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孟笙又拧了下他的腰,这回没用什么力,还警告似的喊了一声,“裴绥。”
  “嗯?”
  “动啊。”
  “嗯。”
  感受到孟笙的不耐了,裴绥才从她颈窝里缓缓抬起了头,静静凝视着她,好一会才开口说,“我很想你。”
  特别特别想。
  想入骨髓。
  孟笙的心因他低沉的音阶而颤了颤,还顺带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起来。
  她愣了愣,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这短短十天过得太慢了,仿佛这不是十天,而是十年。
  她每天都用工作去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的身体也陷入那种筋疲力尽的状态,这样才能不去想东想西。
  可每每一静下来,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裴绥。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却好像比和商泊禹在一起的那六年还要长得多,也更让她想念和难忘。
  昨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不能再忽视。
  摆在她面前的又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复合,要么断得更清楚些。
  可不知道是这些天的分开,让她更冷静了些,还是让她增生了许多勇气,竟然没有再生出要当个逃兵的想法了。
  所以,他想抱着她,她就任由他抱着。
  就像他们还在一起时,亲密无间的样子。
  可复合的话,又堵在嗓子眼里,矫情得让她说不出来。
  那丝父亲因父亲病危的芥蒂,才短短十天的功夫,根本无法彻底抹除和消失。
  她也暂时做不到无视。
  屋子里又静下来了,两人的呼吸声已经轻下来了。
  特别轻,像是生怕重了会打扰到对方此刻的思考一样。
  半晌,屋子里才响起孟笙无奈又觉得好笑的清丽嗓音,“我们的分手,挺像儿戏。”
  真的像过家家似的。
  分手闹得那么大,就像两人要从此决裂似的,结果不过才十天而已,就……
  孟笙垂首看着睡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痕迹。
  其实不看这些痕迹,昨晚的事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前两次,她知道裴绥那时候已经很克制了,也想给她很好的体验,不想那么粗鲁的,但那药效使然,克制过后就是一阵猛烈。
  爽是真爽,但真的差点没被折腾死。
  时间还长。
  到第三次的时候,他的动作才明显缓下来,变得温柔,还会有意无意地撩拨她,也绵长了她的所有感官感受。
  冲击力也会更大些,舒服得让她愈发迷离忘我起来。
  第四次她就不相干了,直踢他不说,还恼得让他去找别人,他气得一口咬在她的胸口上。
  是真的疼。
  疼得她眼泪汪汪的,然后委委屈屈可怜兮兮地认错。
  接着裴绥就开始哄她,一哄她,她就又来气了,让他快点结束,但那根棍子一点没有退缩的迹象。
  到第五次用手和用脚的时候,她感觉都要搓掉一层皮了,他哄得就更肆意了,什么情话,什么称呼都喊得出来。
  最多的是那句“老婆”。
  喊得一点压力都没有,听得她都有些恍惚,以为她记忆出现混乱了,他们其实早就领证结婚了。
  现在回想起来,孟笙都觉得臊得慌。
  想到这个,她看着他的脸色又古怪了起来,眼神里还添了几分幽怨。
  裴绥有时候真的不懂,她总在一阵沉默过后,就露出这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和眼神。
  他轻笑着问,“怎么了?”
  “没有。”
  “嗯。”
  裴绥轻轻应着,搂着她的力道一点也没放松,声音沉稳又好听,“也不算儿戏,毕竟挺真实的,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刻骨铭心的分手,也算是……给我增长阅历了。”
  孟笙扬眉,“哦,网上不是传当年顾瓷毅然决然地把你甩了要退婚,然后直接出国了,那次不刻骨铭心?”
  裴绥弯了弯唇角,没有多加思索,“没有,那是责任,是我爷爷,我父母,还有顾家人强加在我身上的责任。”
  占了他未婚妻的身份,他这个未婚夫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总归要担起这份本就不属于,他也不认可的责任。
  或许在成长的那十几年里,和顾瓷的日渐相处间,也生出了那么一丝情感,可那丝感情又能有多深呢?
