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108章
  陈屿起身离开了病房,陈伟又把陈恒叫进去了。
  陈伟说:“你把陈屿的人藏起来了?”
  陈恒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淡淡道:“他不是陈屿的人。”
  “是不是不重要,”陈伟说:“把那个人的地址给陈屿,最好是你把人带给他。”
  陈恒眼眸垂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半晌后他说:“不可能。”
  陈伟双目一凝,“为什么?难道你想用那个男人对付陈屿?”
  “不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陈恒没有再开口了。
  “你把人交给陈屿,你们两兄弟就别在斗了,我老了…”
  “没办法再在你们中间调和,你把那个人的下落告诉陈屿,你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陈恒拿起了一个果篮里面的苹果,用水果刀削着,“不可能。”
  陈伟皱着眉,忽然瞪大眼睛,“难道你也喜欢那个姓段的?”
  “他叫段云河。”陈恒意味不明地接了这么一句。
  陈伟冷哼一声,“真有意思,一个男人居然迷住了我的两个儿子,陈屿愿意为了他放过你,你居然宁愿死也不暴露他。你清醒一点,你的命重要还是他重要?你以为陈屿不杀你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还活着,我死了他会放过你吗?”
  “陈屿想要我的命,来拿就是,”陈恒说:“但是我不可能告诉他段云河的下落。”
  实际上除了邢亦修没有人知道段云河的下落,陈恒没有主动去问段云河的地址。
  “你和你妈一样,心太软。总是弄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最后什么都被别人捷足先登。”
  刀尖一顿,原本连着的苹果皮掉了,陈恒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别提我妈。”
  这还是第一次陈恒用这种语气跟陈伟说话,陈伟沉着脸,“你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们自相残杀。”
  陈恒冷笑,“早知道有今天,你又何必把陈屿接回来,又何必让我们两个斗?现在你倒是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陈伟苦笑一声,“如果我还能活十年,一定可以想到办法平衡你们的关系,但是我最多也只有几个月可以活了。我承认我现在后悔了,你们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棋子…包括你母亲,还有小乾的母亲,我都对不起她们。”
  陈恒神色复杂,他妈妈跟着陈伟几十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对不起。
  “但是我不后悔,”陈伟说:“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陈恒微微动容的神情一扫而空,转而变得冰冷,这才是陈伟。
  “我和陈屿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陈恒说:“就算我被他弄死了,也是我棋差一着,不怨别人。”
  病房外,陈乾偷偷的瞄着陈屿,但是不敢和陈屿搭话,他记得陈屿刚回家的时候,他还捉弄过陈屿。
  那个时候陈屿转到了他的学校,陈乾在学校有些号召力,身边一堆纨绔,他指使那些人针对过陈屿。
  原本他以为陈屿是穷地方长大的绵羊,可以随便他搓圆捏扁,但是当知道陈屿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之后,他才知道陈屿和他不一样。
  正在陈乾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恒拉开病房门走了出来,他看着陈屿,说:“段云河的下落我不可能告诉你,死了这条心。”
  陈屿并没有意外是这个结果,他垂眼看着陈恒说:“那你可得把他藏好。”
  陈乾没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他不认识段云河,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不对,空气中都是火药味,一点就炸。
  陈恒勾唇笑了笑,“一定。”
  …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空气在升温,段云河不怎么出门了,每天就躺在屋子里吹空调,有时候会抽空给他爸妈打个电话。
  长河镇人少,也没什么娱乐设施,段云河待久了还是觉得有些无聊,唯一的社交就是王一星时不时的联系他,请他出去喝杯茶。
  茶房里,王一星对段云河说:“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呢?”
  段云河自己也不知道,预计的是两个月,“可能两个月,可能更久。”
  王一星点了点头,“这样啊,不过这里确实没什么玩儿的,你要不要去我学校参观参观?”
