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郑凡:那你打算怎么和漂亮嫂子处?】
  【段宇:你有病。就这样呗,下个月估计要去实习,我三月还要去瑞士呢】
  段宇有一个一直想参加的业余滑雪比赛,今年三月在瑞士举行。他在北海道住着,也是跟着一个教练和滑雪朋友一起在练习。
  虽然算不上专业选手,但段宇天赋极高,入门晚也追赶得快,教练很支持他参加比赛,但他还没和家里人说过,只是偷偷报名了。
  【郑凡:你这都有人盯着了,还能去吗?】
  【段宇:谁知道呢。】
  放下手机,段宇靠在床边想了一会儿,他睡不着,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剪辑软件,然后开始剪滑雪的视频。
  许嘉臣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想着段宇的事。
  说实话,这并非美差。
  段宇面上客客气气,礼数周到,但许嘉臣也很清楚,段宇防备心很重,对自己,也对段飞。有些关系不用打探,看他们坐在一起的气氛就能察觉,私下指不定暗潮涌动。许嘉臣也不是三岁小孩,职场多复杂的关系都见过了。
  中途卫宾打了个电话进来,许嘉臣用蓝牙耳机接听。
  “送少爷们回家了?这么晚呢。”吃饭时,许嘉臣和卫宾刚好发微信,提了一嘴和段飞吃饭的事儿。
  “是,奴才不好做。”许嘉臣顺着带笑说,“累啊。”
  卫宾在那头哈哈大笑,说:“差不多得了,别太认真,这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去年林总的侄子不也来实习了,我给他每天写好评,其实人一天就来一小时,坐那刷短视频呢。”
  许嘉臣知道卫宾是开导自己,他笑了笑,轻叹:“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说了几句其他的,许嘉臣突然想起一个事,问:“对了,你之前做了a轮的那个户外品牌,还记得不?”
  “记得啊。”
  “能不能帮我问点事?”许嘉臣打了把转向灯,转入小区内部车道:“他们赞助了一个瑞士滑雪比赛。”
  “你要参加比赛啊?”
  “不是,小段总问的。我自己查了一下,看到他们三月在瑞士有个比赛,我估计和段宇有关。”
  卫宾说好,联系到人就推给他。
  电话挂断,暖气自出风口吹在许嘉臣的脸上,虽然干燥但他感到舒服。
  许嘉臣不喜欢冬天,也很怕冷,到了有些病理性程度。
  开在无人的夜间道路,许嘉臣的回忆在这隆冬夜晚变得活跃,他从自己刚才等车时手冻得痛,想起了更小的时候发生过的一些事。
  很快,许嘉臣在几乎要想起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怕冷时,打开了车载音响随即播放了一首欢快且吵闹的歌。
  他不是很喜欢忆苦,也觉得多少有些没必要。
  作者有话说:
  更三休一,所以明天休息哦!
  大家周末愉快
  第4章
  隔日段宇七点出去晨跑,返回时恰好遇到段飞从外面回来,他一大早出去了一趟。
  “回来啦?”鞋子刚换好,还没从玄关拐进客厅,杨云心就走了出来。段宇站在前面,段飞在后面。杨云心看了一眼段宇,眼神里止不住的慈爱,“跑步啦,去洗一洗,一身汗别感冒了。”
  杨云心生段宇的时候已经满四十一了。
  段宇幼时性格乖巧,加上段飞高中后就出去念书,又经常在外实习参加项目,回家太少。杨云心总是会对陪伴在身边的段宇更加关注,段正业也说她偏心。
  过了一会儿,段宇洗了澡下来。
  段正业看到抬了抬手,要他坐下。原本已在一旁的段飞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房间里变得安静许多,刘姐拿了一瓶水给段宇。客厅的灯换过了新的,是段飞选的,富丽堂皇的水晶灯衬得房间更是通明透亮,却有一些不近人情的精致。
  “这盏灯好看吧?”杨云心开口,她笑眯眯地看着抬头注视着吊灯的小儿子,“你哥选的,他说之前那一盏太久了。”
  “好看,不愧是我哥。”他说着违心的话,把目光放平,笑了一下。杨云心点点头很是满意这种温馨的场面。
  “房子找好了?”段正业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看了一眼段宇,面上没太多表情,看不出喜爱或者嫌弃,“怎么不住在家里。”
  “弄好了,爸爸。”段飞插话回答,“丽景湾三期的一套空房,没住过人,老魏公司挂牌的,价格合适。”
  “没多看其他地方?”段正业微微皱眉,似乎并不太满意段飞这种随意下决定的行为。
  “这套正好在嘉臣对面。”段飞补充道,“之前不是说要让嘉臣带小宇吗,我心想有个照应,也能看看他。”
  闻言,段正业脸色缓和了一些:“小许也住那?”
