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赵凌的速度比他慢一些,一分钟过后才松开了单杠。
  又训练了几个其他项目过后,两个人进了浴室,打算洗完澡就回去。
  健身房是新装修的,浴室只有四间,段云河在最里面的那间,赵凌在他隔壁。
  浴室空间不大,用白色的帘子遮挡着,为了帘子不沾水打湿,帘子距离地面有一公分左右的距离。
  段云河刚洗完头正要洗澡,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陈屿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段云河听个明白,他就听到了“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脚滑摔倒在地,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牙酸,要是倒霉的或许尾椎骨都得摔伤。
  段云河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匆匆套上了裤子,一把将帘子掀开了。
  陈屿抱着双臂站在浴室门口,眼神和段云河对视上了。
  “怎么了?谁摔了?”
  陈屿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段云河往地上看。
  段云河低头一看,发现刚才听到“咚”的一声确实是有人摔了,不过不是他以为的赵凌,而是斯蒂文。
  斯蒂文是正面着地,他翻了个身坐在了地上,想要起身奈何膝盖痛得动不了,就连鼻子都摔出了血。
  “你你你…你绊我做什么?”斯蒂文看着陈屿说,一张嘴吐出了一颗摔掉的门牙和满嘴血。
  陈屿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刚才我发出声音后,你慌不择路想要逃跑,不小心被我的腿绊到了?”
  赵凌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问:“这是怎么了?”
  斯蒂文狡辩,“我逃跑什么?我有什么原因需要逃跑?只是天气太热了,我想进来洗个澡。”
  陈屿看着他似笑非笑,“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正打算掀开段云河洗澡的帘子,你不是想要偷看?”
  赵凌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看着斯蒂文质问,“你要洗澡换洗衣服都不带?”
  斯蒂文一张脸青红交加,支支吾吾了半天,“我两天才换一次衣服,谁规定了洗澡一定要换衣服?”
  “那你掀段云河帘子做什么?”赵凌问。
  斯蒂文继续狡辩,“我只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想掀开看一看。”
  段云河皱眉看着他,“你在外面看不见我的后脑勺?”
  他的身高比帘子高出一些,在外面也能看到他的头。
  “我…我…我…”斯蒂文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反反复复地重复,这就是一个误会。
  段云河深吸一口气,朝着斯蒂文走了一步,斯蒂文连忙拖着受伤的腿后退了两步,“等等,别打脸!”
  段云河快被他气笑了,被一个男人性骚扰是不体面的事,所以很多男性受害者不会选择声张。
  但是段云河不会有任何觉得丢脸的想法,被偷看被骚扰的是他,他凭什么要觉得丢脸?
  段云河说:“放心,不会打你。”
  虽然段云河很会打架,但是他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段云河从浴室存放贵重物品的柜子里取出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斯蒂文白着一张脸,就差给段云河跪下了,“等等,别报警,我可以赔偿你的损失,一切都好说!”
  以前有人要报警他都是赔钱解决的,之前他猥亵一个性格内向的男学员,都是赔钱了事。
  段云河没有理会他。
  “难道被我偷看的事你觉得传出去了很好听吗?你觉得警察会管吗?不如我赔你钱,我赔你两万,这件事就算了。”斯蒂文继续说。
  段云河继续和警察在电话里沟通,告诉了警察事情经过和健身房的地点。
  第26章 报警
  恼羞成怒的斯蒂文朝着段云河冲了过来,一拳挥向段云河,离段云河最近的是赵凌,不过他没有反应过来。
  反而是距离远一些的陈屿以很快的速度接下了这一拳,陈屿的手稍微用力斯蒂文已经疼得差点大叫了。
  斯蒂文是专业教练,力气肯定比普通人强,为了不让段云河怀疑,陈屿接下这一拳确定斯蒂文不会打到段云河之后,他很快收回了手,还皱着眉装作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段云河看到斯蒂文的动作和手受了伤的陈屿眉头一皱,然后他一脚踹在了斯蒂文的腿上,斯蒂文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不喜欢对人动手,前提是不要踩他的底线。
  “这一脚算正当防卫,你不老老实实在这里等警察来,我就再踹你一脚。”
  斯蒂文不停地倒抽气,现在他是手也痛,腿也痛,全身上下都痛,他知道段云河刚才那一脚没用全力,不然他腿可能就废了。
  “我不动了,不动了。”
  斯蒂文瘫坐在原地不动了,至于他为什么不站起来等警察,是因为他的腿太疼了根本站不起来。
  赵凌盯着段云河的腿,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斯蒂文可是有两百来斤啊!居然被段云河一脚踹倒了。
  他真没想到段云河出手这么重,看速度和出腿的角度,一看就是练过的。
  赵凌开口道:“你是练过跆拳道还是散打之类的?”