  他本身对那段婚约没感,微乎其微的感情在退婚后,这长达五年多的岁月里,逐渐消磨,到最后彻底消失。
  他和顾瓷,也就成为两条再也无法相交的并行线。
  要说退婚后,他有多伤心,有多难过,有多舍不得,好像也没有,但也没有觉得轻松,只是……坦然接受了。
  就像当初他接受这个婚约一样。
  坦然又随意。
  孟笙看着他的表情,好像就明白他对顾瓷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了。
  像一个长期项目,而他和顾瓷,是合作方,也互为投资方。
  真该让顾瓷来听听这段话,但想想顾瓷那个人,多少是有些执念在身上的,听了,也不会有太多感受。
  只会让裴绥继续承担那份“责任”下去。
  孟笙也没揪着这个问题继续问,转而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裴绥凝眸看她,回,“全部。”
  “都记得?”
  “嗯,我只是……中药了,不是失忆了。”
  “……”
  “怎么?你不记得了?”裴绥挑了下眉,“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
  就多余问。
  第438章 傻狗雕像朋友
  孟笙觉得这个话题也不太好,抬手没好气捶了他一拳,再次回归原先的问题,“你要不要回房换衣服?”
  裴绥握住她那只白嫩的手,低哑道,“换。”
  衣服昨晚做的时候,脱了,但裤子没有,就湿了一大片,现在经过一晚上,已经干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多余的衣服穿,只有这一套,没有选择。
  现在穿在身上都有些不舒服。
  孟笙催他,“那还不快去!”
  “等会。”
  “别拖!我都饿了。”
  “好。”
  听到她说饿,裴绥几乎是没有犹豫,很干脆地放开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打了个电话问她裤子还有多久到。
  回头和她说,“还有五分钟到。”
  孟笙点头,“嗯。”
  裴绥没再耽搁,先回自己房间又多洗漱了一遍,换了套比较温柔内敛的暗纹灰杏色衬衫加黑色西装裤,劲瘦的腰掐出了弧度。
  孟笙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那把好腰。
  只盯了几秒,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早餐去楼下吃,还是出去吃?”裴绥去牵她垂在身侧的手。
  孟笙顿了下,下意识把手往回抽了下,但没抽动,她也就没挣扎了,任由他牵着往电梯的方向走。
  “出去吃吧,你等会去医院检查肯定是要抽血的,抽血检查好像得空腹才行吧?等做完检查再吃吧。”
  “好。”
  裴绥很好说话的样子,反正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孟笙睨了他一眼,轻轻勾了下唇。
  两人走进电梯,正好里面就有好几个熟人,他们也没松手,镇定自若又云淡风轻地和他们打招呼。
  尽管对方在看到他们手牵着手时十分惊讶和错愕,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但他们神色仍旧平静温和,冷淡疏离,与往常无异。
  电梯往下走,又上来了一些人,认识孟笙和裴绥的都愣住了,甚至还有几个人站在电梯外没有反应过来,电梯门就已经关上了。
  他们只能等下一班了。
  这世界迷幻了。
  孟笙却有些莫名,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吗?
  她和裴绥都分过一次手了,是这些人的消息太落后了。
  只不过,她的想法太想当然了,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他们两个,其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走在一起的人。
  一个离过一次婚了,一个是首富家二公子。
  何况,他们俩之前可还在网上澄清过流言。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在乎外人眼光的人,不管路过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眼神,他们都视若无睹。
  等出了酒店,裴绥就牵着她径直去了自己的车子前,贴心地帮她拉开了车门。
  两人便径直去了医院,因为可能要查血,早餐也就先没吃了。
  但孟笙饿了。
  路过医院附近的一家包子店铺时,她让他把车停下,“我要吃肉包和奶黄包,一个小点红薯,还要一杯豆浆。”
  裴绥说,“等会出来买热的吃,冷的吃着不好。”
  “嗯?为什么会是冷的?”
  “不是要做完检查再吃?”
  “你不查?”
  “是你中药了,又不是我……”孟笙意识到什么,话头戛然而止,横了他一眼。