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哦这倒是……”我说,“明年他还能来。”
  张丞凯又道:“你们呢?我觉得你们老师的重心是不是还是放在低年级组上?”
  他提醒了我,这次回来我也渐渐感到董老师对我们放松许多,不像去年那样狠狠地训练我们了。
  “好像是的。”我同意地道。
  张丞凯说:“那你也要自己努力……不过你去年已经有了加分,今年的压力不用太大。”
  “嗯。”我感慨地笑了笑,“好难啊哥。”
  张丞凯真是厉害,我们在邺城的高职都有压力,他却能一步步考到上海的好大学,进去后不仅要和那些聪明人竞争,还要抽空做兼职……
  想到这里,我又说道:“哥,我觉得你真厉害,平时在学校要记得多喝水,不要总是坐着不动。”
  张丞凯听了后笑起来,说:“运动的,别担心,我有空的时候会去健身房。”
  我不信张丞凯会主动办卡,他一向是钱花在刀刃上的性格。果真,张丞凯对我说,其实是他接了一个发传单的兼职,健身房老板和他投缘,送了他一张季卡。
  “哥,你好忙啊!”我真心实意地道,“你怎么能把时间安排得这么好?又要学习又要考驾照又做兼职,还抽空去运动……”
  张丞凯想了一会儿,笑道:“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吧,不忙起来就总是会想你,太想你了你就会打喷嚏。”
  我的耳朵顿时没出息地发起热,心里又软又酸,道:“我也想你。”
  这一年对于我和张丞凯来说是全新的开始。以前他和我每天都在一起,我把他的陪伴当做了习惯。如今我们长大了分隔两地,我才知道他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我在集训队照常训练,平时抽空准备专转本考试。詹子帆除了要忙我们以前的网店和代购以外,还像模像样地花钱请人设计了几款笔记本。
  “你要自己做文具了吗?”我问他。
  詹子帆拿着草图仔细地看,说:“嗯,不量产的,做点手工本试试水。”
  他要做的是自己设计的真皮本,说国外有一些牌子的本子很漂亮,拿在手里把玩的感觉很不一样。
  “用的什么皮?”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看着詹子帆桌子上的工具和图纸觉得新奇。
  “牛皮,也有羊皮。”詹子帆笑道,“这些我买的都是边角料,拿来练手的。”
  我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詹子帆问:“要试试吗?”
  “没试过。”我接过工具,“你教我吧。”
  “行,肯定教你。”詹子帆说。
  我们最初做的手工本都很笨拙,有些地方是剪裁歪了,有些是封边没处理好,有些是手缝线没缝好……总之,做出来的成品各有各的瑕疵。当然,这批拿来练手的真皮本也没有卖出去,一直保留在詹子帆的家里。
  詹子帆有很多想法,他从来都是慷慨地教我各种东西,有时候我不太擅长,但有时候也能找到擅长的事情。
  我又想起高职新生报道的那一天,班主任鼓励我做了班长。那时候的我没有任何经验,他说事情都是做着做着就会了。
  越长大,我越发理解这句话,我和詹子帆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做了许多事情,所以在我们这个年纪,竟然还赚了不少钱。
  我的小金库日渐丰厚,我家里人当然也不要我的钱,只让我自己学学理财。其实我想给张丞凯用,让他别那么辛苦做兼职,但我太了解他,知道说了也白说,所以只是一直存着不敢乱花。
  转眼又一年的比赛日,学校还是老样子包车把我们送去比赛,今年的比赛地点在苏州的市郊。
  我给张丞凯打电话,说道:“又是郊区!又是大农村!离市中心十万八千里远!”
  张丞凯笑道:“陶自乐,你真当自己来旅游了?是不是太放松了一点?”
  我哼了一声,提醒他:“你最好想想之前答应了我什么。”
  “什么?”
  “张丞凯!”
