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这是屁的恩赐?
  这倒有些神奇了,这些年他和彦信从无瓜葛,这个节骨眼找他干什么?
  奇怪归奇怪,彦白肯定是要去的。
  这大总管在后宫中地位非同小可,他居然来亲自请了,显然就是不允许彦白不去。
  彦白对哥舒志说:
  “那你就在车上等我吧,我去说完话就回来,别乱跑,我怕到时候找不到你。”
  谁知大总管却笑着说:
  “这位公公不如随我去同乘吧?我的马车就在皇上后面的几辆车里,若是十九殿下需要服侍,也能随时找到你。”
  彦白之所以不让哥舒志跟着自己去,就是想让他离彦信远一些,如今又怎么会让他往前凑呢?
  “不必了,不过一时半刻,我也用不着他,他在我身边素来不懂规矩,别碍着大总管的眼,就让他留在我的马车上吧。”
  彦信说的斩钉截铁,他的身份毕竟尊贵,大总管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哥舒志却有些忐忑不安,想跟着又不能,他轻轻拉住了彦白的衣角,
  “十九殿下……”
  彦白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安心等我就行。”
  彦白下了马车,大总管殷勤的跟在他的身边,彦白问,
  “太子何事寻我?”
  大总管满脸堆笑,
  “哎呀,这个老奴实在不知,奴才也只是听令办事。”
  彦信的马车离他的位置挺远,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才到达车队中最为宽大奢华的马车前。
  大总管立刻上前禀告,
  “太子殿下,十九殿下到了。”
  马车里面传来一个清朗好听的声音,
  “进来吧。”
  旁边有侍卫立刻掀开了车上的门帘,露出了里面坐的端正的彦信。
  隔着一道半隐的帘子,两个命运截然相反的双生子互相对望。
  仿佛时间一下子穿越了二十五年,这是他们第一次亮出彼此的身份正式见面。
  又有侍卫立刻放好了凳子,彦白踏着凳子上了马车。
  里面十分宽大,两侧设置了座位,放了软垫,彦白直接坐在了彦信对面,态度十分自然。
  他刚刚落座,马车就动了起来,向前行去。
  彦白挑眉,却没有说话。
  彦信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掌心有些冒汗,
  “彦白。”
  彦白抬头,“太子。”
  彦信听到这过分冷漠的语气,眼眶瞬间泛红,
  “彦白,你知道吗?其实,你的真正母亲并不是贞妃,而是母后。
  我们是双生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如今父皇和母后都死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之前这个世界亏欠你的,我都会弥补给你。”
  就算是彦信马车的空间比其他的马车宽大,但实际上两个人膝头的距离只不过也仅隔着几十厘米。
  彦信说完这些,就有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不知道彦信居然也知道,而且会主动告诉他,又如此的动情。
  彦信见他面无表情,一下上前抱住了彦白,声音十分悲伤,
  “我问过了,你比我先出生。哥哥,如今这世上我已经只有你了,母后死了,我好难过!”
  彦白原本条件反射的想推开这突如而来的拥抱,但彦信这语气、这腔调,彦白竟然一下子没办法推得下去。
  他把自己的片刻心软归结于这是原主与彦信身上的血缘牵绊。
  彦白确实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恶意,只有浓浓的眷恋和悲伤。
  在彦白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刚刚抬起手,彦信已经放开了彦白,脸色也恢复了镇静,这让彦白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煽情。
  现在彦信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世并非他所愿。
  只因为,他实在不想与彦信有太多牵扯。
  “哥哥,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吧?我只有你了。”
  彦白微微用手挡唇,哥哥这个称呼实在太亲近了,真是有些不适应,
  “你直接叫我名字吧,过几天你登基为帝,我们就是君臣了,再叫哥哥也不合适。”
  彦信脸上顿时有些难过,却又全是隐忍,
  “你知道当母后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哥哥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
  我那么多姐妹,却都不亲近,每天在皇宫里周围熙熙攘攘,我却是孤家寡人。
  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个兄弟,可以让我亲切地叫哥哥或弟弟。
  如今,就连这小小的奢望也不能实现吗?
