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leo无所谓般回答,“段宇很多人喜欢啊,之前还有人说自己是他前男友,胡乱讲故事,但也能理解嘛。”
  许嘉臣没说话,他内心五味杂陈。
  leo像闲聊一般说:“段宇那种现在很受欢迎,谁会喜欢无聊的情圣。”
  “哪种?”
  leo又想了一下,没想到合适的词,最后说:“fuck boy,嗯,就这种。”
  但立刻又笑着说,“不是贬义那种哦。”
  许嘉臣头疼,感到自己仿佛都要被时代抛弃。
  “好了,我要上去洗澡了。”leo竟还拥抱许嘉臣,笑着说:“我先走了,帅哥。”
  刘汉十一点多叫许嘉臣去聊了会儿,他们原计划是今年要去看周边一个度假村,作为考察的第一站。
  考虑段宇的身体,刘汉说就他们俩带上另一位同事。
  意料不到的是,段宇竟然在午餐后出现,他自己开了辆车过来,到了刘汉他们正在的酒店。
  这座酒店离日内瓦市区有些远,但风景极佳,能看到勃朗峰,是刘汉参与投资的项目。
  这一次同行的还有两位刘汉手下的爱将。
  一位安妮,雷厉风行,经验老道,还有一位蒋悦,性格则相对沉稳,给人感觉很舒服。
  跟着刘汉和许嘉臣一起出来的是蒋悦,安妮去了另一个酒店开会。
  “这个度假村当时投了很多心血,刘总他们在欧洲住了差不多半年。”蒋悦在介绍着当年的事。
  许嘉臣认真听着,没多久休息室门被推开。
  段宇来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不像病了一场。
  段宇走过来,把羽绒服放好,在许嘉臣旁边的空位坐下。
  沙发太软,往下一陷,许嘉臣重心不稳手臂靠到段宇,但很快坐直。
  “好多了,昨晚就退烧了。”段宇笑着,“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刘汉说身体没事就行,又关心了几句。蒋悦在一旁安静地看ipad上的资料。
  “这里你住过吧?”刘汉突然说,“段宇,你也很喜欢滑雪。”
  段宇一笑,“是,小时候来过。”
  他用到了这个词,刘汉大笑起来,“小时候是多小,你爸带你来的?”
  “不,二十出头?大学还没毕业那会,当时为了一个竞标赛来刷分。”段宇回答。
  刘汉不懂滑雪,点了点头敷衍过去。
  许嘉臣记得,段宇当时也是在瑞士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冠军奖杯,他飞来找段宇,庆祝他的成功和生日,二十二岁的段宇和二十六岁的许嘉臣。
  恍如隔世。
  许嘉臣看着窗外的雪景思绪飘远。
  “许总参观过了?”忽然,段宇转向许嘉臣问。
  “嗯,看过了。”许嘉臣回答,“的确很不错,只是就像蒋经理说的,有些老了。”
  段宇闻言看向了那边,蒋悦靠着软沙发在看资料。
  蒋悦抬头,露出一个极度商业的微笑,“你好,段总,可以叫我chris。”
  蒋悦比许嘉臣年长几岁,许嘉臣吃午饭时和他聊了天,感觉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俩人还加了微信。
  段宇看蒋悦看得久了一些,许嘉臣注意到了,但他很清楚为什么:蒋悦很高很帅。
  为了避免自己陷入奇怪的分析,许嘉臣起身,说去拿杯喝的。
  他走到了休息室的茶水间,这里有个小窗户对外,视野不宽,但能看到雪景。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
  “在看什么?”段宇问,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举了举解释道,“来找热水吃药。”
  许嘉臣吓了一跳,他原本在放松地看景色,身子靠在台面上,这下立刻站直,然后指了指旁边:“这个好像可以烧水。”
  段宇走到旁边,捣鼓了一会儿,很快空间里充满机器运作的声音。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这么大。”
  段宇靠在另一侧,茶水间只有一个不宽的过道,他和许嘉臣错开面对面。段宇腿长,皮鞋鞋头几乎要触到对面的柜边。
  “嗯,不戴墨镜眼睛都要瞎了。”许嘉臣又问:“你身体好点了?还在吃药。”
  这其实没什么,许嘉臣对任何一个同事都会做的关心。
  段宇放下杯子,“嗯,好多了,但坚持吃一下,怕过敏复发。”
  “你是吃什么过敏了?”
