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宿梓:?!为啥?
  许多:你没看校园超话和校园论坛吗?
  李宿梓:?没看,我去看看!
  后续没消息了,张弧便打开电脑开始做游戏日常,大概过了半小时,手机才振动了。
  李宿梓:!
  李宿梓:他真的是私生子或者假少爷?房子也收回去了?这么惨?挥金如土那么多年,突然凤凰变山鸡?狗血八点档都市剧居然在我身边!
  许多:这也是猜测没有实锤的,你还是不要全信为好
  张弧飞速地瞅了两眼,回:说得对,你要是实在好奇等他回来你可以自己问问
  李宿梓:别别别,我可不敢,他那脾气谁敢问他
  他那脾气?张弧思索了一番,想起来大一刚开学,自己打游戏而小少爷十点半要睡觉曾经有过争执,后来他妥协了,结果小少爷又吐槽李宿梓打呼噜,问李宿梓能不能控制一下。
  李宿梓为此还去看了中医喝了好多药。
  但是小少爷还是屁事多,许多装了床帘自己在床上学习,小少爷吐槽他翻书声和动笔写字的声音太大。
  后来听说宿舍要集体搞卫生,他忙不迭地就搬出去了。
  四人寝变三人寝,一下子还空旷了不少。然后大家开始往他桌子上堆东西,谁知有一天叶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了,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气的把东西全摔地上,大闹一通。
  摔在地上的东西其中有一个张弧的限量版手办,给叶淮摔裂了,张弧气的差点和他打一架。
  还好许多和李宿梓拉住了他。
  叶淮倒是一点不知错,警告似的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动他桌子和床,否则就和他们没完。
  自那之后,张弧除了上课偶尔能看见叶淮,几乎没有再见到叶淮。
  张弧从回忆里出来,收拾叶淮床铺的两人已经离去,还很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张弧看了看时间,点了份外卖。
  吃完外卖,张弧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了澡,洗完澡回来,李宿梓和许多还没有回宿舍。
  许多爱学习估计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李宿梓是本地人,上完那个破课就回去了,很少会宿舍。
  张弧本来上完课也可以回去的,他家到a市虽然跨省但是坐高铁也就一个小时多。
  可是他和家里人闹了点矛盾,不想回家和许多一样申请了留校。
  张弧擦着头发又打开了电脑,打算看个番,片头还才放上,有人敲了门。
  张弧按下暂停,不情不愿地去开门,心里暗骂叶淮到底有多少行李要搬。
  门刚开,他还没走开一个身影就飞快地想挤开他进门。
  张弧定睛一看——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是叶淮吗?
  他看叶淮急着进门,不情不愿地让开,而后瞟到了对方发红的眼眶。
  他哭了?张弧挑眉心里开始猜测狗血八点档的剧情。
  叶淮进门,看到自己的床铺和桌子都收拾好了,吸了吸鼻子,累瘫一般坐在了自己的软沙发上,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咳。”叶淮那软沙发实在不小,本来就有点挡道现在叶淮一坐下往后移了些,完全挡住了张弧的去路。
  叶淮没理张弧。
  张弧不耐烦地想推推叶淮,却看到了对方泡的发白甚至褪皮了的手指,他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有一道血痕。
  “咳。”张弧收回手又清了清嗓子,这回叶淮终于理他了。
  叶淮抬起头,声音有些哑,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干嘛?”
  “你挡住我了。”张弧说。
  叶淮闻言应了声,挪了挪软沙发。
  张弧茫然地进到阳台,在阳台转了一圈,后知后觉地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来阳台。
  然后才同手同脚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迅速地在微信里找到许多的微信。
  张弧:你快回来!
  许多过了半晌才回复:?
  张弧:叶淮回来了
  许多:so?
  张弧:和他呆在同一间房里我觉得压抑
  许多:那你出门吃个烧烤?
  张弧:…
  张弧:好,你小子,行
  许多:不客气.jpd
  张弧暗骂了一声许多不是人,然后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出门。
  他是真的没办法和叶淮在同一间房间里,太尴尬了。
  张弧出门的前一刻,叶淮出声了:“宿舍的门锁密码是多少?”
