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能顺利出水就不错了。”林韫声瞥他一眼,“自找的。”
  谢屿辰没说话,林韫声是有点生气也有点心软的,毕竟谢屿辰一个豪门总裁,屈尊降贵的住这种廉价旅馆是为了谁,林韫声又不傻。
  看他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接受这些新鲜事物,明明很嫌弃却强忍着不吭声,林韫声有点想笑,忽然觉得这“财神爷傻的可爱”。
  林韫声让谢屿辰关上门洗澡,自己去楼下问老板娘买牙膏牙具和毛巾。
  回来时谢屿辰正好洗完出来,对着墙上老旧到泛黄的空调机发号施令:“开空调,27度。”
  “开空调!”
  “空调!”
  就在谢屿辰准备用八国语言输出时,林韫声拿遥控器开启,并认真的告诉谢总:“不是所有的客房都有智能系统。”
  谢屿辰真实测评:“噪音有点大。”
  林韫声:“将就着用吧。”
  林韫声把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给他,谢屿辰接过来看廉价的包装和见所未见的品牌,陷入迷茫。
  “多谢。”
  自找的,就算烂脸烂牙也得忍着。
  林韫声回自己房间睡觉,担心谢总还会遇到难题,没敢睡熟,但一个小时过去,谢屿辰安安静静的,林韫声等着等着也睡着了。
  次日天亮,雪停了,室外一片清爽冷冽的肃白。
  林韫声出房间时,谢屿辰也正好出来,在小破旅馆委屈了一宿,谢总依旧神采飞扬:“早啊林律师。”
  退房的时候,谢屿辰的特助来接,加长林肯衬得小破旅馆都提升了十几个档次。
  “谢总。”江特助来的路上反复确认地址,直到亲眼参观这座比谢家宠物房还老破小的地方,而他们家谢总在这住了整整八个小时!
  林韫声故意调侃他:“昨晚睡得好吗?”
  “特别好。”谢屿辰莞尔一笑,风流俊美,“只要一想到距离我直线距离二十一米的地方住着林韫声,我连做梦都是甜的。”
  林韫声:“……”
  江特助瞠目结舌,急忙低头装不存在。
  回到市中心,谢屿辰还有早会要开,不跟林韫声多说了。
  林韫声却让他稍等。
  谢屿辰目视着林韫声走进连锁咖啡店,回来时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给他。
  谢屿辰心里一暖。
  车子上路,谢屿辰先闻了闻咖啡的香气,然后浅饮一口,稀奇道:“这咖啡味道不错。”
  江特助扶了下眼镜。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速溶的。
  谢屿辰:“没有廉价的塑料味,很好。”
  江特助又扶了下眼镜。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应该是12块钱一杯的香草拿铁。
  牛马打工人通勤必备神仙水,他经常喝。
  一定是谢总在小破旅馆委屈一宿冻感冒了,所以味觉都不灵敏了!
  应该是这样吧……
  过完年,谢屿辰也变得忙碌,当晚出差飞往德国竞标,一周后才凯旋归来。
  京港电视台的财经新闻频道迅速报导这项热点。
  优悦集团股市又涨了。
  清和律所内,合伙人之一的边向阳陷入贫富差距的人生思考。
  才思考两分钟,外卖小哥叫他下去取外卖。
  诶!
  边向阳路过前台,熟练的跟前台yvonne孔雀开屏,乘电梯下楼,朝保洁阿姨点头微笑说哈喽,最后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淋巴肉包子和植脂末奶茶。
  忽然余光瞥见一辆astonmartin,边向阳眼睛都直了,边吸溜奶茶边欣赏豪车,然后谢屿辰从车上走下来。
  边向阳差点呛奶。
  他不仇富,他酸富。
  人家光是价值半个亿的豪车就不止一辆!
  “来找林韫声?”边向阳往前迎了几步,“他去沪杭出差了,得几天回来呢!”
  男生跳楼和女生打胎的事,林韫声跟他澄清了。
  所以边向阳对谢屿辰的印象好转,并且就冲他对那个心机女人的态度,边向阳都想给谢总登报表扬。
  林韫声不在,谢屿辰也不多留,转身要走,边向阳叫住他:“对了,一直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就上次声声被人在网上攻击,你除了帮忙破案缉凶,还撤了全平台的热搜,没少砸钱吧?”
