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个拳头大的荻饼被精准的塞入勇太郎的口中,将他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为了避免发生‘没有被鬼杀死却被荻饼噎死’这种离奇的事情,勇太郎只能一边瞪着不死川实弥一边努力吞咽。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神明啊。”不死川实弥单手撑脸看着远方。
  “我想要的,会由我亲手得到。”
  不过吃人的鬼吗。不死川实弥瞥向身边一口口吃着荻饼没有加入他们对话的阳雪,她那羽织下的凸起没有丝毫掩饰。
  真是的,明明现在有禁刀令。不死川实弥叹口气,他突然有种带弟弟和妹妹的感觉。
  “?”
  阳雪注意到不死川实弥在盯着自己,有些莫名的歪头。
  “没事,快吃吧。”不死川实弥不承认自己被萌到了,只是偏过头一手捂住嘴一手伸出摸上对方的头顶揉搓几下。
  “不死川实弥!你在对千叶大人做什么!!!”
  勇太郎好不容易把那块荻饼吃下去,转头就看到了不死川竟然把手放到了千叶那雪白的头发上。可恶啊!他都没这么干过!
  “拿命来!!!”
  “不是你到底在激动些什么啊!”
  不死川实弥被突然冲过来的勇太郎扑倒,两个少年就这么倒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吃我一发夺命剪刀脚!”
  “喂喂,放开我!”
  “呜哇!”
  等二人闹完,他们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草叶泥土。
  “真是的,弄得这么脏回去又要被老妈训了。”勇太郎躺在草地上微微喘气,一旁也躺在草地上的不死川实弥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活该。”
  “可恶不死川你好过分!”
  “千叶大人你看他!”勇太郎原地翻滚一圈将自己的脸对上阳雪,可怜巴巴地展示自己被抹了一大块泥巴的地方。
  原本正在替森梳理羽翼的阳雪闻声看去,在对上两只同款花脸后忍不住勾起唇角。
  “用手帕擦擦吧。”
  带有淡淡花香的手帕轻柔的擦过不死川实弥的侧脸,他僵硬着身体只能呆呆地望着背对着阳光蹲下的阳雪。
  身旁勇太郎的声音逐渐远去,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面前神色温柔的少女。
  ‘怦怦—怦怦——’
  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跳动,不死川实弥狼狈的捂住胸口试图掩饰自己此时的异常。
  “我,我自己来擦就行。”含糊不清的从嘴里憋出这句话,不死川实弥抢过阳雪手中染上些污痕的手帕拍在脸上随意抹了几下。
  勇太郎稀奇的看着不死川实弥,他还从未看到过自己的小伙伴这副……呃……可以说的上是娇羞的模样。
  “不死川,你脸好红哦。”
  “闭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阳雪连忙拿出另一张干净的手帕盖到勇太郎脸上。
  “好了,别闹了,我可没有多的手帕。”
  被手帕糊脸的勇太郎愣了几秒,缓慢的弯下腰。
  是千叶大人的手帕!好香!我要珍藏一辈子当成传家宝!!!
  弯着腰的勇太郎身边突然冒出了很多小花花,等他好不容易平复激昂的情绪抬起头时,不死川实弥和阳雪已经坐到了不远的树下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小心地将手帕叠好放入怀中,勇太郎深吸一口气:“千叶大人!明天我们也一起去吃烧饼吧——”
  “好。”
  ——
  “嘎啊——”
  森从天上俯冲而下,熟练的落到阳雪肩头扯了扯她的头发。
  “抱歉,我要先走了。”阳雪站起身,“勇太郎,不死川,明天见。”
  “千叶大人一路小心——”
  “明天见,路上小心。”
  冲两人挥手告别后,阳雪扶好腰间有些歪斜的日轮刀深吸一口气,细微的萤点从她脚所踏的地面升起,下一秒,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西西北,西西北!出现了恶鬼伤人事件!”
