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段云河问:“谁打的?”
  陈屿说:“医院,陈伟快死了。”
  知道陈屿和陈伟关系不好,段云河问:“你过去看看吗?”
  陈屿说:“总要出一下面。你和我一起去行吗?”
  段云河点了点头,“行。”
  医院顶楼消毒水的味道很重,陈屿推开病房门进去了,段云河则坐在外面等他。
  病床上陈伟戴着呼吸机,呼吸得很困难的样子,看到陈屿之后他的眼睛动了动。
  坐在一旁的陈乾说:“刚才爸说想见一见大哥。”
  陈屿面无表情,“他不在国内,跑去国外了。”
  犹豫了一下,陈乾说:“是你把他赶出去的吧,爸都快死了,你让他们见一面不行吗?”
  陈屿撩起眼皮,冷淡地看了一眼陈乾,“是他自己去的国外。”
  被陈屿的眼神吓到了,陈乾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陈屿和陈恒斗得越来越凶,陈乾夹紧了尾巴做人,生怕他们两个突然想起了他,把他也顺带手收拾了。
  两个人的对话陈伟都听着,他摘下了呼吸机,声音颤抖,“你别对你大哥下死手,你们是亲兄弟。”
  陈屿冷笑,“以前怎么不说这话?”
  陈伟双眼浑浊,“我从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母亲的事,那些事在我死之后也该烟消云散了。这两年病了我才知道,钱财权势都是假的,自己的亲人才是真的。老大既然去了国外,就让他别回来了,好好待在国外。至于小乾,你就好好学你的艺术。”
  陈乾流着泪点头,握住了陈伟的手,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
  陈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虚伪,陈乾的母亲也被陈伟伤害过,怎么还能真的把这人当成父亲一样对待?
  喘了几口气,陈伟说:“遗嘱我早就立好了,我叫你们来也是为了宣读遗嘱,小乾,你去叫律师进来。”
  陈乾点了点头,出去叫律师进来了。
  律师是个中年男人,是陈氏集团法务部的部长。
  陈伟说:“老何,你当着我的面把遗嘱念了吧。”
  何律师点了点头,“陈伟先生在公司的股份由陈屿先生继承15%,陈恒先生和陈乾先生各5%。”
  这个安排在陈屿意料之中,之前陈伟就不止一次表示要把公司交给他。
  律师继续说:“国外的基金、股票以及十五处房产由陈恒先生继承。国内的基金、股票以及二十处房产由陈乾先生继承。”
  “此外关于陈屿先生继承遗产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陈屿先生掌控集团期间,如果陈恒或者陈乾先生意外死亡,陈伟先生赠与的15%的股份将会被捐献给爱心机构。”
  原本陈伟生病后,公司实际就是由陈屿在管理,陈屿之前有30%的股份,再加上这15%,他就是公司最大股东。
  陈屿低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陈伟风流了一辈子,老了居然还会为儿子做这样的筹谋,生怕他们被自己杀了,真是有意思。
  遗嘱宣读完,陈伟看着陈屿说:“公司是我此生的心血,我把他交给你,你好好打理,至于你大哥和二哥,每年分红就够了。”
  “我知道你自己的公司做得很大,你不需要我给你的,但是看在这些股份的份上,别和你两个兄弟计较。你对我还有你两个兄弟没有感情,那我就把你当成生意伙伴对待,用我手上15%的股份,换你和小恒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这笔买卖,你也划算。”
  对于商人来说,利益是最重要的。
  陈屿不会和钱过不去,他随意地点头,“可以,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不过前提是陈恒不会在来招惹我。”
  如果陈恒再来招惹,不要那15%的股份,陈屿也不会再放过他。
  陈伟说:“你放心我会跟他沟通,他以后不会回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
  陈屿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陈乾撕心裂肺的哭声。
  脚步微顿了一下,陈屿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坐在门口椅子上的段云河看到陈屿出来之后,也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段云河拍了拍陈屿的肩膀,本来想安慰陈屿两句,陈屿却说:“走吧,我们回家。”
  回去路上是段云河开的车,他还有点担心陈屿心情不好,路上看了陈屿几次。
  陈屿在段云河又看过来的时候说:“我没有难过,也没有伤心。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
  如果放在段云河身上,哪怕段云河只是受一点伤,陈屿也能够感同身受觉得心里难受。
