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香织有点好笑,人们口中恐怖至极的暗黑大魔王这种时候和小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旦有了感情就不愿下手,哪怕那才是解决问题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她说,“先拖时间,培养人才,给他们成长起来的机会,现有这些就凑合用吧。”
  比如说那个一年前被她用直哉的诅咒燎掉马尾辫和衣服,会用火的禅院扇。
  虽然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啦。
  但那不是刚好能克会用冰的里梅吗。
  甚尔也制得住他,那就凑合用吧!
  很快被香织从禅院用利益交换抓过来当保镖,住进了禅院直哉原本占据客房,还要时刻承受禅院甚尔给他带来恐惧的禅院扇:“……”
  从香织口中得知始末,看到叔父被甚尔君修理得敢怒不敢言,并且因为香织死亡威胁,也不敢对自己造次,禅院直哉乐了:
  “终于稍微显眼了一回啊,叔父。真不容易,默默无闻这么多年,总算轮到您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香织听得皱眉,掐他一下以作警示,反被这嘴毒心黑的坏小子先抓住她手扣紧,另只手伸过来搂住她腰往他怀里带。
  见她抬头看他,他就暗示意味十足地又重重抓了两把,对她舔唇,妩媚的幽绿色狐狸眼像有勾子,直白又隐晦地表达出占丨有欲和不便赘述的下丨流欲丨望。
  香织有点好笑,她没想到吊着这小子让他吃不到又一直撩他,他会反过来也一直撩自己。
  他堂妹真希长大后说过什么来着?说他只会盯着女人的胸和屁丨股看,好像一只随时开屏的发丨情公孔雀。
  说得没错,是没少对她发丨情。比如说现在,这手又在摸哪里呢。
  “直哉?”她视线落到自己裙摆上,意有所指地笑笑。
  “嗯?”禅院直哉装傻,当着禅院扇面又重重抓了一把。
  香织笑了,抓住小少爷衣襟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拽,在少年眼中闪过警惕一瞬突然踮起脚尖亲他,闭上眼纵容他反客为主咬来。
  纠丨缠片刻,两人唇舌分开,银丝拉断在微肿的唇瓣间,香织气息不稳,脸颊绯红,微冷的金眸蒙上水雾。
  “放开吧?”她摸摸小少爷俊俏的脸蛋,轻声哄他,“晚点再给你玩好不好?”
  少年舔唇,妩媚的狐狸眼落在她全不设防的慵懒体态间,对此的回应是更加放肆的玩丨弄和拿捏。
  啪!香织反手一记耳光,甩得他脸霎时间肿起来,无视了小少爷捂住脸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的愤恨眼神,松开手继续和禅院扇谈公事。
  “昨天的事只是开始,以后日本会越来越乱。”
  香织笑,“平静的生活结束了。不要以为诅咒作乱、咒术师的地位水涨船高,对御三家来说就是好事。现代术师如果还继续保持现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半吊子心态,比如您,扇先生。那离全灭也不远了,不如趁早转行。”
  第66章
  这话无异于羞辱, 但禅院扇却并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他本人也去现场看过,哪怕他身为特别一级咒术师, 也无法说出自己一定能胜过对方。
  ——不。不是一定。是根本做不到。
  那样超规格的冰系咒法,瞬间冰封整个街区,据辅助监督回报,咒力残秽最浓处花了整整两小时才处理掉冰层,甚至还用上了喷火枪作辅助。再加上对方有反转术式——
  “但是火系咒法不好找。所以扇先生,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训练你, 逃就杀掉。”
  香织轻描淡写说完可怕的话,回头见挨了一耳光的小少爷捂着脸若有所思看自己。
  “现代术师?”他抓住了关键词, “昨天那个……是咒物受肉?有人收集古代术师的遗骸让他们复活,并且数量不少?”
  “对。”他没刨根究底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而是迅速抓住重点让香织很愉快,“人数也许会超过现有登记在册的现代术师哦。昨天那位,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中等水平吗。长发高束于脑后的清秀男人握紧双拳, 迥异于常人,眼眶被黑色填满的双眸抬起看香织:“你要怎么训练我。”
  香织摸下巴:“请甚尔把你往死里揍,激发你的求生本能?”