  森飞在高处为阳雪带路。这次的地点有些远,他们赶过去刚好是夜晚。阳雪奔跑在路上,压下心底不知从何起的一丝不安。
  她在那座小镇巡逻过数次,早已将附近的鬼都斩杀殆尽。只是离开一晚,应该不会有事。
  第27章
  他的妈妈,是一个身材娇小但十分坚强的女性,不死川玄弥打心底敬爱她。
  可他的爸爸,那个男人是个人渣,不仅不务正业,还时常对着妻小家暴。每当这时妈妈就会努力将所有孩子们护在身后,即使被拳头打的浑身都是青紫的伤痕,也会露出温柔的微笑轻声说着:“没事的,不要怕。”
  所以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在母亲羽翼下长大的不死川实弥仍拥有温和且常笑的性格。
  后来,那个人渣因为负债被人杀害。他知道这件事后心中毫无波动,但他的弟妹们还需要人照顾。于是他和长弟玄弥发下要保护家人的诺言,约好从今往后一起加油,好好过日子。
  因为他的长相和年龄,不死川实弥几乎找不到愿意让他留下的老板。直到后来他在路过一家烧饼摊时被一位婆婆叫住,那位好心的婆婆看他破旧的衣襟主动询问,在知道他需要挣钱养家时主动挽留。
  于是他有了工作。虽然拿的钱不多,但省省也能买些弟妹们很馋但乖乖的不说的糖。
  看着大家的笑脸,不死川实弥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满足。
  那两个人是意外。因那个经常过来买烧饼的少女发色和自己相似,不死川实弥记住了对方。
  至于另一个人,纯属就是厚着脸皮一直靠过来。但两人意外成了不错的朋友。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一段他很快乐的日子。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不死川实弥双眼充满血丝,被抓伤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痛意。他简直无法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
  明明只是和平常一样的夜晚,因为妈妈迟迟不归,所以不死川实弥安抚好担心的弟妹后便出门寻找。
  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一个满身鲜血的怪物杀死了他几乎所有的亲人,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回扑开房内的怪物,恐怕此时他连唯一的弟弟都看不到了。
  “哥哥……呜呜呜……就也,弘,寿美他们都…….”
  耳边是玄弥无助的哭声,不死川实弥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握紧刚刚随手抓上的柴刀紧紧盯着蜷缩成一团的怪物。
  “哥,哥哥!我去叫医生!”
  屋内倒在地上的不死川玄弥慌忙站起,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医生,救回弟妹们。
  不死川实弥顾不及跑走的弟弟,被他扑开的怪物晃了晃头,像是野兽一般四肢着地直起身来。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倒映在不死川实弥眼中。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妈..妈?”
  回应他的,是对方猛然扑来的身影。
  “快躲开!”
  穿着队服的剑士好不容易追随着鬼的踪迹一路赶来,就看到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的人。
  糟了,这个距离来不及救下那个少年了!
  鲜血溅出,人影痛苦嚎叫着倒地。
  不死川实弥面无表情地举起柴刀狠狠挥下。他现在什么都没想,脑中一片空白。妈妈曾经的笑脸和此时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样子相互闪烁,血液伴随着柴刀的抽出将他胸膛染红。
  接收到鎹鸦的消息后,连夜赶回的阳雪只看到了坐在血泊中机械挥动手臂的不死川实弥。
  “生,生柱大人!抱歉,这只鬼跑的太快了,我没跟上。”
  队员羞愧地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我马上就来终结它!”
  “这里交给我吧。”阳雪拦下准备上前的队员,她知道那个被不死川实弥按在身下的人是谁,所以才会觉得如此悲伤。
  队员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未表现出质疑。
  “不死川,停下吧。”阳雪将手放到日轮刀上,缓慢却坚定的拔出。
  那只鬼,是不死川实弥的母亲。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和屋内异样的死寂,冰冷的指出变成鬼的母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已经,不是人类了。”
  “咔—”
  柴刀挥偏落到地上。不死川实弥垂着头,凌乱的白发遮住他的神色。
  “不是人类,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是在夜出时遭遇了鬼,没有被杀害而是被注入鬼血,所以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被不死川实弥压制在身下的不死川志津已经不动了。她闭着眼躺在地面,几乎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我来为她解脱吧。”
  淡绿的光茫从大地上升起,不死川实弥怔愣地看着一切,喉咙仿佛被棉花堵住一般哽咽。
  “七之型·阳雨泣”
  像是一缕叹息,在绿色的流光中,不死川志津身上的污血一点点褪去,露出了她原本美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