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忙着生气。叶淮很想这么说,但是还是改了口:“手机开静音没听见。”
  “开什么静音啊,你又不去叶氏开会。”郑炎说着自然地转换话题:“对了,上次忘记问了,你最近怎么样?你和那什么真断了?”
  叶淮不是第一次和郑炎他们耍嘴炮说回去就让陆执好看,回去就分手。
  但是闹到最后,都是以叶淮一句——“人还不错再玩玩”收尾。
  郑炎去学校看叶淮,还撞见过两次叶淮拉着陆执胳膊叫哥哥撒娇。
  郑炎不止一次觉得叶淮动了点真心,不过一直不敢确定。
  直到昨天钱炜衡真心话大冒险爆了一个料说,叶淮不喜欢夜店的鸭子碰他,就喜欢看他们浴火焚身跪在他脚边求他。
  郑炎不知道钱炜衡怎么知道的,毕竟这种事情,夜店的鸭子敢怒不敢言,叶淮也不会自己说。
  但是郑炎清晰地记得叶淮十八岁生日过后的那天,和他大吐特吐说陆执技术烂弄得他很疼。
  他昨天回去抽了一宿的烟,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叶淮看上了陆执。
  今天出门玩前突然想起来两个人分手了,于是打算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叶淮不满。
  “就突然想起来了,问问,怎么了?不能问?真闹掰了?”郑炎支吾着。
  叶淮叹了口气,很想甩一句关你屁事,但是觉得郑炎也没有恶意就说:“对啊,很彻底,你想说什么呢?”
  “那个…我就问问啊,小淮,真的就问问…你,喜欢过别人吗?我要听实话的啊…”郑炎支吾地问出来真正想说的。
  如果除了陆执外没有的话,郑炎不知道那件事该不该告诉叶淮。
  叶淮怔了怔,思索起来。
  喜欢过别人吗?是除了陆执外还是说包括陆执呢?
  第10章 找个工作还有新人物解锁
  叶淮还是否认了,说了没有,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郑炎突然发什么疯,一通电话打来让他本就乱的思绪更加剪不断理还乱。
  叶淮怒干一碗泡面后,干脆选择睡觉,睡着了就不会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一觉睡到凌晨三点,叶淮惊醒了。
  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烦躁地打开了床头灯,靠在床边发了会呆,叶淮想起什么似地拿起了手机。
  他点开微信,反复确认了金额后,突然想起来和叶柯的那个赌约。
  他昨天一天又是上课又是吵架的,脑子乱哄哄的,把这事忘记了。
  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有把它当回事。
  叶柯和他开的过分玩笑其实并不少。
  叶淮三四岁的时候,在雷雨天叶柯给他讲鬼故事说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稍微大点又说以后接管了公司要把他嫁给六十岁老头,惹得当时的叶淮一怒之下挠花了他的脸;去读大学的时候又说在外面浪就不回来了,不要他了。
  叶柯很欠,无论是手还是嘴都欠。
  可是他对叶淮是极好的。
  七岁那年夏天父母去世后,叶淮一直到读五年级前在名流圈里的小孩群里都显得很孤僻。
  有一次有个暴发户的孩子那时候刚好来参加叶柯的升学宴,他比叶淮大了几个月,贱兮兮的说叶淮没爹没妈的都没人要,要是给他做老婆勉强还行;叶淮很生气当时就和那熊孩子打了一架,闹到最后叶柯升学宴毁了,但叶柯并不生气反而在叶淮诉说一切的时候二话不说给了那小孩一脚。
  叶柯那一脚踹得狠,那小孩一瞬间就飞出去了,叶淮记得叶柯说,就算是全世界都不要叶淮,叶家还有他自己都会养叶淮一辈子。
  这件事的后续是,爷爷用了些小手段让那暴发户破产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叶淮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像那样消沉下去,爷爷和哥哥都很爱他,那件事没有人怪他。
  叶淮以为叶柯和以前一样最多是玩玩,结果真让他自生自灭了。
  说得好听点是吃到苦头了就知道回头了,说得难听些就是不管你了不要你了你跟黄毛跑吧。
  虽然陆执不是黄毛。
  好吧,与其纠结这些,叶淮现在应该头疼一下该怎么找到收入来源。
  他以前想着学的怎么样有没有社会经验都无所谓,反正毕了业就能进叶氏混吃等死,谁叫他命好。
  他没有找过工作,也不知道怎么找工作。
  他学校里那些同学们都是怎么找的兼职?一家一家问吗?网上应该有找这种东西的软件吧。
  叶淮想了想开始百度。
  然后一分钟后开始在某直聘上逛起来。
  送外卖,他不会骑电动也没有时间,大三虽然课少但是也是有课的啊。
  这个pass。
  炸鸡店,乌烟瘴气,还是轮班制,一天上八小时,累死人。
  pass。
  发传单,上次做了,好累钱还少,不做。
  pass。
  洗碗工,只要洗碗,他帮陆执洗过碗,这个不难,无非就是碗多一点。
  问问。
  奶茶店,做奶茶他看陆执做过,应该不难。
  问问。
  小学家庭教师,他自己都学的稀巴烂,算…等等,钢琴老师,一个月多少?!
