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厨房里散着食物的香气,蒸腾出薄薄的白雾,高大年轻的身影在里面忙碌着,时不时还要和他说两句话,冷冰冰的房子突然变的温暖起来,苏安和握了握手里的牛奶杯,指尖微蜷,他有点喜欢,喜欢这一刻的温度。
  “哥哥?”高大的身影投在苏安和的身上,将他拢在影子里,沈恤半跪在苏安和的面前,拿走他手里的牛奶杯,仰着头看他,“饭好了,我抱哥哥过去吧。”
  苏安和发现沈恤似乎很喜欢这样半跪着和他说话,他只要垂下眸就能看见那张年轻又英俊的脸,“为什么?”
  “嗯?”沈恤不解的歪头,“哥哥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喜欢这样半跪着和我说话?”
  沈恤笑了,下巴枕在苏安和的膝盖上,抬眼看着他的宝贝,犹如被驯服的大型犬,“因为我心甘情愿,臣服于哥哥。”
  他的漂亮星星就该被仰望。
  苏安和的心仿佛被一只小小的触手挠了一下,痒痒的,他揉了揉沈恤的头发,“我饿了,抱我过去吧。”
  “好!”沈恤直起身,故意向前倾了一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略微纠缠,那漂亮柔软的唇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都重了一分,苏安和偏过头,感觉脸上有点热。
  沈恤低笑一声,将人抱了起来,轮椅被冷落在一边,再无人提起。
  沈恤的手艺很好,简单的鸡蛋面,上面还摆了烫熟的青菜,煎的焦香的流心蛋冒着诱人的香气,苏安和吃的很满足。
  “你就睡客房吧,里面的衣服和洗漱用具都是新的。”
  小狗委屈,小狗想和他的玩具一起睡,但是小狗不说。
  已经很晚了,苏安和胃里暖暖的,整个人也疲累起来,他要洗澡睡觉了。
  沈恤倚着苏安和的房门,看着人操控着轮椅进了浴室,他舔了舔唇,虽然不能一起睡,但是睡前福利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吧?
  “哥哥,我帮你洗吧!”
  “哐!”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咔哒”甚至还落了锁。
  沈恤摸摸鼻尖,他走到浴室门口,依旧好像没骨头一样的靠在门边,心里暗暗数着,“一、二、三…”
  “哐当”浴室里传出一声重响,还有苏安和的闷哼声,轮椅的轮子不知道怎么卡住了,苏安和没防备被前进的惯性甩到了地上。
  “哥哥你怎么了?”
  沈恤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他用力一拧,浴室的门锁直接被拧坏了,打开门冲进去,看见浴室里的情景,沈恤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浴室里热气蒸腾,苏安和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摔倒在淋浴下,浑身被温热的水浇的湿透,黑色的头发柔顺的搭在眉眼间,水流顺着脖子流进衬衫里,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粉红,再往下…白的晃眼,粉的诱人,沈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喉结,只觉得鼻子热热痒痒的,头也昏沉沉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抽离。
  苏安和拖着双腿,本能的向后躲了躲,好像一条搁浅的人鱼。
  可能是因为摔疼了,他眼尾泛红,羞恼的瞪了一眼沈恤,“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沈恤张了张嘴,嗓子发干,说不出话,他全部的心神都用来控制心底那头发疯的野兽了。
  但是不行!现在还不行!一旦他扑上去,他的玩具就永远都不会属于他了!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在冲动之后把人留在身边!囚禁是最下等的玩法,他不喜欢。
  沈恤强压下那些疯狂的想法,扯过一边的浴巾,走过去将苏安和包好抱进怀里,清甜的薄荷味弥漫在鼻端,让野兽更清醒了一些,他哑着嗓子说:“哥哥,我帮你。”
  苏安和被沈恤紧紧的抱着,力气大的仿佛要把他按进身体里,他能感受到沈恤身体里濒临失控的冲动,也能感受到他在努力的克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被困在牢笼里,满意的勾了勾唇,轻轻的吐出一个字,“乖。”
  沈恤认命的低头蹭了蹭,灼热的呼吸落在苏安和白皙纤长的脖子上,有些委屈的哼哼,“哥哥…”
  沈恤帮苏安和脱掉了湿衣服,将他在了浴缸里,温热的水裹住身体,苏安和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沈恤觉得自己的神经都要崩断了,这就是个妖精!会吃人的那种!
