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徐诗柚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复,以为自己这样直白且不加修饰的行为,终于彻底把弟弟吓坏了。
  不应该啊?都当着她的面那什么勾-引她了。
  她想过对方或许会羞于将话题延续,又或者干脆东拉西扯些什么转移话题,结果等来的回复却是——
  【姐姐用过吗…】
  徐诗柚极淡地挑了下眉,看来现在不是纯情小狗了,是吃了点肉沫,想开点荤尝尝的饥饿小狗。
  她回:【没呢。】
  季野:【怎么不用?】
  徐诗柚:【没意思,那东西冷冰冰的,没温度。】
  【比起这个…】
  回复的时候她已经躺上了床,拉高被子盖身上,懒洋洋地按着语音键补完,语调故意勾着:【我更想要阿野的~】
  因为没带耳机上床,季野把声量调到最小才敢凑到耳边听。
  女人明显窝在被子里的慵懒软调响在耳边,不过一句话就勾得他浑身过电般酥麻,快烫成红烧。
  他放下手机,目光空洞地盯了天花板一会。
  几秒后,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他一会翻到左边,一会翻到右边,身体的燥劲就是怎么也平不下去。
  “你干嘛呢?滚来滚去地还让不让人睡了?”和他睡一侧的舍友朝他扔了个枕头,骂骂咧咧。
  因为两张床和楼梯是连着的,这边动静大,会影响到和他一侧的床也跟着吱呀乱晃。
  季野接住枕头,心情好,没跟他计较,把枕头扔回去,又躲回被子里回复。
  他说了目前这辈子最放纵的话。
  【姐姐…你别说了,我现在石-更得睡不着……】
  徐诗柚端着手机愣神。
  救命,谁懂…
  撩几句就脸红,问感受都羞于启齿,亲热时更是手规规矩矩到不敢在她身上乱来的纯情小狗,突然说这种直白且赤果的话时,杀伤力有多大?谁懂啊!
  话说,他们这是做什么?互相折磨吗?
  她手一划拉,丢了个乖巧表情包过去:【好的。】
  季野:【……】
  -
  12月后,大学逐渐步入期末周,季野被禁止了两头跑。虽然他本人觉得没什么影响,但徐诗柚怕影响他考试,已勒令他不许再来。
  两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分开就跟断联似的话都没几句,大概是因为季野变主动了不少,两人没见面的日子,微信上的联系也没断过。
  季野开始主动给她分享学校的生活,吃饭,上课,复习,都要给她拍个照报告行程,在学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也会随手跟她分享。
  徐诗柚礼尚往来,自己吃饭,工作,也随手拍个照给他。
  有次心思起,拍了张刚出浴裹着浴巾的图过去,差点把对方逗得连夜跑来,顾虑到他第二天还有考试,徐诗柚不敢再乱逗他了。
  她这阵子还捏了好多个同一系列的冷脸小狗男孩,对应的还有同一系列的小猫女孩,且是互动型的,发到了微博上,因为cp感很足,且造型精致可爱,很多粉丝想买。
  因为提过一嘴,产出的互动系列灵感来源于生活,有粉丝敏锐察觉到什么,直播的时候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作品是不是有原型,徐诗柚只笑不答。
  当晚季野就把她微博扒了个干净,很直白问她:【姐姐,这小狗是我吗?】
  徐诗柚才不要告诉他,很傲娇地回:【不好说,也可能是别的小狗。】
  他发了个小狗被弃养的可怜表情包:【姐姐还有别的小狗?】
  徐诗柚:【谁知道呢,复你的习吧!】
  ……
  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徐诗柚久违地提了菜上闺蜜家。
  她们约好了今晚要一起打火锅。
  季薇是个很爱热闹的人,也很注重节日的仪式感,所以徐诗柚毫不意外地看到家里被她装扮得充满节日氛围。
  缀满星星灯和彩球的圣诞树立在客厅角落,落地窗上贴满了麋鹿、雪人形状的静电贴,沙发上搭着红色绿色的针织毛毯,抱枕也换上了绣着圣诞袜与驯鹿图案的。
  餐厅的吊灯缠绕着银色的金属丝与小彩灯,桌布换成了暗红色的格子布纹,暖融融的光漫了满室。
  电磁炉正咕嘟咕嘟地熬着汤底,浓郁的骨香钻鼻而来。
  她换好鞋,把买来的食材拎进厨房,挽起手袖上来帮忙。
  徐诗柚不会做菜,但打火锅这种准备食材的事她还是会的,就帮忙拆出来,把该洗的菜洗洗就行。
  7点多时,她把备好的食材端上桌,听见玄关处传来声响,猜测是季野回来了,想也没想地奔了过去。
  一开门便见到快两周没见的人,季野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眉眼倏然扬起,小狗尾巴摇成螺旋桨,上来就把人抱住。
  “姐姐!”