  几年前被禅院甚尔揍出心理阴影, 至今无法缓解的禅院扇:“………………”
  香织笑嘻嘻道:“哎呀,别有心理压力,火这种东西,只靠你自己发出那点终究有限。可燃物、足够高的温度和氧化剂, 这是化学层面火的发生条件。以上三样,目前而言还全靠的是你本人的咒力来完成。你并没有主动把外界全部牵扯进来, 想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欲丨望, 而是在回避这一点吧?”
  禅院扇:“我是咒术师,不是诅咒师。”
  香织:“扇先生, 火在水中能燃烧吗?”
  禅院扇蹙眉:“怎么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
  香织站了起来,拍拍裙摆,活动了一下因为跪坐有点血液流通不畅的双腿。
  “你太拘束了,这样下去不可能变强。”她说,“这样的想法也会沿袭到你那两个女儿身上,连累她们变弱。”
  说完又对他笑:“太平洋沿岸经常发生的海啸,就是海底火山爆发导致的灾害。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明火,也有海水无法扑灭的特大火灾。它们每天都在发生,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真可惜啊,本来可以成为天灾级别的男人,就这么沦为被小辈们评价为不起眼的废物。”
  禅院扇脸上闪过怒意:“你……!”
  禅院直哉抓住香织,浓丽的狐狸眼一瞬不瞬望着她:“那我嘞?我的术式也可以更强吧?”
  “……”香织摸摸小少爷俊俏的脸蛋,温柔地轻轻摩挲过红肿的掌印,想起现在这局面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很无奈,“强过头了。这么强你倒是把我诅咒给解了啊,真的很不方……”
  少年堵住了她的唇舌。
  他不想听的话就此销声匿迹。但想听的还没有下文,因此他放开她,轻佻软糯的京都腔顺着她嘴角移动至耳畔,蛊惑般询问。
  “我的术式要怎么变强?”
  香织靠在他肩膀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在他怀中安心地闭上眼。
  “定义出问题了。”她说,“投射咒法是直毘人先生取的名字,因为在此之前并没有人能理解这个术式的含义。速度快所以能解析敌人一瞬的信息,因此定格并攻击对方,这只是它部分功能的应用。本质上来说,你的能力和时间相关。我身上的诅咒,也是这么来的。”
  禅院直哉:“!”
  他下意识抱紧依偎在他怀里的漂亮女孩,人生中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多疑问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包括香织为什么能在两人素不相识的前提下,这么精准地找到他要求他解咒。
  那他到底为什么诅咒她……
  “我死了。”香织告诉他,“于是某个混账在我被唤醒前诅咒了我,把时间拉到了过去。给我记好,别看到我死就慌慌张张,随便喂点血我就能复活。当然,你要是觉得我活着很麻烦,随便挖个坑把我埋了就好,应该不会从坑里跳起来吓你。”
  禅院直哉:“……………………”
  “我和你最后是什么关系?”他问。
  “丈夫和妻子?”香织笑,“不过你想换个口味我也不会有意见的。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喜欢我是件很奇怪的事,怎么会有男人喜欢上把自己揍得很惨的女人啊。你们禅院不是应该更喜欢温柔贤惠的传统女性吗?”
  禅院直哉瞪她,阴恻恻道:“我换个口味?然后咧?你打算换人?”
  “当然。”香织笑得坦荡,“我一直是这个态度。你想离开随时都可……”
  “你这人没有心吗?”小少爷阴柔秀美的白皙俊容被愤怒扭曲,“我——”
  “香织?”
  “杰?”
  玄关处门锁转动,眉眼细长的黑发少年开门进来,随后是戴着墨镜的毛茸茸白发。
  俩大高个一前一后,把并不算宽敞的玄关挤得满满当当。
  禅院直哉忍下了嘴里的话。他表情不善瞪向不请自来的夏油杰,把香织揽在怀中不许她过去。
  夏油杰无视了他,视线落到某位眼睛特殊穿得也很不现代、看起来年纪至少有三十岁以上的马尾辫青年身上,温声调侃道:
  “香织,你家又被新的禅院入侵了?”
  香织:“……”还真是。不知不觉间已经四个了!
  “杰,你怎么来了?”她问。
  “想着你今天没来学校,昨天的事又很严重,说不定在家,就过来看一眼。爷爷不在?”
  “我让他回老家了。杰你也是,和叔叔阿姨说一声送他们出国吧,日本已经不再安全了。”
  甫一进门就安静得违反常理的五条悟突然凑到香织身前,隔着墨镜对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会,清透的蓝眸在墨镜后眨动,又看一眼把她圈得更紧的禅院直哉,劈手分开两人,先把香织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