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野:“给他教训没有,老没老实?”
  “刚开始挺老实的。”谢屿辰回忆过程,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后来又不乖了。”
  当时的谢屿辰是站着的,从上往下看,可以很自然的欣赏到林韫声极其优越的鼻梁线条。
  他的肤色过于白了,被阳光一晃,比最名贵的古董瓷瓶还要细腻白皙。
  就连衬衫袖口下的手腕都显得骨骼清明,单薄纤细。
  不等谢屿辰琢磨是不是过了?真把人吓着了?
  林韫声就又支棱起来了。
  他说那话的时候,谢屿辰深深注视着这个小律师。
  单薄的黑衬衫面料精细而合体,勾勒出完美的宽肩窄腰,扣子规整的系到最顶上,领口平整,整个人散发着冷艳的禁欲感。
  有意思。
  程野差点惊掉下巴,什么玩意儿,这么嚣张?!
  这世上除了他程二爷,居然还有人敢在谢屿辰面前嘚瑟?
  当然,程野嘚瑟那会儿,谢屿辰才十二岁。
  谢程两家是世交,那天正逢谢老太太过寿,十四岁的程野叼着小烟,戴着骷髅头手环,把谢屿辰堵在后花园。
  “你就是谢家的长房长孙对吧?”
  “我爸天天拿你拉踩我。”
  “瞧你细胳膊细腿,跟个小白脸似的,来,练练。”
  一分钟后,程野变成了大花脸,
  鼻青脸肿,妈都认不出来。
  程野彻底服了,坚决拥护谢屿辰成为坐馆的大哥,大哥的大哥,大哥大!
  有人胆敢在大哥大面前装牛逼?程野第一个不干!
  叫来助理,小声吩咐:“查查那个律师啥时候回京港,我去会会他。”
  *
  林韫声去剧组看望秋枫。
  秋枫穿着格子西装,外套一件大衣,梳着背头穿着军靴,俨然一副特务头子的形象。
  “要论穿西装,我的声哥绝对是天花板!”
  “可惜不能登上大荧幕广而传之,真是人类的损失呀。”
  林韫声说他油嘴滑舌,无意间转头,和一身黄包车夫打扮的姚繁星隔空对视,姚繁星笑起来,隔着老远热情的朝林韫声挥手。
  林韫声心说自己跟他很熟吗?
  这世上有种人,擅长社交,自来熟,魅力无限,人见人爱。
  林韫声只待了一会儿就要走了。
  秋枫依依不舍的挽留,说自己去酒店找林韫声,但林韫声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扒哥,还是算了,别节外生枝。
  次日,林韫声乘飞机回京港。
  落地直接去了律所。
  清和事务所位于经济发展中心某商业楼的二楼和三楼,林韫声才走出电梯门,就看见他的高中同学兼律所合伙人趴在前台撅着屁股调戏小姑娘。
  边律师的日常三件套,赚钱,听八卦,调戏妹子。
  前台小姐姐yvonne眼前一亮:“林律。”
  然后开始告状:“你看他,不好好工作给律所创收,就知道游手好闲。”
  林韫声:“保留他的录音,监控录像,发给对面慕莎酒店的大堂经理。”
  “喂!不带这么绝的。”边向阳被揪住七寸,那可是他追了好久都追不到的女神。
  林韫声清冷一笑,往办公室走,一路遇到的人都纷纷起身招呼“林律”,最后一个捧着比她都高的文件,欢欢喜喜的喊“师父”!
  林韫声轻点头,欲伸手帮姑娘一把,结果人女汉子单手端的四平八稳,更能腾出一只手接电话:“好的好的,我马上下去。”
  林韫声再想接,被边向阳抢先,殷勤的帮忙送进办公室的桌上,更殷勤的去接林韫声脱下的西装外套:“休假辛苦了,来来来,我给你捏捏肩。”
  林韫声扫他一眼,拍开黄鼠狼的爪子道:“又有哪个大款带着你搞不定的复杂官司了?”
  边向阳嬉皮笑脸道:“要不咋说咱俩是最佳搭档呢,看吧,多默契。”
  林韫声心说是最佳怨种吧?
