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其实时酒小的时候,易感期也会在家里度过,那时候弟弟总会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可怜又可爱,时天城默默地怀念了一下子过去,又想到现在陪着时酒度过易感期的是宋易周,也不知道那个beta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弟弟。
  时天城还沉浸在思绪里,就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
  时晋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大哥。”时晋明低声道,“林家那边的消息,说是太子厉英哲有在想办法针对李老将军。”
  时天城挑了一下眉,他虽然是个商人,但到了这个地位,所涉猎的领域早就不只是经商,之前为了扶持时晋明,老早就在军部打点关系,后来又因为时酒入伍,跟林生烟的家里搭上了关系,这几年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稳固。
  时晋明的位置已经是上校,实权的团长,算是中高层军官了,他这里关于军部的消息很灵通。
  “居然还会有人帮着他针对李老将军?”时天城有些惊讶的问道。
  李良平现在都退位了,利益相关变得极少,而他现在的位置又不得不说一句重要,无论何时,学院长这种位置都称得上一句德高望重。
  谁会去针对他呢?不仅得不到什么利益,反而惹一身的麻烦,名声也不好。
  “没有,李老将军现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有能力招惹他的人也不会干这种事,得不偿失,厉英哲找了几个人,只不过都被拒绝了。”时晋明答道。
  “这正常,”时天城点了点头,“关于宋易周的职位,你这边跟林家有商量好吗?”
  “商量好了,这个位置不出意外会是宋易周的,本身上面对厉英哲想占这个位置就不太认可,李老将军态度坚决,加上我们推一把力,很容易就能成,林家也很看好宋易周的潜力,要是未来能拉他入伙,倒是也愿意出一些力。”时晋明说道。
  “宋易周现在跟小九看样子是要来真的了,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宋易周就有了天然立场,这件事他没得选。”时天城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而且我看小九的易感期已经到了,宋易周现在正陪着他在那边的房子里。”
  “没出什么事吧?”时晋明微微皱了皱眉,有些忧虑地问道。
  时酒在易感期的时候,情绪会变得极端脆弱,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今年年初的时候,他的易感期是在医院度过的,那时候时酒情绪本来就处在大片的失控状态,易感期到来之后,他几乎完全是在拘束衣里度过的。
  时晋明一直陪着他,他从未见过时酒那种眼神,里面满溢着痛苦和仇恨,那些极端的感情又破碎的从他眼眶中无休止的流淌出来。
  时酒才刚二十岁,还是别家孩子还在无忧无虑上大学的年纪,他的心和他的人生却已经被那些经历摧毁得一片狼藉。
  二十岁的少校,整个联邦都找不出来第二个,这并不是因为时酒立下了多大的功劳,而是当初时晋明拿着时酒病危通知书和诊断报告去军部跟长官们拍桌子争取的。
  所有人都知道时酒废了,军部给他发了一个一等功,军衔连升了三级,这给的是等同于殉职的待遇。
  时晋明一直很自责,当初让时酒入伍还是他提议的,原本只是想着让他去军队里磨练磨练性子,正好自己也在军部,也能照料一下弟弟,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那样。
  倘若他当初没有提议让时酒入伍,说不定现在时酒也想别人家的那些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而不是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是最不想看到时酒现在再受到伤害的人,时晋明对于宋易周的观感实在是复杂。
  “反正目前是没出什么事,宋易周还刚叫了不少的速食外送,估计这几天时间他们两个应该是不会出门了。也不知道那个beta给小九灌了什么迷魂汤,小九就是特别亲近他。”时天城叹了口气,酸溜溜地说道。
  “没事就好。”时晋明倒是没那么酸,只要宋易周能把时酒哄好,那他就没意见。
  “还有件事,”时天城突然想起来,又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过了一份文件,递给时晋明,“宋易周的母亲是大学教授,主攻方向是政治学与行政学,我想让新开的那家分公司聘请她作为舆情决策顾问。”