  “嗯,昨晚一起吃饭了,下下周不是搬家具过去吗,让小许也来看看。”
  “那还行,你办事稳妥。”段正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到时候不要太辛苦小许,他也很忙。”
  段飞说了声知道了,段宇倒是没有说话,他自顾自地看着静音的电视屏幕,里头的越剧演员正在上演一幕哭坟的桥段。
  段正业看了一眼段宇,似乎还在生气,没坐多久上楼去了,段飞说有几件事想和他聊聊,两个人又去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杨云心和段宇,杨云心把电视机声音调高了一些,段宇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妈妈旁边。
  “你啊,也不和你爸爸道个歉。”杨云心拍了拍段宇的胳膊,“他也是操心你才这样。”
  “我知道,等过段时间,我就和他道歉。”段宇也不回嘴,顺着母亲说:“他这几天气头上,看到我就翻白眼。”
  杨云心被他的夸张形容逗笑,又问他是不是瘦了,在滑雪那里是不是很冷,也吃不好。
  “很好玩。”段宇拿出手机,给杨云心看自己滑雪时拍下的视频,他点开一个放大了音量,递到杨云心跟前,“妈,你看,这是我朋友跟拍的。”
  杨云心知道儿子是真喜欢,又想起自己丈夫聊到段宇未来时的态度,忍不住觉得无奈。可快一年未见,段宇又难得对什么这么迷恋,杨云心还是没能狠下心说教,便换了个话题,“你见过嘉臣了?”
  段宇点头说见过了。
  “他是个好孩子,性格和能力都很出众。”杨云心说道,“你爸和你哥让他来带你,是用心挑选过的,你爸爸对他很满意。”
  “我爸就喜欢听话的。”段宇小声吐槽说。
  杨云心笑着,“是,他想要嘉臣好好影响影响你,他性格稳重,举止得体,而且学习和工作都很出众。”
  段宇的脑海里闪过许嘉臣的脸。在他的短暂记忆库里被挑选出来,关于许嘉臣的画面,是他看着很怕冷又很开心地站在寒风车外,与人视频通话,脸被冻得很红。
  “我知道了,妈。”
  两周后城市骤然降温,一场雪带来深冬寒气。
  许嘉臣去温暖的地方出差一趟,周六上午才回。下飞机感受到温度那一刻,便感两眼一黑,一到家就赶紧洗了一个热水澡,头发还未来得及吹干。就听得门铃响了。
  许嘉臣拉开门,却看到的是段宇。之前那次吃饭,约好了今天段宇家送家具,但说是三点半,此时才一点。
  段宇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剪短了些,他看到许嘉臣这副刚洗完澡的随性模样,也愣了一秒。
  许嘉臣身着柔软棉质睡衣,上下分开的套装,上衣类似衬衫的设计,一个人在家无所谓,第一颗扣子也没怎么扣好,露出一片很白的皮肤。
  “段宇?就你一个人吗?”许嘉臣问道。
  “嗯,我哥临时去处理点事,家具还没送到,他把我送到这里就走了,让我来找你。”段宇扫了一眼许嘉臣。
  “那你进来坐坐。”许嘉臣说:“我去吹一下头发,你随便坐。”
  段宇进去后,发现和自己那套的户型,是换了一个方向的复制黏贴。
  许嘉臣应该住了挺长时间,东西多却整洁,客厅的一角放着一台黑胶唱片机,侧面是一个叠满了唱片的收纳架。
  进来十分钟,段宇对于这套公寓的印象:一很温馨,二就是也太热了。许嘉臣的暖气开得像夏天。段宇受不了脱掉了冲锋衣。
  没多久,许嘉臣走了出来,他头发吹干后,脸也带着一些干燥红润。他看到段宇站在唱片机前,也走了过去,还递给他一瓶水:“你怎么就穿个短袖,不冷吗?”
  段宇心想说,你这里都热得我要中暑了。
  “不冷。”他回答。
  “要听吗?”许嘉臣指了指唱片机。
  反正也没什么事可以做,许嘉臣想到自己以后得带段宇,便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股责任心。从此时此刻开始,应该好点缓和关系。
  许嘉臣往旁边伸手去拿唱片,选了一张然后放了上去。
  “这张好听吗?”段宇看着他在操作唱片机,低声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