  边向阳当时还试了,连关键词都搜不到。
  那些恶意编造谣言,侮辱谩骂,会给林韫声造成心灵创伤的词条删的一干二净。
  边向阳笑着用奶茶敬了敬:“谢了,我以朋友的身份真心感谢谢总。”
  怎料谢屿辰面色困顿:“你说热搜?”
  谢屿辰否定道:“那不是我做的。”
  这回轮到边向阳目瞪口呆了:“啊?”
  谢屿辰没必要逗他玩。
  “那……”边向阳难以置信,忽然想到什么,“难道是——”
  谢屿辰:“我当时也想让全平台闭嘴,但被人抢了先,以为是你们动用的关系。怎么,你知道是谁?”
  边向阳:“可能是声声他爸。”
  “他爸?”
  边向阳笃定道:“对,只能是他,肯定是他。”
  有这份实力,并且不敢抛头露面,只默默的出手。
  谢屿辰正色几分,好奇问:“林韫声他爸是什么……”
  “谢总不知道?”边向阳吃了一惊,还以为谢屿辰早把林韫声身份背景调查个底掉了。
  “谢总听说过沪杭林氏吧?”
  谢屿辰表情怔鄂。
  边向阳再深吸一口奶茶,边嚼珍珠边说:“慕莎国际酒店集团的董事长是他爸。”
  第34章
  “谢谢林律师!”年轻女孩抱着母亲的遗像泣不成声,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被眼疾手快的林韫声一把扶住。
  田盈急忙在另一侧搀拉女孩,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走出法庭,迎面冲来一群亲戚,领头的老太太浑身哆嗦的指着女孩骂:“那可是你爹啊,你咋这么狠心,要你亲爹去死啊!”
  女孩含着眼泪,目光坚定道:“他杀我妈妈,他该死!”
  老太太嚎啕大哭,直接晕了过去,众人手忙脚乱的叫救护车。
  叔叔姑姑什么的悲天跄地的喊:“你居然要你亲爸爸被判死刑,孩子要老子的命,天理难容啊!”
  “造孽啊!”
  田盈愤愤不平,说他们还好意思骂女孩狠心造孽。
  她爸爸可是活活打死她妈妈呀!
  女孩妈妈这边没有亲戚,孤立无援,从案发到宣判始终是一个人面对奶奶姑姑那边的压力。
  但她始终坚定决绝要为妈妈报仇,没有一刻退缩!
  幸好法官做出了正义的审判,幸好有林韫声来回奔波为她发声。
  田盈的小脸上喜气洋洋:“师父,你太棒了!”
  转头却见林韫声脸色肃冷阴沉,田盈吓了一跳:“师父,您怎么了?”
  林韫声说没事,让田盈先回酒店。
  “哦。”小徒弟还有些担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林韫声站在原地没动,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靠近,在他身旁不安的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林天籁满是讨好的脸:“韫声。”
  林天籁结婚早,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人没有过半百,却是满头半黑半白的头发。
  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比上次看起来更苍老。
  人虽老,但是不丑,因这份沧桑格外的有味道。
  林天籁年轻时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若是歪瓜裂枣的长相,再浪漫也不会那么容易打动林韫声他妈。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跟爸爸吃顿午饭吧。”林天籁的语气有些哀求,“就一个小时。”
  沪杭最好的中餐厅,桌上摆满了林韫声爱吃的菜。
  董事长把劳力士表扔到一边,戴着一次性手套给林韫声剥虾,熟练到三秒钟一只,不消片刻就垒成了一座虾山。
  蘸着秘制的白灼汁,是这家餐厅的招牌,方沁生前很爱吃。
  林韫声的所有口味都遗传了他妈妈。
  “来,尝尝味道变没变。”林天籁殷勤的说。
  林韫声一口没吃。
  林天籁满脸笑容变得奇苦无比。
  他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笑着问林韫声住在哪儿:“你不想回家就住酒店吧,酒店条件不比家里差,经理也都认识你。”
  林韫声冷淡的说道:“我有地方住。”
  “行。”林天籁没接上话,气氛瞬间就冷场了。
  林天籁忙寻找话题,问林韫声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关心他再忙也得吃饭,注意多喝水,得过肾结石的人容易反复。
  “我吃饱了。”林韫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年轻时候的林天籁,沉迷于追逐早逝白月光的影子,不断的找替身,在一个又一个情人的床上流连忘返,□□,根本没有心思管林韫声这个儿子。
  现在想起来疼爱儿子,补偿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