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迪士尼自己的公主们随花车队伍前进,对游客们亲切招手甜美合照,香织则和她的野生公主王子们坐遍了整个迪士尼乐园所有最幼稚、最受小朋友们欢迎的项目,他们自己也被小朋友们包围起来簇拥。
  哪怕一开始还有所矜持,也很快就在香织和五条悟的感染带动下彻底抛去所有包袱,在色彩缤纷的童话世界中重新找回那个最快乐的自我。
  迪士尼的烤肠并不好吃,但巨大的白色絮状棉花糖很好玩。
  和个头极小软软弹弹,烤了吃还会粘牙的另一种棉花糖不同。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只需要在机器里撒一小把白糖,如梦似幻的洁白云朵就会从机器中迅速蓬松成型,绵软清甜,入口即化,一不小心还会蹭在鼻头上,对想要快点长大的小朋友们来说太幼稚了有点过时,但对他们这群放飞自我的大朋友们来说刚刚好。
  “糊脸上了……”打扮成白雪公主的小姑娘一不小心被棉花糖糊一脸,她闭上眼忍不住后退,看得香织哈哈大笑,试图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结果玩偶的手太笨了做不到,她就叫过另一个朋友帮忙。
  另一个朋友也刚吃得糊一脸,看到白雪公主一脸甜津津的絮状雪白棉花糖,还晃晃头试图把它晃下去,没绷住也笑出声,一群人嘻嘻哈哈先合了个照再擦脸。
  夏油杰看得好笑,站在香织身边对她说:“脱掉玩偶服不就好了,穿这么厚不方便的吧?”
  香织眨眨眼对他笑:“这就不啦,游乐园里又不都是小孩子。而且我穿这个小朋友们都特别开心,脱掉发现是人会哭也说不定。”
  夏油杰失笑:“怎么会,小孩子没那么脆弱。你……”
  他反应过来香织穿玩偶服,是为了保护其它可能被诅咒波及的人。
  黑发雪肤的漂亮女孩笑容毫无阴霾,吃完东西很快又戴上巨大的野兽头套和朋友们一起涌入人群,嬉笑玩乐,甚至和工作人员攀谈起来,拉上他和花车上的公主们互相合影留念,马戏表演和花船也没放过,能玩的全都玩了个遍,还认识了同样趁周末放飞的新朋友。
  青年个子瘦高,鼻梁勾挺,衬衣笔挺,一看就是好学生,但并不是那种会在学校里遭人欺辱霸凌的传统书呆子。
  恰恰相反,对方头脑灵活,谈吐也很得体,口才极佳,该出面时绝不怯场,在马戏表演邀请观众上台环节,甚至反过来给突发忘词的主持人完美圆场,和同样被邀请上台的香织一起配合魔术师,把全场氛围引向了新的高丨潮。
  下台后得知对方以后想当律师,香织觉得他很有这方面才能,两人聊得兴起,很快就交换了联系方式道别。
  朋友问起,她就笑着说:“对。感觉他很有意思,所以交个朋友。名字叫日车宽见,是……”
  “啊,是他!”朋友惊呼出声,发觉大家都在看自己,脸一红挽住香织胳膊把她拉到一边,兴奋地小声说:
  “我知道这个人!是东大法的天才啊!香织,你知道开成吧,就是我一直很想去,但他们只招男生的那所学校。这个人是他们学校当年的传奇,万年第一,全程屠榜,还打破了许多记录,后来者没有人能超越他。换句话说,他是我们近十年全日本男生里头脑的最强。太帅了,我喜欢聪明人!”
  香织眨眼:“比悟还帅?”
  打扮成白雪公主的小姑娘愣住,思考片刻迟疑道:“香织,日车他长什么样来着?”
  完——全没印象。只记得他头脑很好,全程控场,除此之外就没了!