  “我没忘记。”他不逗我了,认真地说,“跟你说过的事情我都放在心上的。”
  我高兴地道:“好的小张,这才像话。”
  他说:“好好加油。”
  我说:“我知道,我爱你哥。”
  “哥也爱你。”
  第二天,投入到比赛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有了去年的保底,我们这一队的确放松不少。走出比赛场地后,我悄悄和董老师商量,让他别带我回去了,我会自己坐车回邺城。
  董老师笑眯眯的,他打量我,道:“按理来说,我是应该……”
  “哎呀!”我跟董老师混得很熟,也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变通的,“我丢不了的……不然你把我拉回邺城,我还是要去火车站。”
  “行吧。”董老师道,“你自己注意点安全,周一要按时来学校,别让我抓不到你人了。”
  我承诺道:“来来来,一定来。”
  我开心地背上包坐车前往苏州的市中心,我给张丞凯打了个电话,他那边人声嘈杂,问我:“乐,你在哪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点紧张,明明天天盼着和张丞凯见面,但真的要见面了反而有种微妙的感觉。
  我说:“我已经离队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正在坐车去市中心。”
  张丞凯笑道:“那正好,我刚从火车站出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我在心里呐喊半天,下车后就迫不及待地找地方等他。四月春暖花开,阳光暖洋洋的洒在我的脸上和身上。
  我就近找了家肯德基坐下来,靠近落地窗的那一排椅子都空着。我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片刻后有个人影站在外面,隔着玻璃轻轻敲了敲。
  我抬起头,张丞凯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戴着鸭舌帽,正微微垂着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有段时间没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并且他这样对我笑起来,在英气逼人里又夹杂了一丝不讨厌的轻佻。
  “哥!”我飞速地跑出去,站到他面前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他握住我的手,手掌很大很热,笑道:“要不要顺便吃点什么?”
  “我不饿。”我也笑道,“我中午在酒店吃过了。”
  “好,那走吧。”张丞凯说,“先去把包放下来。”
  他在苏州订了酒店,我完全不知道他安排了什么,但张丞凯让我什么也不用管。走在路上,我一直情不自禁地看着张丞凯的侧脸,他发现我的目光,问:“怎么了?”
  “我就看看。”我说。
  张丞凯顿时笑起来,道:“不认识了?不会吧?也才过了两个月而已。”
  “认识。”我抿了抿嘴,笑道,“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变化。”
  “傻吗。”张丞凯懒懒地道。
  一进酒店房间,张丞凯关上门,我刚把包放下来,就察觉到他从背后朝我压了过来。我没有准备,踉跄着扑倒在床上。
  “哎你……张丞凯!”我笑得不行。
  张丞凯炽热的吻落在我的后脖颈和耳朵上,他啧了一声,道:“叫我什么?叫哥。”
  我被他压得死死的,心脏怦怦乱跳,道:“你这么猴急干什么?”
  张丞凯低喘着,他把我翻过来,手指慢慢地插进我的指缝里扣紧,重重地、凶狠地吻我,威胁道:“叫哥。”
  “哥……哥哥……”我几乎是立刻就投降了。
  张丞凯看着我的眼睛,低笑道:“再多叫叫我,想小乐了。”
  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直白地道:“哥哥……哥,我好想你……我爱你……我喜欢你。”
  张丞凯紧紧地抱住我,呼吸加重些许,一边吻我,一边似乎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他亲了我一会儿,好像还非常不满足,在我耳边道:“把舌头伸出来一点。”
  我的大脑已经开始陷入缺氧的状态,整个人发烫冒烟,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我喘着气,只是刚刚把嘴张开,张丞凯又急切地向我吻过来。
  我不知道怎么对他防备,他的舌当然一点阻碍也没有遇到。一时之间我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除了我和他的心跳,只剩下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水声。
  第75章 山塘街的夜
  进酒店待了一个小时,我的舌头有点麻木,整个人也快要脱水。
  刚见面的时候一切都很快,因为我实在太想张丞凯了,只要亲亲抱抱就很有感觉。不在南园街,我们不再担心有人打扰,所以越发放肆起来。
  我和张丞凯渐渐平复一些,他紧紧地抱住我歇了一会儿,手指插进我的发间,笑道:“出汗了宝宝。”
  我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亲他:“哥你的声音好好听……”
  这是真的。我不知道该形容,但张丞凯动情时候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一在我的耳边喘气,我就立刻晕晕乎乎了。
  张丞凯笑起来,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