  我们之间永远是兄弟,没有君臣。
  若是哥哥实在不愿意,那我就不叫了,虽然我会很难过。”
  感情天生有些淡漠的魔尊大人,实在有些不理解亲人之间的这种过分依赖和亲近。
  第448章 不详的双生子16
  彦白一阵头疼,算了,反正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他马上就离开了,彦信也叫不了几天,
  “那你就先叫着哥哥吧。”
  彦信顿时满脸都是含蓄的欣喜,眼角眉梢都带着极力压制的喜悦,
  “谢谢哥哥。”
  彦信抓住彦白的手,
  “哥哥,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彦信开始讲述他小时候的生活,生活中的琐碎……
  仿佛任何一件小事他都想和彦白分享。
  彦白强打精神支着下巴倾听,有点佩服彦信的滔滔不绝,但这样省得他说话了,也还不错!
  车里的气氛单方面的热烈,可彦白不知道,贞妃那边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扣下。
  冷残办事几乎从来不用彦信操心,一定能办的非常完美,这也是为什么彦信花这么多心思,让他为自己所用的原因。
  甚至连贞妃和花红柳绿都没有发现,她们已经脱离了大队伍。
  等到马车忽然停下,她们掀开帘子才发现,已经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园林。
  贞妃不知道问,但相对沉稳的花红已经觉察到不对,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是长长的队伍,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有太监引领他们下车,花红试探的问,
  “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那太监打量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
  “不过是暂时休息的地方,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贞妃坐了一天的车,早就不耐烦了,蹦蹦跳跳的直接冲到前面进了大门。
  花红着急,赶紧去追他,三个人刚刚进入大门,门就从身后关上了,花红莫名心跳。
  她压抑着狂跳的心,问在前面带路的太监,
  “这是途中的驿站吗?怎么没看到其他人呀?”
  太监却开口,
  “太子有令,送葬的队伍不需要那么多人,所以让你们在这里暂时等待,等回宫的时候再带上你们。”
  反应略慢一点的柳绿也觉得不对了,
  “那不是要等好久,为何不先送我们回宫?”
  太监表情淡漠,
  “这可是太子的旨意,我只奉命行事,其他的我可不知道。”
  贞妃却打量着周围的园林,忍不住赞叹,
  “这里真漂亮,不用坐马车多好呀,我愿意在这儿等!”
  贞妃实在是坐够了马车。
  花红……
  彦信虽然囚禁了贞妃,但她们的生活水准还是很高的。
  庄园不小,玩的东西也不少,貌似都是特意为贞妃准备的。
  贞妃很喜欢这里,花红柳绿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她们早发现了,庄园外松内紧,戒备森严,她们根本出不去。
  到了晚上,彦白也一直被彦信拖着,分不开身。
  彦白一说要回去自己的马车,彦信就瞪着一双悲伤犹豫的大眼睛看着他,仿佛马上就要流下泪来。
  彦白没办法,整整陪了他三天。
  第四天晚上安营扎寨后,彦白找了个借口尿遁了,他得去看看贞妃。
  他这边刚刚离开,彦信立刻召唤冷残去安排下一步计划。
  不多时,冷残亲自找到哥舒志,说太子要见他,让他速去。
  哥舒志微微皱着眉,人坐着没动,
  “劳烦去告诉太子一声,我身体不太舒服,现在恐怕去不了。”
  冷残嘴角挂上一抹淡漠的冷笑,
  “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询问你。
  而且,十九殿下还在那边等着你呢,不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哥舒志听到彦白的名字内心一动。
  他之所以敢不去,就是因为彦白这些年不停地告诫他,让他一定要离彦信远点,说他危险,躲开彦信这几乎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眼前的人说的有问题,若彦白真的在那边,必然不会让他去。
  但,哥舒志还是下车了。
  不是因为相信了传话太监的话,也不是因为怕了他的威胁。
  而是因为彦白一去三天,没有一个消息传回来,哥舒志太担心了,就是知道前面是危险,哥舒志也想去看看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