  女孩们凑到一起,认真地讨论起要不要和这位未来的法学界精英提前打好关系,但并不立刻招揽,而是放人在律所多磨练几年,看差不多了再把人挖过来当法律顾问。
  “法学生刚出社会的时候最天真了!”小春奈一脸稚气,“我爸爸前段时间就在家里说我们法务部的新人不行,人很优秀,但正义感太强。虽然工资低肯干活,但总会在奇怪的地方特别固执,很容易惹出麻烦,到底没有在律所里待过的好用。”
  香织笑:“那确实会让人很头痛了。不过没关系,会适应的,亲自培养的忠诚度会更高。”
  “爸爸也这么希望,说给他一年时间,实在适应不了就多损失点裁掉好了。唉,爸爸也是,还是应该要有经验的啊。”
  夏油杰在一旁听得头大,耳朵在听,脚步却在带他自动远离。
  怎么说呢。该说不愧和香织是朋友吗。他从前只知道这位喜欢看帅哥吃甜点,疯狂追星买周边,花钱从不手软,但他从不知道这位还有这么一面。
  他感觉自己没办法融入香织和她的朋友们之间的话题,目光自动寻找五条悟,结果却发现……
  那人直接就玩嗨了!已失踪——电话也不接哦——
  夏油杰:“…………”
  夏油杰很快发现,局面还能发展得让他更麻。
  香织这次玩乐后突然又进入了失联状态,学照常上,放学后却经常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问悟他也不知道,禅院直哉倒是好像知道一点。
  但那家伙作为同样被香织抛下不管的一员,态度极差,素质奇低,既不敢对虎杖悠仁和禅院惠动手脚泄愤,也不敢对虎杖爷爷有丝毫不敬,更不敢在禅院甚尔偶尔出现时让对方有任何不快,敢口出恶言不屑挑衅的对象就只剩下他。
  时值初春,香织人不在,伏黑太太一个人又要做饭又要打理家务,家里也有一个小的,两头跑顾不了那么多。
  虎杖爷爷最近也忙,老人家就拜托他先帮忙,至少在伏黑太太做饭的时候能帮忙盯一下两个小家伙,安全上别出问题就行。
  至于禅院直哉,老人家根本就没指望过,香织在的时候还能稍微正常点像个人,香织不在这小子就全撂挑子,完全只顾他自己,还理直气壮要家里所有人需求都先给他让路,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就没哪里是讨人喜欢的。
  也是,家里的事和寄住的客人本来就没关系,更何况是那种出身的小少爷。
  他们虎杖家地方小,也别在这里呆着了,不是在东京有豪宅吗,去那里好了,大家都清净。
  但禅院直哉并没有离开,而是顽强地在这种整个家都不欢迎他的氛围里硬生生留了下来,没事阴阳夏油杰两句,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什么啊,夏油杰君,又是你啊。你现在这落魄模样真可怜。”
  面相精致阴柔的小少爷从补习班回来,看到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恶劣地用咒力把它们全都撕扯烂。
  看到他照常带钥匙来开虎杖宅的门,更是冷哼一声,挑剔又不屑地上下扫他两眼,语气尖酸刻薄:
  “香织她不喜欢连话都说不出口的窝囊废,更不喜欢明知自己毫无机会,还要纠缠不休,毫无眼色的败犬。结果你到现在都还是毫无长进,死缠烂打惹人烦。怎么办呐,你这废物,要不要我给你点教训,让你懂得什么叫识相滚开。问你话呢,老实回——”
  第62章
  数百条青紫色蜈蚣自虚空中喷涌而出, 瞬间将禅院直哉逼至墙角。
  幽绿狐狸眼抬起一霎,比人手臂还粗的狰狞虫类突然冻结碎裂, 下一秒出现在夏油杰身侧,凌厉拳风再次被咒灵弹飞,术式效果被侧身避掉,两人距离就此拉开。
  “比我想的要厉害些,之前确实小看你了。”
  禅院直哉面色平静,这会反而显出和先前不同的冷漠:“你还来这干啥呢?就算香织曾经对你有过什么, 她和你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夏油杰面带微笑,随手将轻易挡下禅院直哉攻击的咒灵们收回, 细长的黑眸显现出温和且不易察觉的傲慢:“听不见啊。你再靠近点?”
  禅院直哉并不受挑衅,而是轻蔑看他一眼,平静地继续:
  “说实话,你现在怎么做对我来说根本没影响。我身上有香织需要的,她身上也有我需要的, 我和她利害一致,你插在中间只会让她更需要我。但你这样上蹿下跳的我看着也烦,要不干脆先废了你, 让你以后都没法再当咒术师吧?”
  ——他果然知道什么。而且绝对不是小事。
  夏油杰黑眸一顿,俊朗眉目间浮现出令人恨得牙痒痒的亲切好人笑容,声音温和道:
  “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听你意思,好像是说香织她为了我在做什么, 那件事也许会损害你的利益,于是你很不爽。”
  禅院直哉脸色变得阴沉。
  妩媚的青碧色狐狸眼淬了毒, 怨愤与不甘将他心中搅得天翻地覆。
  他也是最近被爸爸问起, 复盘后才弄清楚香织找上他整个过程的行为模式和目的。
  在知晓她果然如自己直觉那样,有被他诅咒的价值, 一定要弄到手绝不能轻易放过的同时,也知晓了哪怕她在自己面前拒绝夏油杰,对方的安危和未来在她心中始终很重要。
  重要到甚至直接找上天元大人,成功让那一位公布所有咒灵信息的同时,也找上爸爸做交易,用上一任禅院家主死因和咒术界上层许多秘辛换取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