也没有关系”这种蠢话时,实弥不得不认清自己的内心。
  “事到如今还在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他难以自抑地低下头,紧紧抱住明显在想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三浦枫。压抑已久的失而复得的心情,满脑子只有变强和杀鬼这两件事的她,根本就不会懂。
  他这些天只是在想着,是不是要借这件事为由头,干脆让这段不明不白地关系就此斩断。
  但他又犹豫着,不想放开她的手。
  直到他承诺着会找时间跟玄弥谈谈,立刻就感受到把脸埋在他肩颈的三浦枫在流泪,他又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三浦枫总是在为和她自己无关的事情落泪。
  她自己受再多的伤都咬着牙硬撑着。
  但从藤袭山通过最终选拔出来,看到参试者减员时立刻就眼睛红了;匡近去世时,流得泪比他这个经历现场的当事人还多……明明自己也重伤未愈,看到他的伤口倒是立刻落下泪来……
  还有每一次没能和队友一起归来的联合任务后。
  以及现在听他说着会跟玄弥谈谈的此时此刻。
  而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开启斑纹。
  主公和九柱们都隐隐有种预感,炭治郎所带来的这个不会吃人的鬼妹妹,或许会对这场僵持数百年的鬼与鬼杀队之争,产生巨大冲击。
  最大的证据就是按杏寿郎所说,上弦叁最开始是冲着杀死炭治郎而来的。除了鬼舞辻的命令,还能有什么可能?
  这次没能成功,隐藏在人群之中近百年的上弦之鬼一定会再次有所行动的。
  大战也许已经迫在眉梢了。他必须要打开斑纹才能与之一战。
  但要是在他二十五岁之前,鬼舞辻还狡猾的继续躲藏着不现身呢?
  如果三浦枫也像曾经在匡近墓碑面前那样,整日对着他的墓碑流泪,他一定会死后都不得安宁的。
  实弥感受着并非梦境,而是真实的在他怀抱之中的三浦枫,感受着她尚未康复不太有力的心跳,抚摸着她平日里最宝贝似得养着的长发,艰难地开口了。
  “……炼狱的继子很多,他退役后,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你训练——”
  “闭嘴。”
  她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他了。非常的斩钉截铁。
  如果她平常挥刀,也能像现在拒绝他时这么干脆利落,她的战技早就能与柱比肩了。
  实弥走神的想着,没忍住笑了一声。
  三浦枫虽然总是虚张声势,但其实对自己还是不太自信,也只有在眼看炼狱就要死去时才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太过迅猛刚强的风之呼吸,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最适合她的战技。
  三浦枫太敏锐,那样的眼神,他一看就知道她开始怀疑起来了。
  从14岁到21岁,他们早就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但他确实没有勇气再一次把她从身边推开了。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毕竟世事难料。
  他也不太想告诉她斑纹的事,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想尽办法开启的。
  “我也有一件没告诉你的事……以后再告诉你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他在内心的挣扎中,慢慢妥协。
  她倒是很有自信,一副没什么事是她接受不了的样子,大度的让他想说的时候再说。
  要是她真的知道了,一定又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吧。实弥伸手把她因刚才的泪水而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就这么办吧。”实弥答应她。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她这样昂着头虚张声势的样子,充满着活力,很鲜活,和总是在泥潭中挣扎成长的他不同。
  她喜欢为保护别人而挥刀也好,穿着漂亮和服戴着发饰做茶道也罢。
  他只希望她能如她所愿的变得更强一点,然后活下去,活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
  第11章 chapter 21
  21.
  伤势稍好,能起身活动之后,三浦枫不再占着蝶屋的床位,向小葵众人告别,离开了蝶屋。
  自无限列车之战遇到上弦后,三浦枫能感觉到柱们的忙碌程度在直线上升,忍也很少露面,巡逻回来就把自己关在药房钻研,把治疗的重任都交给了从外面请来的医生们。
  回到剑道场,推开厚重木门,看见阳光铺洒的前院,郁郁葱葱的竹林,以及七零八落地木桩和稻草靶子,三浦枫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收到炼狱大人乌鸦带来的传讯,是在她回道场后的第三天。
  巡逻归来的实弥正一如既往地在前院挥刀,三浦枫在前院的另一端做着一些基础的体能恢复训练,并且很是惜命地远离实弥的挥刀范围。
  炎柱的乌鸦就这么从空中落下,停在她刚踢出去的腿上。
  “炼狱大人和炭治郎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浦枫非常震惊,收回腿,伸出手让乌鸦站到手臂上。
  她以为就这俩人的伤势程度,去一趟也得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返程吧,照这个速度,几乎是刚到达没两天就直接返程了。
  “这两人还是人类吗?还是说是我的恢复能力太弱了?不会吧,我也是全天都在保持风之呼吸啊……”
  三浦枫难以置信地问侧头看过来的实弥。
  “是不是你们柱有什么特别的方法?炼狱大人告诉了炭治郎,而你没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