  女人一哭就心软,男人一砸钱就腿软,毫无“原则”的边律师仗着有他兜底,胡作非为,什么复杂难解的委托都接。
  他还熟能生巧的给林韫声戴高帽,什么清和的台柱子,清和的财神爷,清和全体职工的爸爸……
  林韫声笑骂:“滚。”
  “实在是刘先生给出了无法拒绝的价格。”边向阳说这话一点都不惭愧。
  他们是做生意的,目的是为赚钱,林韫声并不唾弃边向阳外号“边向钱”。
  林韫声问他什么官司,边向阳说:“离婚纠纷。”
  林韫声:“你可是民辩一手。”
  边向阳双手做出托举状:“您可是全能ace!”
  林韫声:“……”
  边向阳喊秘书拿卷宗给林韫声,亲自拿咖啡豆手磨咖啡,半个小时后,林韫声大致了解了案情,边向阳也端来一杯半糖的卡布奇诺。
  拉花特精致,不逊于专业咖啡师的手笔。
  没个一技之长,怎么勾搭小姐姐?
  这都是边向阳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在沪杭,谢屿辰找你了是不是,没事吧?”边向阳端着无糖无奶的黑咖啡,真情实感道,“你不知道我多担惊受怕,看你全须全尾的回来,我多欣喜若狂。”
  “……”好朋友的担心和惊喜都是真的,但林韫声觉得他脸上的痛苦,八成是被咖啡苦的。
  “你不是最爱喝焦糖玛奇朵吗,跟秋枫一样嗜甜。”
  边向阳深沉道:“你不看偶像剧?霸总都喝黑咖啡!有逼格!”
  林韫声:“……”
  谢屿辰就不喝,他喝五颜六色的玛丽苏饮料。
  “他跟你说什么了?”
  “是豪门贵少的风流邀约,还是财阀巨鳄的威逼利诱?”
  边向阳手掌落在好兄弟的肩上,深情款款:“有事别自己扛,咱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林韫声:“……”
  “他跟我讲了两个故事。”
  “什么?”边向阳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来听听。”
  林韫声带着七分真心和三分故意:“不要问,你会怕。”
  边向阳果然急得抓狂,大叫挖坑不填,天打五雷轰。
  林韫声心想如果当时听故事的人是边律,凭这位仁兄的芝麻胆,怕是会当场厥过去。
  林韫声给刘先生打电话约见面,对方很积极,说最好立刻马上。
  林韫声便提前出发。
  从写字楼出来,冷不防一辆法拉利超跑擦着地面停靠到林韫声边上,再偏那么几公分就要压到脚。
  程野目光定在前方,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边吐出烟雾边用余光瞥着人:“林韫声,林律师。”
  程野冷笑一声,叼着烟转头看:“你……”
  猝然一愣。
  清冷矜贵,那双杏眼天生含情,注视的久了仿佛连灵魂都能吸走。
  就连日光也好像偏爱这块人间瑰玉,将他照耀的明艳动人。
  在网上流传的照片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真人更是惊艳绝伦!
  林韫声:“你是谁?”
  程野被烟头烫的一激灵,终于回神,他是来找姓林的算账的。
  程野开门下车,和林韫声面对面时,事先准备好的满肚子草稿全忘得一干二净。
  他自己身高一米七五,林韫声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穿一身工整的高定西装,杏目含威,冰凉淡漠。
  他明明手无寸铁,却浑身上下皆是武器——法律。
  任你是高官显贵王侯将相,束手就擒,任你是奸邪枭雄欺行霸市,跪地求饶。
  程野手一哆嗦,紧张的烟都掉了:“我,我叫程野,野蛮的野。”
  林韫声:“找我何事?”
  程野:“呃……”
  林韫声:“烟头捡起来。”
  “哦,是是。”程野本能弯腰乖乖捡烟头,争做文明市民。
  直到林韫声走远了,程野还心有余悸的在垃圾分类。
  草?
  他是干嘛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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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林韫声有段时间没跟秋枫联系了。
  上回通话,二人闹了点小矛盾。
  当时林韫声正在跟委托人刘先生商议谈判方案,秋枫打来电话,林韫声没接。
  刘先生走后,林韫声还有另一个案子需要申请个诉前调解,于是联系法官。在去往法院的路上,林韫声接听秋枫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很忙,让他等会儿再打来。
  秋枫就是在这一刻爆发的:“就你忙吗?我也很忙啊,好不容易抽空打电话给你,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男朋友那样把我放在主要位置上吗?”
  林韫声知道自己不正常,毕竟谁家情侣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忙的连电话都没空讲。
  但秋枫忙起来比林韫声还不见人影,林韫声被放的鸽子数都数不清,也从未抱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