  在时晋明选择入伍之前,接受的教育也都是跟大哥时天城一样的,因此很多事情他也都看得懂,此刻拿过这份文件翻了翻,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宋易周的母亲也是这方面顶级专家了,能力很不错。”时天城叹了口气,“当然主要是还是因为我总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放心,回头要是跟厉英哲那一派有了什么冲突,宋如心的存在也很有必要。”
  宋易周这一波资源要是吃下去,跟时家就是天然的一派阵营,时天城没有放着盟友不去了解的习惯。
  “想必她不会拒绝这份合同的,待遇很优厚。”时晋明点了点头。
  时酒住处。
  宋易周站在厨房里,单手托着时酒的大腿和屁股,让他揽着自己的脖子,把他像是抱孩子一样抱在身上,另一只手把速食面下进锅里,又放了些青菜和丸子之类的东西。
  时酒像是只树袋熊一样四肢都紧紧地抱在宋易周身上,偏着脑袋看他这样做饭,又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强调道:“多放点牛肉丸子。”
  “好的。”宋易周从善如流地又往里面放了一盒牛肉丸子。
  这几天他们根本就没有出门,宋易周正好也没什么事情,便直接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全心全意的留在家里陪着时酒。
  他越是这样纵着时酒依赖自己,越是百依百顺,时酒便越发变本加厉的不许他离开自己。
  不许他看终端,不许他打电话,不许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做不到时酒就要生气,把他按在床上咬后颈,一边咬还要一边哭,眼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
  宋易周倒是完全不怕他咬自己,就怕时酒生自己的气,尤其是时酒被自己气哭了的时候,宋易周恨不得对天发誓自己完全没有一丁点不在意他的心理。
  只可惜现在的时酒是讲不了一丁点道理的,只要宋易周稍微不如他的意,他就要生气就要哭。
  他一哭宋易周就心疼得要命,根本不觉得是时酒太过于无理取闹,只觉得是自己还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去平衡自己和时酒的需求。
  比如现在,宋易周就已经熟练掌握了单手做饭的技巧,他完全可以一只手抱着时酒,一只手给他们两个做饭,这样哪怕是自己做饭的时候,时酒也可以不跟自己分开了,完全没必要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衣服望着自己。
  不过现在宋易周的衣服也都很够呛。
  时酒已经把宋易周所有的衣服都掏出来,在卧室里筑了个巢,宋易周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在了解ao特殊时期的特殊行为的时候,有看到过如果没有伴侣或亲人陪伴,他们好像会用亲近的人的衣服来筑巢,自己躲在里面,让其人的气息能够包裹住自己,以此来增加一些安全感。
  或许时酒的安全感严重不足,总之哪怕宋易周每分每秒都陪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时酒也还是有筑巢行为,而且因为他不愿意跟宋易周分开,所以这个巢尤其得大,能把他们两个人都圈进来。
  时酒蹲在里面的时候,往往还要把宋易周叫着一起进来,宋易周带来的那一行李箱衣服都不够用了。
  虽然不是很愿意在自己的衣服堆里,但宋易周看到时酒脑袋上顶着自己的衬衫眼眶红红的坐在衣服堆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立刻什么都愿意了。
  时酒他完全离不开自己,所以无论自己再怎么对他好、再怎么百依百顺都是应该的。
  宋易周简直太喜欢这种被时酒依赖的感觉,时酒把他当成自己的全世界一样依赖着,仿佛离开了他就没办法活下去,这简直是能腐蚀宋易周心脏的毒药。
  他抱着时酒,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更加爱他一丁点。
  只不过宋易周从前也没有抱过其他omega,不太清楚其他omega的体重情况,跟宋易周之前和舍友队友们相处的情况来说,时酒只是看着瘦,实际上比一般的beta都要重一些,但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很会找着力点,宋易周在他清醒和睡着的不同状态抱他的体感完全不同,清醒状态下的时酒要轻得多。
  就比如现在。
  宋易周心情颇好地关掉了火,然后端起锅朝餐桌走去。
  觉得时酒重肯定是因为自己疏于体能训练,手臂力量不够,怎么可能是时酒的问题呢。
  第35章 清醒
  清晨。
  宋易周圈着怀里的人从睡梦中醒来,看了一眼时间,或许是白天照顾时酒太耗费精神,宋易周自从时酒彻底进入发情期之后就变得比之前睡得久一些,只不过现在都已经到了往常时酒该睡醒的点了,怀里的人也还在睡着。
  宋易周便轻手轻脚地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控制着床头的开关把窗帘打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