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二咬了咬牙,看向了地面不知道谁扔的黑色塑料袋,他把塑料袋捡了起来,“用这个。待会儿从后面蒙住他的头,他看不见我们战斗力直接下降一半!”
  王二又从后腰拿出来一把折叠刀,“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
  “嘿嘿,”李河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继续跟在陈屿后面,看着陈屿进了一条幽深黑暗的巷子。
  他们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作为黑帮的底层人员,他们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低下勾当,在帮派里被当做牛马使唤。
  不过今天只要抓到陈屿,除了陈恒的心头大患,他们的地位就不同了。
  王二悄无声息地靠近陈屿,举着黑色的塑料袋就要套下去,却没想到陈屿突然一个回旋踢将他给踹倒在地。
  “你早就发现我们了?”王二大叫。
  李河扶着王二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握紧了手中的刀。
  陈屿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眼里都是戏谑,“两个跟我身后叽叽喳喳的老鼠,想不发现都难。”
  看到李河和王二手中的刀之后,陈屿“啧”了一声,要是人残了死了,又得让人来善后了,麻烦。
  陈屿将手中的购物袋扔到了一边,朝着李河和王二招了招手,就像逗狗一样,“来吧。”
  两个人被刺激到了,拿着刀就刺向陈屿。
  许久没有打架,陈屿活动了一下筋骨,找了找感觉。
  他一拳打在了李河的脸上,一瞬间血液迸出,两颗大牙从李河嘴里出来了。
  而王二也没有讨到好,被陈屿一脚踹上了心窝,吐出了一口血。
  不到一个回合,两个人都挂了彩。
  陈屿半蹲在地上看着王二,“割舌头还是死?”
  他的下落可不能被暴露。
  王二瞪大了眼睛,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他朝着陈屿磕了一个头,“三少爷,放过我吧,我不会暴露你的,我愿意跟着您。”
  陈屿眼中都是讥讽,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收。
  他刚要拿刀割了王二的舌头,就在巷子口看到了一个人影,陈屿微微蹙眉,段云河怎么来了?
  第12章 挡刀
  权衡了一会儿后,陈屿在王二和李河惊讶的目光中揍了自己一拳,他皮肤很白,几乎一瞬间左脸就青紫了。
  这还不够,陈屿喘着气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蹲在了墙角。
  王二和李河不明所以,这少爷发什么疯?
  早就听说帮里三少爷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现在看来还真是。
  李河脑子不聪明,他见陈屿后退以为他是露怯了,拿着刀刺向了陈屿。
  段云河见陈屿很久没回来就下楼来找他,没想到没有多远就听到了巷子里有打斗声。
  巷子里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陈屿,陈屿面对着巷子口,所以段云河能够看到陈屿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怕。
  匕首的寒光一闪而过,段云河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巷子里,一脚踹在了李河的后背。
  陈屿反应很快的站起来侧身一躲,李河摔了个狗吃屎。
  看见陈屿来了帮手,李河骂了一声又操起匕首刺向段云河。
  段云河轻松的躲开了,还给了李河一拳。
  王二见李河吃亏也加入战场攻击段云河,而陈屿则在旁边装柔弱单纯无辜的小白花。
  段云河没下死手,他和两个人打了几个回合,他自己身上没有一点伤,不过王二和李河已经被踹了好几脚揍了好几拳。
  王二和李河对视一眼,起了撤退的心思,这个人他们也打不过。
  撤退之前,李河把匕首奋力的砸向了陈屿的方向,目标是陈屿的头。
  这是他从小用到大的必杀技,打架要输的时候就拿个东西砸对方,砸了就跑,从不回头。
  匕首飞过来的时候,段云河下意识伸出手挡在了陈屿面前,或许是运气不好,砸中他的不是匕首柄而是尖锐的刀尖部分。
  鲜血滴落在了地上,陈屿看着把手挡在他前面的段云河,愣住了。
  段云河居然帮他挡了?
