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章茴被弄得疼,不耐扭头,大片颈侧露出来,于是迅速挨了一口。
  尹钰果然放过了他的嘴,但其他地方都没放过,衬衫被他用牙扯开,锁骨上立刻又一阵刺痛传来。这小子就爱咬人。
  章茴喉结滚了滚,睫毛轻颤,自己解剩下的扣子。
  他也忍了很久了。
  耳边传来行李箱“咣当”倒地上的声音,章茴从门上被放下来,两人跌跌撞撞撕撕扯扯的往客厅走,路上传来“嗷呜”一声。
  章茴差点绊倒,光裸的腰被大手一捞,他站稳了低头看,一只小黄狗在摇尾巴转圈,喉咙里嘤嘤地叫。
  “这狗东西,你还养着呢?”
  他惊讶。
  尹钰皱眉,“你上次来没看见?”
  “没有。”
  章茴如实说。上次来还是偷摸探病,心里着急,哪里有空去留意狗,跑的时候也如同做了亏心事般鬼祟匆忙,更没注意角落里有个东西窜出,追他追出了房门。
  尹钰搂着他往后退,到了沙发边儿,衬衫就剩一点儿还在他肩头上挂着,一拨就掉地上了。尹钰抱紧了他,一边解两人的皮带扣,一边把潮热的粗气故意全喷他脸上,“明明来了,为什么要跑?嗯?”
  他眼神儿往下面一扫,贱贱地笑,“不想让我知道你想我想得发狂?”
  “闭嘴。”
  章茴一脚踢中他小腿,把人放倒在沙发上。
  “想做就闭上嘴。”
  他现在心情差得很,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尹钰就立刻乖乖地紧抿住了嘴唇。
  章茴跨坐上他的腰。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性成了章茴疏解心绪的唯一出口,似乎那些至深至沉的痛苦和理不清楚的因果,因为折磨他太久,已经无法言说,都融入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只能随低级原始的本能冲动,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释放。有时,他也会困惑,觉得自己疯了,一切虚幻而诡异,能让他拥有实感的瞬间,大概就是每次将手抚摸在厚而柔韧的肌肉之上,热度导入,汗水浸润,把它形容成一种安全感或许太过,只是一种确定的感觉,只有尹钰,尹钰的身体,是那样的确切,那样的准确,那是他与真实世界最后的、不变的连接。
  结束后,章茴没力气下来,尹钰使坏,掐着他的腰在尾椎上一按,他就没办法,软软地倒在他胸膛之上。
  那种屈辱感就又来了。
  章茴无奈地趴了一会儿,积蓄力量,然后一只手摸到他喉结上,用力掐住了他脖子。
  他哑声命令,“出来。”
  尹钰只能出气儿,不能进气儿,很快就满头大汗着涨红了脸。他一边咳嗽一边求饶,“我出来,出来……你……松手……”
  “咳咳咳——”
  章茴松手瞬间,尹钰迅速滚到地毯之上,猛咳了一通,第一件事是跪起来,从桌上抽出许多纸巾,一半塞给章茴。
  他自己灌了一大杯的冷开水,倚着沙发背靠坐起来,从茶几抽屉里取出金属烟盒。
  点上烟他先自己吸了一大口,下去三分之一,才扭头,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剩下的,往章茴的唇边送,“就这些。”
  章茴就着他的手抽了两口烟,后知后觉皱了下眉。
  这次没用套。
  尹钰心想你刚才坐上来的时候,可是比谁都急。他把半只烟咬在牙齿里,看着他笑,“站得起来吗。”
  章茴破天荒没逞强。
  尹钰直接抱着他去浴室。
  第152章 活人怎么赢死人
  没忍住,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做到洗手台上,做得整个卫生间里都乒乒乓乓响,最后章茴实在没劲儿了,贴着瓷砖直往下滑,两手指甲紧紧掐进他后肩胛的肌肉,给尹钰疼得龇牙咧嘴。
  他抱着人回房间,擦头发的功夫,章茴就昏睡过去了。
  是累极了。其实尹钰也累,但他舍不得合眼。
  以前每一次经历久别,他们俩也都这样,分不出谁比谁更饥更渴,但每次事后,肯定是尹钰睡不着。
  柔软温热的发丝铺散在大腿上成了一片,握起来又像一把水流,尹钰曲着手指,小心在其间穿梭了几把。
  他直着眼睛看他的脸,痴呆了几秒钟,才关掉了轰隆隆空响的吹风机。
  .