  徐诗柚刚还拆过一盒肥牛,手上不怎么干净,没回抱他,又想起季薇还在厨房里,生怕被看见,赶紧挣扎了下示意:“快放手,你姐在里面呢!”
  季野抱住她,头搭在她发顶上,往厨房方向扫去一眼,不情不愿松手:“我很不能见人吗?我姐在又怎么了……”
  呃,徐诗柚也说不清,在季薇面前嚷嚷着看上她弟了也没不好意思,但不知怎么,等真撩到手后反而有点不敢认了。
  她眼神闪避,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总觉得怪怪的……”
  好在季野向来是个很懂分寸的人,没再对这问题纠缠下去,放下东西也去给季薇打下手。
  但徐诗柚看他那闷闷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
  ……
  -
  冬天就该配热腾腾的火锅,外面天寒地冻,屋内暖意融融,圣诞歌的旋律安静地淌着,火锅蒸腾的热气带着汤底的鲜香飘了满室。
  可惜a城的冬天不会下雪,不然圣诞和雪更配。
  三人边涮着肉边聊天,季野打了碗汤专注地撇着汤面的浮沫,指尖被热气熏得泛起薄红。
  徐诗柚和季薇坐一边,季野独自坐对面,趁季薇沉浸在用漏勺捞虾滑时,闷着脸把撇掉浮沫的汤推到徐诗柚跟前。
  徐诗柚稍征,旋即眼睛弯起,看他一眼,后者还是寡着张脸,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季薇正好开口,提起马上到来的元旦:“对了柚子,跨年那天记得腾出时间来,我们家城郊那不是有栋别墅嘛?今年跨年我打算在那边办个派对,正好阿野也生日,一起办了热闹。”
  徐诗柚愣了下,望向对面的人:“生日?跨年那天?”
  “对,这小子生日正好是跨年日,跨完年就元旦了,所以我打算安排在别墅玩个一天一夜。”
  说着,季薇又看向弟弟:“你看着,把同学啊舍友啊,反正关系不错的朋友都邀请一下,给你热热闹闹地办个跨年生日派对。”
  季野对办不办生日的兴致不高,那不过是他姐自己想热闹的一个借口罢了,只敷衍地“嗯”了声。
  徐诗柚含着笑,随口道:“生日啊,弟弟这么快都21岁了呀?”
  “什么21?是他20岁生日啦!”季薇给她纠正。
  徐诗柚脸上的笑僵住:“几、几岁?”
  “20啊!”
  “那他现在岂不是才……”徐诗柚眼睫飞快颤了下,掩不住的错愕,看向季野的眼神都带了些慌乱。
  “嗯,现在还是19岁呢,马上就进入2字头,是个大人咯!”
  徐诗柚感觉有什么在脑子里嗡地炸开,碎了一地。
  可能是她的道德,也可能是她的良知吧。
  反正碎成了渣渣。
  她一直以为季野早就20了,万没想到,他还是个十字开头的少年。
  听起来好像就差1岁,但在徐诗柚这就是不一样的!
  十几岁和二十几岁,就像成熟和不成熟的分水岭,小孩和大人的分水岭,说出来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二十岁的季野,徐诗柚姑且觉得他已经算个大人了,但十几岁的季野……
  徐诗柚倏然想起自己曾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一帧帧一幕幕凌迟着她本就不多的道德感,顿觉头皮发麻,菜都不会吃了,一种浓烈的罪恶感和背德感裹挟着她。
  她觉得自己像个引人犯罪的邪恶老妖婆,引着一个纯洁干净的少年去偷吃禁果。
  季薇还在讲着跨年那天的安排,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季野却在对上她慌乱眼神的刹那,便洞悉了她的想法,他眼皮一跳,紧张地盯住她的神情变化。
  徐诗柚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会纠结万分,一会慌乱不已,各种复杂神色一闪而过,脸色十分精彩。
  季野也慌了,哪还顾得上和她生什么闷气,桌底下的脚踢了她一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但徐诗柚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种,压根没反应。
  直到晚餐结束,季野都没找到机会和她说上话,她和季薇在客厅呆了会就回了房。
  晚上洗漱完,徐诗柚还有些恍惚,她抱着枕头在床上,问季薇:“你怎么不早说…你弟才19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