  “不知道。”段宇摇了摇头,“不过刚刚chris说,这边有些东西是会吃过敏,可能和免疫力下降也有关。”
  许嘉臣捏紧了杯子,他听到段宇直呼蒋悦的英文名,听起来很亲昵,他又想到leo形容现在的段宇,用到的那个英文词。
  “当年开发的时候,蒋经理在这里住了半年,应该很熟悉。”许嘉臣有些喉咙干涩,喝了一口咖啡。
  段宇认可地点头,手指在台面边缘轻轻点击,显得很放松,“对,chris说自己很熟悉瑞士,还告诉我了几家很棒的滑雪餐厅,他之前常来。”
  许嘉臣不想在这里呆了,他甚至恶毒地羡慕段宇失去部分记忆。
  至少他能坦然自得,做什么都有道理。
  “我先出去了。”他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茶水间和段宇。
  下午他们转了三个地方,中途喝了个下午茶,然后还和国内的团队开了个会。
  蒋悦安排了一顿晚餐,大家吃得开心,喝了不少酒。
  许嘉臣也喝多了,他和蒋悦并排坐在一起,两个人聊着天,不自觉就喝了很多。
  中途蒋悦接了一个视频,他没有特地走开,许嘉臣看到那边是一个男人。
  挂掉视频,蒋悦看到许嘉臣有些迷茫的脸,笑着说:“我老公。”
  他说这句话时显得很幸福,许嘉臣挺震撼。
  蒋悦是第一个在他面前,如此坦荡说出这种话的人。
  他看起来那么体面,事业顺利,像永远不会有任何非议那样。
  “我们五年前结婚了。”蒋悦举着杯子笑道。
  “恭喜你。”许嘉臣举杯,他喝得头晕,却也真的为蒋悦高兴,“祝你幸福。”
  后来安妮又过来找许嘉臣说话,拉着许嘉臣说真希望自己有个这样的儿子,又帅又懂事。
  安妮夸赞许嘉臣在开会时的气场,说他逻辑清晰,很有风度,还问他是不是单身。
  喝到后来许嘉臣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承认他有些想要通过酒精麻木。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许嘉臣迷糊睁开眼。
  他被强光刺激,回神半天,才发现自己在电梯里,因为电梯里的灯光和镜面反光,令他眼发胀。
  旁边站着一个人,自己正紧紧抱着对方的手臂,许嘉臣将目光往上,赫然看到段宇。
  “醒了?”段宇察觉,侧过头垂眼看许嘉臣。
  许嘉臣不知道怎么会如此,吓了一跳,却也没松开。
  因为他实在站不稳,他只能抓着段宇。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我不知道你住哪间房,你刚刚醉得不能说话,我就先上来20层了。”段宇带着他走到房门口,“你住哪层?”
  许嘉臣愣愣地不讲话,段宇刷了房卡,打开门把他带了进去。
  站在套房的玄关,许嘉臣不再往里,但他松开段宇的手,慢慢跌坐在地上。
  他猜想自己一定很难看,但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段宇不知道去了哪里,过了一会儿,许嘉臣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然后段宇蹲了下来。
  段宇又问说:“你房间号还记得吗?我可以叫前台上来接你。”
  段宇脱掉了西装,领带取掉了,衬衫松开了两颗纽扣,发胶融化,碎发跌落下来,他也喝了不少。
  但五年过去,酒量见长,没有太多醉态。
  眼前的他让许嘉臣难过,但更多的是喜欢,酒精让那些深埋的情绪,变得可燃。
  他的手不自觉再次抓住了段宇的胳膊,抓得很紧。
  段宇不再追问房间号,他看着许嘉臣的眼睛,觉得他大概快急哭了。
  这几年,段宇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抬起手捏住许嘉臣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迫使直视自己。
  房间里太过于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段宇只开了两盏暗黄的灯。
  “leo说。”
  段宇没太大表情,他停顿了几秒,承认leo说的,许嘉臣的确长得很漂亮。
  不是阴柔的美,而是恰到好处的精致,三庭五眼比例过于优越,合在一起怎么看都很赏心悦目。
  leo曾感叹,许嘉臣是自己见过的段宇追求者里头,最好看的一个。
  他鲜少这么说谁,大概是真的羡慕。
  许嘉臣觉得下巴生疼,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身体荒谬至极地有了反应。
  “他说,你想和我上床。”段宇又用力了一些,许嘉臣眼睛更红了。
  段宇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盯着许嘉臣的眼睛,缓缓问,“你想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