  段云河握紧了手,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穿的短袖,左手手臂处没有任何遮挡被匕首尖戳了个洞,正在流血。
  但如果他没有挡那匕首很可能会砸中陈屿的眼睛。
  陈屿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段云河手上的血他的眼里泛着冷意,他不会放过那两个人。
  段云河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我先报警。”
  陈屿按住了他的手,“先去医院。”
  “不用。”段云河看了看伤口,“不是很严重。”
  陈屿朝他走近了两步,段云河意外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先去医院。”
  这种语气段云河从来没有在陈屿嘴里听到过,一种陌生感涌上了段云河心头。
  就在他要深究的时候,陈屿放软了语气说:“哥,你手都流血了,先去找医生看看。刚才那两个人是想勒索我钱的混混,其中一个看着还有精神问题,警察来了也不会管。”
  陈屿的语气和态度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段云河心里的陌生感散去,犹豫了一下后,段云河把手机收了起来。
  诊所里,赵凌无聊玩儿着小游戏,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段云河和陈屿进来后他笑了笑,语气调侃,“哟,你们两个干脆在我这儿办一张vip月卡吧。来得快比小区里得了高血压天天担心来检查的老头儿都勤快了。”
  段云河坐在了赵凌对面,“行啊,待会儿就去导诊台办张月卡。”
  这还是赵凌第一次听到段云河和他开玩笑,赵凌收起了笑问:“哪里不舒服?”
  段云河把手抬了起来,“手被匕首戳到了。还有他,他的脸上有伤。”
  陈屿:“我脸上的伤没事,就是蹭了一下,不用看。”
  赵凌戴上了他的眼镜,他近视好几百度,看了看段云河的伤口,“这伤口还挺奇特,怎么戳的?”
  “碰到两个混混。”
  “这小区附近治安确实不好。前一阵儿还有个姑娘半夜下班回家被抢劫了,再久之前还有和醉汉闹事被捅死的。晚上你们还是少出门。”
  段云河皱眉:“附近不是有警察局?”
  “警察局在那些混混也不怕啊,”赵凌说:“他们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不怕死,也不怕坐牢,跟咱们的想法不一样。而且听说最近附近来了很多混帮派的人,都是真的杀过人的,你可别遇上他们。”
  陈屿:“先给我哥处理伤口。”
  赵凌点了点头,不聊这个话题了,挤了一泵桌上的免洗洗手液,然后去外面拿了消毒水还有包扎工具。
  赵凌一边包扎一边说:“伤口有点深,不过没伤到筋骨。我待会儿给你打一针破伤风。”
  “对了,你这伤肯定留疤了,尽量别碰水,别吃油腻荤腥还有豆油。”
  他又对旁边站着的陈屿说:“别让你哥左手使劲儿。”
  陈屿点头。
  包扎完之后,段云河打了一针破伤风。
  走之前,赵凌给他开了要换的药还有纱布,装在塑料袋里,被陈屿提在了手里。
  出了诊所,段云河问:“你不是去楼下买蚊香液吗?怎么碰上那两个混混了?”
  陈屿说:“他们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估计是看我一个人,临时起意想抢点钱。他们后来威胁我,进了那个小巷子。”
  说起蚊香液,陈屿才想起他把装走蚊香液的购物袋扔在了地上,走的时候也没有拿。
  “哥,我们先去拿蚊香液。”
  把巷子里的蚊香液捡起来之后,陈屿和段云河回了家。
  段云河先进了卧室,从卧室抽屉里拿了一管药膏。
  在他离开家的那个晚上,他被他爸揍了一顿,当时买的外伤药他没有用完。
  段云河把药膏递给了陈屿,“拿去,每天涂两次。”
  陈屿接过药膏,他盯着手里白色包装的药膏看了许久。
  给了陈屿药膏后,段云河就进浴室洗澡了。
  刚才和那两个混混打架的时候,段云河好几下蹭到了墙上,后背都是灰。
  花洒温暖的水喷了下来,段云河闭着眼睛开始想今晚的事,明天一定要去报警,要是那两个混混存了心思报复,后续就麻烦了,还是报警让警察抓人稳妥一些。
  段云河左手举着,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挤了一泵沐浴露。
  牛奶的味道充斥了狭窄的浴室。
  沐浴露是他在超市随便买的,拆开之后才知道是牛奶味,段云河买东西从来不仔细看,还买到过草莓味的牙膏和榴莲味的面包。
  好在他接受能力很强,什么味道都能凑合用。
  洗完澡之后,段云河出了浴室,今天手受伤了,他就不加班搞副业了。
  他对陈屿说:“我先睡了,你要是还没困就待会进屋。”
  陈屿把电视机给关了,“我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