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她安静的吃完了饭,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起身,把剩菜倒掉,盘子全部洗干净,放回橱柜,最后洗干净手,关掉水龙头他才转身,冷静的看着她,“那我等你回来。”
  “我哪也不去。”他固执的说道。
  林杏杍也被他的倔脾气搞得头疼不已,“你非要这样吗?”
  孔侑倒是比她表现的冷静,像是出去转了一圈想明白了什么,眼眶看着湿润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僵硬的站在原地,“我又没有逼你,我只想等你回家,这样都不行吗?”
  “随便你。”林杏杍无奈的看着他,扭头回了房间开始收拾自己。
  整个过程孔侑就在一旁默默看着,看着她拿出化妆品,熟练的在脸上涂抹,用卷发棒做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发型,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的长裙,手指落在上衣的下摆上才扭头看着他,驱逐的意思很明显。
  孔侑默不作声的关上卧室门,靠在一门之隔的门外,耳边衣服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在提醒他,他心爱的女人正在为别的男人梳妆打扮,而他只能一旁静静看着一切发生。
  林杏杍和林熙芷约好了时间,两人甚至还商量好了穿搭风格,怕路上堵车迟到,她走的匆忙,甚至没注意到像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凌厉的眼神像是想生吞了她。
  去接林熙芷之前,她先去订了一个生日蛋糕,转头又开往几小时前才离开的停车场。
  林熙芷是个守时的乖宝宝,她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也没有给赵寅城打电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车里发呆。
  明明才回来了一天不到,林杏杍却混乱的不行,她摸了摸自己柔软的唇,又翻下镜子去看自己锁骨下的印记。
  一个两个都是狗吗?见到她就发疯…
  她冷静一会整理好仪容,抬头就看见不远处赵寅城牵着林熙芷下楼,林熙芷穿着和她同样颜色的运动服。
  林杏杍连忙拉开车门,半蹲下身子,林熙芷立马松开了赵寅城的手扑到她怀里。
  小孩子的力气没有收敛,林杏杍被撞的措不及防往后倒,却看见赵寅城也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迷茫的抬起头,正对上他焦急的眼神,见她站稳了脚,赵寅城才缓缓直起身子,手却没有松开。
  林熙芷灵动的大眼睛在两个不说话的大人身上转来转去,嘻嘻哈哈的拉开车门,又听见赵寅城平静的声音响起,“开我的车去,这个车没有安全座椅,你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下午再开过去。”
  这个理由让林杏杍无法拒绝,她迅速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换成另一把明显贵上好几倍的钥匙。
  赵寅城的车和楼上的那个屋子一样,摆放了不少孩子的东西,她才坐上去就明显感觉不对劲,他腿长个子也高,所以座椅调得靠后,林杏杍坐上去脚伸直了都踩不到油门。
  她没看站在车门外的男人,手指在座椅下方抚摸,努力忽略掉车窗外,赵寅城勾起的嘴角。
  “我们走了。”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爸爸再见!”林熙芷也没有半点留恋。
  赵寅城站在原地不自觉的笑着,母女俩简直一模一样,都没良心。
  从下午两点到五点,林杏杍陪着林熙芷上完了课,又带着她在商场附近的儿童乐园疯玩了一下午才给赵寅城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开着她的小破车,脸不红心不跳的从一个老旧的小区中驶出来,好像几个小时前坐在她的车里检查行车记录仪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车路过隔壁的黑色轿车,他冷眼看着那辆车干瘪的四个轮胎,心情却并没有好转。
  孔侑的车还在她的小区里停着,说明那条老狗还死皮赖脸的没有离开,说不定晚上回家,他们还要住在一起…一想到这里,赵寅城恨不得冲上楼,一家一户的敲门,直到能一拳打到孔侑难看的脸上。
  两人在商场的停车场里再度换车,刚刚还亲亲热热的母女俩看见他走近都停下了笑声,就好像他是干扰她们亲子关系的外人。
  他接过林熙芷的书包,拉开车门,把女孩抱上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带,最后按下车窗,让车里的空气流通,俯身和林熙芷温柔的说道,“你等一下爸爸,好吗?”
