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崔泰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坦率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和臣服。
  “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小狗呢。” 容浠似乎有些苦恼地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但那双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恶劣光芒,“这可怎么办呢?”
  崔泰璟咽下一口唾沫,看着屏幕里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一股混合着冲动和被全然掌控的兴奋感冲垮了所有理智和顾忌。
  他哑着嗓子,说出了近乎疯狂的话:“你可以,看着我......”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容浠愿意,随时可以截屏、录像......任何一点证据流出,rp继承人在浴室里对着男人自渎的视频或照片,足以让整个韩国媒体疯狂,让他和他背后的家族沦为笑柄,陷入难以想象的丑闻风暴。
  这是赤裸裸的、将自己的把柄和尊严,双手奉上。
  但此刻的崔泰璟,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屏幕那头,泡在温暖水中的、对他露出微笑的漂亮青年。
  只要能取悦他。
  容浠似乎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诱惑。他微微眯起眼睛,然后慢条斯理地给出了游戏规则:“那就......好好表演一下吧,泰璟啊。”
  他的语气轻快:“不有趣的话......” 顿了顿,笑容加深,“我会直接挂掉哦。”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效。
  崔泰璟的心脏猛地一紧,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欲望填满。
  他不再犹豫,将手机稳稳地放置在盥洗台上,调整好角度,然后向后,靠在了冰冷潮湿的瓷砖墙壁上,将自己彻底展露在镜头前,目光却一瞬不瞬地、死死锁住屏幕里那个水汽氤氲的身影。
  “我会让你满意。”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下唇,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屏幕烧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容浠。”
  sy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冰冷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首尔春日上午略显苍白的阳光。楼下往来皆是步履匆匆、衣着考究的精英人士,空气里弥漫着高效与资本交织的冰冷气息。
  金秘书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青年独自站在大楼正门外的空旷处,穿着一件剪裁优良的驼色大衣,衬得身形越发颀长清隽。内搭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柔软地包裹着线条优美的脖颈。墨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几缕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仿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似乎等得有些不耐,微微侧身,那张脸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金秘书眼前——
  漂亮得近乎具有冲击力。眉眼精致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右眼下的两个小痣如同雪地上的墨点。
  然而此刻,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和显而易见的不耐。他微微蹙着眉,神情恹恹,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
  金秘书心头一凛,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容先生,您好。我是韩副会长的私人秘书,姓金。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副会长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容浠闻声,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金秘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随即,青年挑了挑眉,脸上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抬步跟上了金秘书,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我还以为......哥哥会亲自下来接我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听不出是抱怨还是玩笑,但那声自然而然的“哥哥”,却让金秘书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的笑容更谨慎了几分。
  “副会长上午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实在抽不开身,特别吩咐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接您上去。还请您见谅。” 金秘书一边刷卡通过门禁,一边恭敬地解释。他心里却暗自嘀咕,他跟在韩成铉身边多年,很少见到那位向来以冷静自持、掌控一切著称的副会长,露出今天早晨那样......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快。
  那不仅仅是工作遇到难题的严肃,更像是一种事情脱离预期、却又无法用惯常雷霆手段立刻解决的憋闷。对于韩成铉这种强迫症晚期、控制欲深入骨髓的掌权者而言,任何失控的苗头,都足以让他如坐针毡,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扼杀或理顺。
  sy大楼内部宽敞明亮,挑高的大厅气派非凡。正值工作时间,衣着光鲜的职员们或抱着文件步履匆匆,或低声交谈。容浠跟着金秘书一路走向高管专用电梯,几乎吸引了沿途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
  那张过分出色的面孔和与周遭精英氛围迥异的、带着慵懒疏离感的年轻气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无数涟漪。
  窃窃私语声在两人经过后悄然响起,通讯软件上的内部匿名小群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晕,来了个好漂亮的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和副会长有什么关系?」
  「和盛沅少爷一样的年纪呢,应该是亲戚吧。」
  「看金秘书那狗腿子的模样可不简单呢^ ^」
  「大发,直接去了顶楼」
  「不会又是盛沅少爷闹出的问题吧?」
  「应该没错了kkk」
  ......
  电梯厢内,只有他们两人。
  金秘书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再次悄悄打量身边正垂眸看着手机的青年。
  作为韩成铉的心腹,之前那份关于容浠的初步背景资料,正是他亲手整理并呈交的。因此他比公司里那些胡乱猜测的职员更清楚,眼前这个漂亮得惊人的青年,只是个家境普通、依靠顶尖成绩获得特优资助资格的普通学生,与sy这样的财阀帝国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可偏偏,副会长对这个人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注,或者说,是警惕与急于处理的态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秘书内心焦虑地思索着。能让副会长如此头疼却又不能直接动用权势碾过去的,绝不仅仅是弟弟韩盛沅那点风流韵事那么简单。这个看似无害的漂亮青年身上,恐怕藏着更麻烦的漩涡。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朝着那座象征着sy集团最高权力中心的顶层逼近。金秘书收敛心神,不敢再多想,只是将姿态放得更低,准备迎接接下来未知的会面。
  顶层副会长办公室内,阳光被巨大的落地窗过滤成冷调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每一寸纤尘不染的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般洁净的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顶级雪茄和昂贵皮革的冷冽香味。所有物品,从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到墙上挂画的角度,从笔筒里钢笔的排列到待客区沙发的间距,都遵循着某种严苛的几何美学,精确得如同手术室。
  韩成铉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背脊挺直,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垂眸,目光落在腕表上,秒针规律跳动,眉头却紧紧锁着,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终于,厚重的实木门上传来三声克制而清晰的叩响。
  “进。” 韩成铉的声音没有起伏。
  门被推开,金秘书侧身而入,扶着门把手,恭敬地对着门外微微鞠躬。然后,容浠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相比昨晚宴会上的慵懒随性,今日的青年似乎收敛了一些。驼色大衣妥帖地穿在身上,奶白色高领毛衣柔和了面部线条,整个人看起来温顺而无害。然而,那双抬起的、望向韩成铉的墨色眼眸深处,却跳跃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恶劣光芒,美丽又致命。
  他甚至没有等待主人示意,便径直走向宽敞的待客区,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坐下,姿态舒展,紧接着,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在韩成铉骤然冷却的注视下,毫不客气地双腿交叠,直接架在了光洁的黑色大理石茶几上。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韩成铉强迫症与洁癖叠加的雷区上,挑衅意味十足。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降温。金秘书站在门口,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几乎能感受到副会长身上散发出的、如有实质的冰冷怒意。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韩成铉的脸色只是更沉了几分,下颌线绷紧,却没有立刻出声斥责或制止。
  啊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秘书内心疯狂呐喊,阳光明明洒满了房间,他却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动作略显慌乱地从旁边的咖啡机上接了一杯现磨的黑咖啡,小心翼翼放在容浠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