  “可以进去?”段云河问。
  “可以,”王一星说:“我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你上次不是说无聊吗?可以去学校图书馆借几本书,没事干的时候看一看。”
  就这样段云河和王一星一起进了学校,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是上课时间,学校里非常安静。
  宽阔的道路,路旁是绿色的高大树木,学校只有四百多亩面积不大,但是绿化设施还不错。
  从图书馆出来,王一星眼尖地发现有三个人要从图书馆旁边的围墙翻出去。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中间那人的裤腿,吼道:“庄铭,给我下来。”
  庄铭和旁边的费俊、钱多对视了一眼,认栽一般地从墙上下来了。
  庄铭拍了拍沾灰的手,“下来了。”
  他瞥了一眼王一星旁边的段云河,怎么这两个人又在一起?
  第109章 探究
  王一星说:“你们三个真行,上次才说了不准逃课,还给我写了保证书,这才多久又犯了?庄铭费俊逃课就算了,钱多你怎么回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也跟着学坏了。”
  钱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是我撺掇的,”庄铭说:“跟他俩没关系。”
  “讲义气是吧?”王一星拔高了声音,“你们三个一个都逃不了!通通给我写检讨,一百个深蹲,做完了马上回去上课!”
  教训完学生之后,王一星看向了段云河,段云河一直盯着他,让王一星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的学生都不好管。”
  段云河记得王一星以前斯斯文文的,说句话都脸红老半天,没想到现在也成了威风凛凛的班主任,还挺有意思的。
  “确实不好管,”段云河看着做深蹲的三个人说:“网吧那么好玩儿吗?逃课都要去。”
  费俊笑嘻嘻地说:“我们不是去网吧,庄铭他妈妈今天生日,我们跑出去准备生日礼物呢。”
  段云河看向庄铭,因为做深蹲庄铭一张脸通红,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段云河,“你看我做什么?”
  王一星说:“别没大没小的。你想给你妈妈过生日可以跟我请假,用不着逃学。”
  庄铭说:“那我现在就请假。”
  王一星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今晚晚自习允许你回去,深蹲做完回去上课。”
  处罚完三个逃课的,王一星继续带着段云河在学校里逛,段云河请王一星吃了一顿晚饭之后回去了。
  周五庄铭放学回家了,他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长得很高也特别帅,眼睛深邃但总透着一股淡淡的不耐烦。
  庄铭瞥了他一眼,“你谁啊,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男人打量了庄铭一眼,那眼神让庄铭觉得很不爽。
  “段云河住这里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庄铭摸了摸头发,看着他,“别在我家门口。”
  邢亦修眼神冷了。
  段云河出门溜达了一圈,回来就看到邢亦修和庄铭在门口打起来了,他走过去把他们分开,一只手拉着邢亦修,一只手拉着庄铭,“你们做什么?”
  庄铭擦了擦嘴角的血,“这男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想进我家,我不让他进去他就揍我。”
  分明是庄铭二话不说先动的手,邢亦修说:“我来找你。”
  段云河懒得给他们断案,他对庄铭说:“都是误会,这是我朋友。”
  他又转头对邢亦修说:“他是房东家的儿子。”
  庄铭说:“你不能带朋友进我家,虽然没有签合同,但这是常识吧。”
  “我知道。”段云河转头对邢亦修说:“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
  庄铭没有要赶段云河的意思,他想让这个男的走,但是现在他也没法解释,只能推开段云河的手,“反正你别带陌生人进家里。”
  说完这句话,他打开门进了屋。
  段云河带着邢亦修到了池塘附近,因为这里有一张公共的椅子,本来是想去茶坊的,但是这个点茶坊已经关门了。
  段云河在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的饮料,递给了坐在椅子上的邢亦修,“敷一敷。”
  邢亦修接过了饮料,“谢了。”
  “你也是好多年没动手了,”段云河说:“怎么跟个小孩儿打起来。”
  冰冷的触感让邢亦修脸上青紫的伤不那么痛了,或许是冰麻了,他说:“冲动了。”
  段云河不再问他和庄铭打架的事,开口问道:“怎么来这里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邢亦修说:“我刚好有空,想着来看看。你在这里习惯吗?”
  一只蝴蝶飞到了段云河的袖子上,很快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