  女孩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车里,掏出妈妈给她买的零食。他扭头拉着林杏杍走到被车和墙壁挡住的死角,气息不太稳定,“明天要过来吗?我可以去接你。”
  “明天大概也有事,后天我可以早点起,送她去上学。”她再次拒绝。
  “那你晚上来,我们早上一起送她。”他又补充道。
  “我没法保证。”林杏杍没有完全答应,说出口的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了时间管理大师,早中晚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平等的分给不同的男人。
  两个人都担心车里的林熙芷,没法聊太久,赵寅城上了车,专注的看着她开车离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下午出门前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浅蓝色的衬衫,杏色的休闲长裤,没穿皮鞋,头发也没有刻意梳成干练成熟的背头,至少他的造型师说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可这些心思,她全看不见,也根本不在乎。
  林杏杍取好蛋糕已经快到六点,她熟练的开到某个小区,门口的etc一样没有阻拦。
  她的车才刚刚拐到指引的位置上,就看见宽敞的车位上站着一个高大俊秀的男人,他穿着睡衣,身型轮廓却很分明,一看就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黑发温顺的垂落,一副安静又听话的样子,像他十七八岁蹲在她面前,替她穿袜子的模样。
  林杏杍才拉开车门,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下车,李株赫已经迫不及待的弯腰,半个身子探入车里,温热的唇去寻她的唇,“你不该今天来找我。”
  她五月三十号回来,五月三十一号是他的生日,她离开后他很多年没有庆祝过生日,这一天并不值得纪念,因为林杏杍是在三十岁生日过后离开的,所以他也讨厌生日。
  但昨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期待着什么,他希望她还记得,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生日。
  滴答转动的时钟悄无声息的度过零点,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没有她的住址,什么也没有,甚至开始怀疑她的出现是虚假的。
  手机里闪过一串没有意义的祝福,他划了一遍又一遍,刷新了一晚上,也没有收到她的一条短信。
  不信命不信宗教的男人又一次站在他从寺庙里请回来的佛像面前,木雕的佛看上去慈眉善目,他在她离去后每天都会虔诚的祈求上天,干脆带走他,让他们重逢,但无情的佛悲悯的看着他,从未答应过他的请求。
  李株赫无数次想自我了断,也许那样他们能在未来相见,但最后因为她留下的那封信,选择带着她的名字好好活着。
  昨天晚上,他又一次跪在地上,祈求佛祖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一边祈祷一边想,再也不会有比她更残忍的女人了,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她。
  短信在第二天的早晨发来,她问他在哪,说晚上来找他。
  其实佛没有听见他的愿望,是她听见了。
  李株赫看着屏幕上简单的两行字,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她的坏,永远只记得她的好。毕竟她从小就是恶劣骄纵的性格,李株赫除了多包容,多爱她,别无他法。
  干燥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他吻的小心翼翼,除了布料的摩擦声和彼此错乱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有什么比失去的爱人再次降临还要幸福的事情呢?
  很明显,李株赫一开始的吻和他们的初吻一样,只是单纯的触碰,毫无其他意味,反复用嘴唇确认她的存在,直到林杏杍抵着他的肩膀,微微张开双唇。
  她本意是想推开他,提醒他上楼,但李株赫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突然凶猛的含住她的唇,重重的吮吸。林杏杍在短信里承诺了,她会陪他一整晚,直到他的生日过完,而现在李株赫在提前索要自己的礼物。
  林杏杍被完全按在车座椅上,身体被压住,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她在两人换气的瞬间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却被他抓着手往他睡衣里塞。
  “摸摸我。”他沙哑着嗓音,哀求道。
  小巧的手心被夸张的胸肌塞满,肌肉块又硬又软,还热气腾腾的,在她手心里剧烈跳动,她似乎闭着眼都能描绘出他的肌肉线条,毕竟李株赫的肌肉是在她的指点下,一点点训练成她最喜欢的模样。
  可以说,他从头到脚都是按照大小姐的喜好,没有那么凶猛夸张,也不是清瘦的薄肌,介于两者之间,有力且漂亮,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中。
  “上楼吧。”林杏杍忍不住推了他两下,他还不停的轻啄。
  两个搂抱在一起的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辆显眼的白色劳斯莱斯。
  权至龙阴沉的目光扫过副驾驶的蛋糕,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