  “啊?”张弧拉着门把手的手顿住,反应半晌才说:“。”
  叶淮点头:“谢谢。”
  张弧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客气。”
  第14章 在宿舍
  张弧走后宿舍安静了不少,叶淮愣神了半天才动身在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叶柯给他准备的家用药箱。
  叶淮艰难地打开药箱,找到碘酒,棉签和创可贴开始往自己的伤口上药。
  发现伤口的时候,叶淮已经被酒店赶了出来。
  他当时站在路灯下发呆,一遍遍回想着经理的话。
  “像你这样的,谁敢要啊?连碗都洗不好!你比别人洗一个碗的时间多两倍也就算了,还拿不稳盘子!怎么?帕金森?洗一个摔一个,来我这释放压力了?给我玩什么碎碎平安的游戏吗?你还大学生呢!大学生在家不做家务?走走走!别给我碍眼!招到你算我倒霉!摔了我十几个盘子十几个碗!真当我冤大头啊!滚!没钱给你,不让你赔已经算大度的,滚滚滚,别碍我眼!”
  酒店经理骂了他足足十分钟,最后像是避瘟神一样把他赶了出来。
  起初他还想反驳觉得经理骂的太难听,后来他想起那些被他摔碎的盘子和碗,又咽回去了。
  他洗了一个小时的碗,白洗了什么也没捞到。
  叶淮站在路灯下委屈地想哭,然后抬手揉眼睛看见了自己皱巴巴的手,没忍住真的哭了出来。
  哭了才知道痛,他才发现自己捡盘子碎片地时候被划到了,伤口虽然不深也不流血了,但是十指连心的疼,让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他想回家,以前没人敢这样说他,他不用忍着糟糕的环境洗碗洗的腰酸背痛还被骂。
  他哆哆嗦嗦打开手机想给哥哥打电话,可是手滑没拿住手机,手机摔在了地上,屏幕上有了个雪花一样的裂痕。
  他蹲下停止掉眼泪,就这样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摔出来的裂痕,直到腿蹲麻了,才捡起手机,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站起来,一点点走回家。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发现密码被改了,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委托哥哥把房子出租给别人了,自己搬回宿舍了。
  他只好又走回学校,一边走,一边又因为走太多路腿酸开始掉眼泪。
  思绪回笼,叶淮已经将伤口上药包扎好了。
  他把药箱放好,扒拉着自己不灵活的手机,给叶柯打去电话。
  是安禄接的。
  安禄告诉他叶柯在开会。
  叶淮诉委屈的话面对安禄说不出口。
  叶淮只好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后,叶淮仍旧觉得委屈,却不知道该和谁说。
  他扒拉着微信,看着陆执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委屈地瘪嘴。
  以前他什么委屈都可以和陆执说的,现在陆执和他分手了,是不是不可以了?就像问他借笔被拒绝,和他吃饭挑菜给他会被骂一样,他和陆执诉苦会被拒绝甚至被骂。
  可是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执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啊?
  为什么呢?他说的那些真的很过分吗?他丢掉陆执给他买的项链很过分吗?他以前一直都是那样说的,他以前不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扔掉的,为什么到陆执这里不可以呢?
  叶淮觉得头有点疼,他抱住头,猛地想起来陆执有一次说过——
  “叶淮,很多人失望攒够了就会走,所以让人失望是不对的也不好的,对不起,今天让你失望了让你不开心了。”
  记忆涌入大脑,叶淮慢慢想起来,每一次都是陆执在说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
  他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说,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执一直在道歉,自己却没有说过对不起。
  自己一直在发脾气一直在无理取闹。
  思至此,叶淮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给陆执发了一句——对不起。
  发完,叶淮如梦初醒,连忙要撤回,对面却发来了一个问号。
  叶淮紧张得手都出汗了,回复:发错人了。
  陆执:嗯
  然后没有了消息。
  叶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失落,陆执不问问自己最近好不好吗?
  叶淮等了很久,对面还是没有消息。
  然后宿舍门有了动静,张弧回来了。
  张弧拿着手里烧烤,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白白净净的男生。
  “晚上好。”眼镜男见到他,神色尴尬了一瞬,立马恢复,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