  中午时分,章茴独自从床上醒来。
  腰特别酸,他才想起这不是自己家,低头一看,睡衣也是尹钰的,有点大,挂他身上直晃荡。
  车祸后,章茴一身病痛,再没机会能恢复成原来的身量,逐渐和尹钰拉开了较大的差距,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接受的现实之一。
  有时大打出手之际,尹钰会故意让着他,这种行为总会让章茴更加恼火,所以后来就也不爱和他动武了,除了做的时候。这种时候两个人可绝对都不会手软。
  这传统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和尹钰第一次的时候,尹钰十八岁,他二十五岁,记得是在酒吧楼上包厢,俩人足打了半个来小时。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他抱住尹钰灌满了劲力的腰,他似乎能重新获得一些活力,仿佛他曾经拥有过的力量仍然还蕴藏在他的血肉之中,还有可能被唤醒。
  当然,这只是短暂的错觉。
  章茴对着洗手台前的大镜子,把肥大的袖子口挽上去好几圈。
  尹钰这间房子他经常来,可过夜还是第一次,然而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都是两份,其中一份崭新,又不像刚拆开来的。
  因为二人动作太大而变得乱七八糟的浴室如今已经恢复整齐,估计是尹钰自己收拾的吧,章茴大概知道他不爱用保姆,走出去逛了一圈,果然房子里没有人。
  宿醉还是导致了一些头痛,章茴感慨自己年龄大了,不仅体力下降,连酒量都退步。他走到厨房去倒水,厨具全都锃光瓦亮,全都没用过。
  冰箱里面也空荡荡,章茴从里面找出一个柠檬。
  手机这时候恰巧响。
  他扫一眼屏幕,开免提放台面上。
  “醒了?”
  尹钰的声音稳稳传出来,“马上有人送午饭过去,你开下门。”
  “嗯。”章茴将两个冰球丢进玻璃杯,漫不经心,“你家刀放哪了。”
  “你要刀干什么。”
  章茴低头看手里的柠檬,“我切水果。”
  “没有,我又不做饭。”
  不做饭他能信,但是锅碗瓢勺一应俱全唯独找不到一把菜刀,甚至是一把小小的水果刀,这是不是有些离奇了,放置厨具的区域,整套刀具显然是不翼而飞了。
  尹钰:“你啃着吃吧。”
  “……”
  章茴放弃柠檬,只往冰块里加了些蜂蜜,“你想多了,真的,你用不着这样。”
  尹钰没说话。
  “我昨晚上就是纯纯没仔细看路,不小心,不是故意想往上撞。”
  那边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怎么知道。”
  “……”
  这种事让他怎么自证?
  可能因为他有案底。住法国的时候,他曾经躺在浴缸里面切手腕,那一次连意识都没了,几乎是差一点就成功,后来在医院醒了,昨天刚飞机飞走的人坐在病床前,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狠狠瞪他。
  章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会回来,有预感吗,还是凑巧?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尹钰打电话他都会接,因为如果没接到,就将有持续不断的电话轰炸。
  他忘了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契机,可能是身体的疼痛太难熬了,可能是睡觉又见到了许慎远,之类的,他真忘了,尹钰没来之前,自杀这事他做过很多次了,各类尝试都有,多数时候会因为恐惧而失败,或者等到难受得受不了,他就突然清醒过来,自救一番,有一次自己跑去医院洗胃。
  尹钰揪着他脖子管他要理由,他没话可说,他怎么给人解释,这一切就像是噩梦?
  那次打得最凶,事后两个人眼睛都青了一块,一个是左眼一个是右眼,尹钰哭得满脸是血鼻涕血泪,“你答应过我的……”
  这事章茴当然也不记得,他答应什么了。
  .
  门铃果然响了,章茴开门让保姆进来,四菜一汤被摆好在桌子上,人又走了。
  手机里尹钰的声音依旧平淡,“吃完不用管,我回去收拾,”
  章茴倚在餐桌上喝了两口水,“我衣服呢,我行李呢。”
  “我都扔了。”尹钰理直气壮。
  章茴轻笑,“你几岁。”
  “你想走?走哪去?回家?不可能。”
  他带出几分怒气,“你觉得我有可能再让你和杜篆风一块住吗?那个小疯子!他敢亲你!”
  章茴挑眉,“那你什么意思,要囚禁我是吗。”
  尹钰沉默了好几秒。
  “在我这呆两天好不好。”
  他说话突然软下来,像是请求。
  “真的,你一个人出去住,我不放心。”
  手机在耳朵边发着烫,章茴扭头看着餐桌上丰盛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