  叶淮怀疑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
  一周四节课,一节课两小时,一个月三万至五万!还可继续商议往上加!
  叶淮狂喜,虽然一个月三万左右对于他来说,生活档次还是低了些但是比那些一天累死累活只赚几百块好。
  就这个了!谁都不要,就这个!
  马上联系!
  叶淮斟酌了一下语句,发送后就捧着手机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了。
  你看,没有叶家他还是能过得有模有样嘛。
  幸好小时候学的东西多,还有一技傍身。
  兴奋过后,叶淮又累了,打了两个哈欠,继续睡觉。
  第二天有早八。
  叶淮迟到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七分了。
  “陆…”他又惊又恐,一边从被窝里跳出来一边下意识呼唤熟悉的名字。
  “诶,我在,叶少爷,您还没去上课吗?”叶淮话喊到一半生生止住,但却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推开门应声了。
  陆婶是他的家政阿姨。
  当初因为和陆执一样都姓陆,叶淮对她有些莫名的偏爱,从一众应聘的人里挑中了她。
  “我…”叶淮支吾着:“我,待会就去。”
  叶淮见到人才想起来,他还请了家政,而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给人家,可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块,远不到给人发工资的地步。
  而且就算这个月解决了,下个月怎么办?
  叶淮头疼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边嚼三明治,一边想——要不辞退她?但是人家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怎么莫名其妙辞退人家,而且自己也不会干家务啊!
  可是不辞退每个月的工资也是个问题啊。他当初想早点找个家政,工资开的还算高,7000一个月,因为陆执的缘故只要定期来收拾,不用做饭什么的。
  光是一周来三次随便收拾一个普通的三室一厅,叶淮就开出来8000的价,后来还是陆执觉得太高了,才压到7000。因为再压下去,叶淮觉得太委屈人家了。
  现在说起来叶淮觉得陆执是有远见的,一千块现在确实是能压死叶淮的,他得想办法快点把工资结了。
  至于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吧。
  叶淮走到教室门口已经到课间休息的时候了,他很顺利地就溜了进来,随便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
  “啊!”叶淮旁边坐了个额头抵在桌上,在桌底下打王者的男生,一惊一乍的,叶淮坐下吓了他一跳。
  那人手机里响起被击杀播报,他稍稍抬头瞅了叶淮一眼。
  就这一眼,他呆住了。
  “叶淮?”这人是叶淮大学舍友,是个游戏佬,叶淮没和他见过几面,他在宿舍呆了没三天就受不了出去住了。
  叶淮思索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很自信地开口——“嗯,好久不见,李子宿。”
  对方脸色一沉,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说:“我是张弧,还有是宿梓,宿狗叫李宿梓。”
  叶淮尬在了原地,三秒后,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啊”了一声连连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张弧没好气地又翻了个白眼,继续打游戏了。
  叶淮太尴尬了,压根没想计较对方的不礼貌,不动声色地移了两个位置。
  然后两个人话题里的李宿梓就出现了,他拿着两瓶冰可乐,一瓶放在张弧面前一瓶拧开自己喝了,然后一屁股在二人中间坐下。
  他一面仰头喝一面瞅着叶淮,然后叶淮听见他自以为小声地问旁边的张弧:“诶,他怎么在这?”
  张弧翻了个白眼,说:“你可以再大点声,最好凑到人家耳边问。”
  “咦,张弧,就算咱是omega你也别整娘们兮兮这一套,人家都来了。”李宿梓五大三粗的,皮肤呈小麦色和叶淮和张弧比明显黑一个度不止,个也高,看上去并不像omega反而像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