  他逃出浴室,无力的靠在墙上,沈恤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
  他可真能忍啊,比忍者神龟都能忍,沈恤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沈恤愁苦的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开口,“哥哥我也去洗个澡,马上就回来。”
  何以解忧,唯有冷水。
  泡在浴缸里的苏安和嘴角翘起,缓缓下沉,将半张脸都埋在水里,狐狸眼敛着水光,他的宠物真好玩,明明是头野兽,却收着性子装纯良的大狗,无趣的生活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边的轮椅上,卡在轮子里的小石子早就被他发现拿了出来,他是故意摔倒的。
  苏安和喜欢沈恤装出来的纯良隐忍,让他忍不住想撕破他的伪装,激的他兽性大发再将他真正的驯服,让这头窥伺自己的野兽真正的匍匐在地,认他为主,甘愿为奴。
  他的野兽现在在干什么呢?大概在傻乎乎的冲着冷水澡,一边想着自己一边自赎吧,水流会不断冲击他的肌肉,他会轻轻呢喃自己的名字…
  苏安和想着那个情景,脸上泛起了红,水下隐隐有波浪涌动…
  第6章 夜袭
  “咔哒”,漆黑的屋子里,只有透进来的点点星光,借着夜色,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在沈恤出门的同时,苏安和也睁开了眼睛,他从来不会信任谁,更何况是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他支起身子,靠在床上,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温润的眼睛泛着冷光,他的宠物似乎不是很听话啊,半夜偷偷跑出去?
  沈恤出了门,冷冽的夜风灌进身体,让他心里的燥热平息了几分,这股邪火发不出去他能憋死,既然不能碰他的漂亮玩具,那就找点别的事干好了。
  他溜溜达达的走进一家酒吧的后门,和人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一个房间,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衣黑裤,闪着寒光的匕首插进靴筒里,戴上黑色的头盔,一辆漆黑的道奇战斧轰鸣着从酒吧后巷冲了出来,如流星般划破黑夜又融入黑夜。
  沈恤很快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他挑唇一笑,不管是谁,他们似乎都有些缺乏常识,只要他不想就没有人能追得上他。
  吹了声口哨,将油门一拧到底,沈恤头也没回,嚣张的对后面的尾巴摆了摆手。
  眼看着追不上了,车里的人有些泄气的掏出手机,“少爷,跟丢了…他没开车,骑的机车,看着像几个月前运到本市的那辆定制版道奇战斧…是,好的。”
  苏安和挂断电话,手机轻点着下巴,他的宠物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六十万美元的道奇战斧,是一个父母双亡,勤工俭学的毕业生买的起的么?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拨通一个号码,苏安和隐隐有些兴奋,“我上次让你查的人,再仔细查查。”
  “什么人啊?上次那个小孩?”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是被吵醒了,不满的嘀咕,“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就算是看上人家了也不差这一晚吧。”
  “少废话。”
  “是!我的大少爷,我这就爬起来给你查!”姜求生依依不舍的离开温暖的被窝,认命的爬起来干活。
  ————
  苏安杰被踩断了小腿骨,打着石膏疼的睡不着,脾气暴躁的将旁边的东西都砸到了地上,病房里只有他的两个保镖,其他人根本不敢进来。
  “你们两个废物啊!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孩?”
  “废物!废物!苏安和那个残废!我早晚让他好看!”
  “你们俩!找个机会把苏安和绑走!扔到最脏最贱的红灯区去!再找几个乞丐上了他!”
  苏安杰满脑子都是怎么折磨苏安和出这口恶气,说出来的话也是越来越难听。
  “surprise!”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玻璃碎片随着他的身影落了满地。
  保镖们根本没防备会有人从窗户闯进来,这里可是十二楼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一拳一个,被打翻在地,毫无反抗能力。
  “你…你是什么人?”苏安杰缩在床上,战战兢兢的看着来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摘下头盔,沈恤甩了甩头发,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你刚刚说什么?把谁绑走?”
  苏安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救…!”
  不等他喊出声,沈恤冲到他身边,一个手刀就将人打晕了,有些苦恼的把苏安杰抗在肩上,“我是把你扔到肮脏的红灯区还是扔到海里呢?”
  医院的警报很快就响了起来,等人一窝蜂跑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昏迷不醒的保镖,破碎的窗户呼呼往里灌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