  段云河看向他,缓缓道:“都练过一些。”
  直觉告诉赵凌,段云河的练过一些应该是保守说法。
  陈屿没有意外或者惊讶,早在段云河打那两个混混的时候他就看出来段云河练过,只是不知道如果段云河和他对上了谁会赢。
  段云河问:“你的手怎么样?”
  陈屿甩了甩左手,假装有些不舒服,“有一点麻,可能震到了。”
  赵凌说:“去诊所拍个片吧,看有没有骨折。”
  他这番话是出自真心,毕竟斯蒂文将近两百斤的体格在那里,普通人对上了很有可能骨折。
  “不用,”陈屿说:“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赵凌医生毛病发作,他想要上手摸一摸陈屿的骨头有没有骨折或者错位,陈屿躲开了他的手。
  见陈屿动作太利落表情太冷淡,段云河说:“我回去帮他看一看,你不用操心。”
  听段云河这么说,赵凌收回了手。
  警察八分钟后就到了,非常巧的是出警的警察是和段云河见过的代泽。
  代泽看着段云河问:“你报的警?”
  段云河点了点头,“他骚扰我,应该还骚扰过其他男学员。”
  代泽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他和同伴把瘫坐在地上的斯蒂文给铐住了。
  段云河他们跟着代泽一起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警察局那边没有陈恒的人,陈伟的人倒是有,但陈伟还没醒处理不了任何事情,所以陈屿并没找借口离开,而是跟着一起去了。
  做完笔录,最后斯蒂文被罚款一千,拘留了五天。
  斯蒂文偷看段云河洗澡算不上犯罪,顶多是侵犯隐私,能够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的。
  离开警察局后赵凌说:“真是便宜这衰人了,应该多揍他两拳的!”
  段云河说:“他出来之后应该在健身房也混不下去了,今天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警察带走的。”
  赵凌说:“那破健身房我也不想去了,明天去让老板把剩下的钱退了。以后我们可以在小区锻炼。虽然设备老了一些,凑合也还能用。”
  段云河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以后,段云河没有忘记陈屿手上的伤,他让陈屿坐在沙发上,问道:“你的手能给我看吗?”
  陈屿把手抬了起来,“可以。”
  见陈屿不排斥他的触碰,段云河握住了陈屿的手。
  仔细地摸了摸陈屿的手臂后,段云河松开了他的手,说:“没有骨折,应该很快就好了。”
  陈屿的手上还残留着段云河手掌的温度,有几分凉,或许是因为天气原因。
  段云河在陈屿旁边坐下了,他脱了拖鞋把腿盘在了沙发上,陈屿垂眸看见了段云河脚腕的纹身,以前没注意的时候就好像纹身隐身了,一旦注意到了就经常看见。
  陈屿问:“你脚腕的纹身是什么意思?”
  段云河愣了愣,手下意识在脚腕的纹身上面轻抚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有什么寓意吗?”
  段云河说:“也不算寓意,只是以前读书的时候喜欢飞机,后来没办法读航空专业就纹了个纹身。”
  纹纹身这种事对段云河来说有些幼稚,但是高三毕业填报金融专业之后,他确实因为不能学航空专业有些失望。
  然后段云离提议他纹个纹身纪念一下,段云河就去了,他还记得段云离说来都来了,他也要纹一个。
  下场就是被段云河拍了一下脑袋,让他一边去。
  才初中的人怎么能纹身呢?
  后来段云离十八岁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人跑去纹身了,纹的不是他初中的时候想要纹的云,而是一朵鸢尾花——邢亦修喜欢的花。
  见段云河眼中出现缅怀的神色,陈屿眼神暗了暗,他早就该发现的,段云河时不时表情就像是想起了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