  但是换成别人,即便是他的亲生父亲死在他面前,陈屿的心也依旧是冰冷空洞的,没有一点波澜。
  这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接触心理医生被诊断之后,周围人都说他是冷血的怪物。
  所有人都喜欢温暖阳光的事物和善良的人,陈屿觉得段云河也不例外。
  他明明应该在段云河面前装得伤心,好歹也留下几滴眼泪,博取段云河的同情。
  但是陈屿不想这样做,他不想再在段云河面前戴上一层面具,他想要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在段云河面前。
  如果段云河厌恶他真实的模样,陈屿才会再次选择掩盖自己真实的样子。
  不过现在看着段云河,他心底隐隐期待着,期待段云河尽管知道他冷血、自私,却依旧喜欢他。
  第152章 占有欲
  段云河说:“你小时候是跟你妈妈一起长大的,被陈伟接到京川之后,他也没把你当儿子对待。况且他对不起你妈,你觉得不难过也没什么。”
  微微侧过头了看了陈屿一眼,段云河说:“总不能因为一些伦理教条,他死了你还非得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陈屿说:“我只是担心你讨厌这样的我。”
  段云河沉声道:“你对别人的态度我不在意,作为我的男朋友,你对我好,我喜欢你就行了。”
  顿了顿,段云河又说:“不过不能违法乱纪,也不能违背公序良俗。”
  陈屿忍不住笑了笑,“遵命。”
  …
  对于段云河家里的状况,刘潇雨一直很在意,时刻关注着。
  刚开始看到报纸上段云河和陈屿照片的时候,刘潇雨告诉自己要沉住气,相信段云河能处理这件事。
  但是去了段家得知段云河为了陈屿和家里断绝关系之后,刘潇雨坐不住了。
  她找段云河要了住址,火速杀到了段云河住的地方。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段云河还没起床,因为是周末他睡得比较晚。
  开门的是陈屿,看着穿着睡衣的陈屿,刘潇雨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半晌后,刘潇雨说:“你真的和云河住一起?你们在一起了?”
  陈屿随意点了点头,“他还在睡着,你先进来坐。”
  刘潇雨跟着陈屿进去了,进去后她坐在沙发上,陈屿坐在她的对面。
  陈屿神情冷淡,对刘潇雨的到来没有表现出惊讶,昨天段云河就告诉了他刘潇雨可能会来。
  打量了一下客厅,刘潇雨说:“能把云河叫醒吗?”
  陈屿说:“他昨天很累,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
  刘潇雨默默无语,难道陈屿和段云河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吗?
  想起陈屿说的很累,刘潇雨又悚然一惊,难道段云河是下面的?
  不,绝对不可能,刘潇雨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段云河从小到大什么都是第一,在这方面肯定也是上面。
  发现对面的陈屿还盯着她,刘潇雨回过神来,说:“我来是因为姑姑,她嘴上说和云河断绝关系了,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
  陈屿语气有些冷,“所以你是来劝他回去的?”
  刘潇雨说:“那倒也不是,虽然答应了我姑姑来劝云河,但是我知道他的性格,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而且我觉得他谈个男朋友也没什么,就是姑姑姑父思想比较传统。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陈屿说:“他和我过得很好。”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推开,段云河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还穿着睡衣,看到刘潇雨之后段云河神情不变,走出来和刘潇雨打了个招呼。
  刘潇雨说:“你怎么还堕落了,这都几点了你才起床。”
  段云河躺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陈屿递过来的果茶,“周末当然用来补觉,我现在在一个小公司上班,天天加班。”
  刘潇雨说:“这班你非上不可啊?要不你来我公司,我捧你出道。”
  “算了,”段云河说:“我不想一天到晚24小时都生活在监控下面。”
  见段云河和刘潇雨聊得热络,陈屿的眼神一暗。他对段云河说:“既然表姐来了,我们去超市买菜中午请她吃饭怎么样?”
  段云河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他说:“行。”
  直到和陈屿走出家门,段云河才想起来,才聊了两句就把刘潇雨一个客人留在家里,两个主人外出,好像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